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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是彩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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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是被厨房的抽油烟机声吵醒的,还夹杂着父母二人的“亲切”交谈。
赵女士:“放这么多盐要死呀!忘了自己高血压怎么得的了?”
司先生:“遗传来的呀!给你做饭还指指点点的,你一到周末闲在家就找事儿,不如开个补习班好了。”
赵女士:“我都这年纪了,就等着退休享福了。不过你说,等小意结了婚,会不会让我带孩子?”
司先生:“你能带得了?还不是都推给我。而且我看她这个男朋友一般般,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赵女士:“我看挺好的,又高又帅,还会逗趣。两个人都开始装修房子了,你别说晦气话。”
司先生哼了一声:“帅有什么用,他会做饭吗?会打扫吗?会带孩子吗?你别在厨房碍事了,去小意屋里把上回老陈带的蜂蜜拿过来。”
赵女士不情不愿地往次卧走,嘴里嘟囔:“就知道使唤我。”
门一推开,发现床上鼓了一个大包,定睛一看,还会动。
“司南——你快来!家里进贼了!”
司先生举着锅铲和菜刀闪现而来,刚要对歹人下狠手,忽见花被子扭了一扭,露出一张熟悉且憔悴的脸来。
“爸,妈,好汉饶命!”
夫妻俩面面相觑,直到锅铲上的热油滴到地上,才反应过来:“小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意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看你俩睡着了,就没打扰你们。”
赵女士推了她一把:“你坐夜车回来的?那多不安全!怎么不打电话,让你爸去机场接你。”
“我爸都快六十了,机场一来一回要五个小时,腰哪受得了?你饶了他吧。”
司先生不肯服老:“怎么受不了?年初带你妈去潮汕吃鸡煲,全程都是我开车。”
赵女士赶紧出来主持大局:“哎哎哎,扯远了。我问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回来了?”
司意打了个哈欠:“我三年没休年假,最近社保局来检查,公司安排我强制休假。没提前安排行程,出去玩机票太贵了,干脆回家躺几天。”
她是干咨询的,假话真说,张口就来。
“几天?”
“十五个工作日,折合人间生活,三个星期零两天。”
赵女士还想再问,司意被子一掀,泫然欲泣:“我回家还需要理由吗?我离家才几天,你们把锁都换了!”
“首先,你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其次,我们换了锁,你怎么进来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开启了审判。
司意十分无语:“密码是我生日,我甚至都没试第二遍。待会儿我就给你们换一个,设这种密码,家里容易遭贼。”
“行了,刚回来就指手画脚,赶紧起来洗手吃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意老老实实洗完了手,乖乖巧巧坐在饭桌前,却被告知,饭还吃不成。
赵女士把清蒸青蟹放在她面前,升腾的热气柔和了她颐指气使的脸庞:“家里没醋了,你去买一瓶。”
“现在?算了吧,别蘸醋了,高级的食材不需要调味。”
“蟹子不蘸姜醋怎么吃?小区门口就有小卖部,很近的。”
小区门口的……小卖部?
死去的记忆忽然袭来,司意有些后悔了,昨天不该只喝两瓶,应该一直喝到断片儿失忆。
她打开手机:“我叫个外卖,配送很快的。”
赵女士拍了她后脑勺一把:“懒死你算了!就一瓶醋,你忍心让外卖小哥大中午顶着烈日给你送来?”
“妈!”司意跳起来:“就一瓶醋,你忍心让你的宝贝女儿大中午顶着烈日出去买?”
“你去不去?不去别吃饭!”
“去就去!我没回来,谁也不能偷吃!”
讨饭伸手向上,和鲜嫩的大螃蟹比起来,丢脸只是小节。
再说了,她这些年挨甲方的骂比吃过的醋还多,还怕他一个小卖部少爷不成?
司意回屋拿了顶帽檐最大的棒球帽,往下压了压,雄赳赳气昂昂出了门。一路上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男孩儿玩性大,黄毛尤甚,周末肯定出去野了,哪能乖乖给父母看店。
况且,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清谁?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昨天略有失态,也是那小子嘲笑她在先,自己有不理亏,怕个der!
到了店门口,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直扎小卖部深处的调味品区。
随手拿了一瓶,低头走到收银台,一声不吭地放在桌上,亮出付款码——完全聋哑人做派。
柜台里坐着的人站了起来,视线里出现一只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拿过玻璃瓶。
这只手司意见过一次,就在昨天晚上。她心跳陡然快了几分,又压了压帽檐。
“滴——”这是扫码结账的声音。
“滴——”这是扫码收款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8元。”这是语音播报。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和大超市自助结账并无二致。
司意松了口气,抓起商品,几乎是夺门而逃。
“哎,你忘了拿这个。”距离门口只有五厘米时,他忽然叫住了她。
司意下意识回头,不期然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小卖部少爷今天把头发梳了上去,压在反戴的棒球帽里,藏住了叛逆的黄毛,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好看到令人晃神的桃花眼。
如果昨天他是这副样子,说不定自己会客气些这么帅的一张脸,可惜是个黄毛。
他目光澄澈,对视的一秒里,司意有些拿不准,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所以没敢答话。
直到他从桌下拿出一瓶青岛啤酒,朝她推了推。
“昨天晚上,再来一瓶,记得吗?”
司意可太记得了,两瓶啤酒足以让她在峡谷里操作变形,足以让她面对嘲讽气血翻涌,但远远不足以让她断片。一瓶啤酒的生意,也值得他从昨晚惦记到现在。
“不要了,我戒酒了。”
少爷从柜台里跳出来,拉开冷藏柜的门,一股凉气直冲司意脑门儿。
“那我给你换一个吧,随便挑。”语气豪爽,像极了司意服务过的张总王总李总,吹得好像全京城都是自己的产业,能给她多少多少业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免费的午餐。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昨天可没付钱。”
黄毛一笑,桃花眼弯起来,双眼皮的深褶延伸成一道桥,看上去人畜无害。
“我知道,兑奖当然不用付钱。”
他从裤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啤酒拉环。
司意忍不住凑过去看,上面写着四个小字:再来一瓶。
“我去。”
她从小到大从没中过奖,不管是彩票、发票还是公司年会,甚至从没再马路上捡到过一分钱,倒是也没吃过什么大亏,一路按部就班上学就业,倒也算稳当。
直到一个月前,倒霉事儿接踵而至,像是要一下子榨干她的气运。难道,是要转运了?
“挑一个吧,这是彩头,不能不要。”黄毛指了指冷藏柜中间:“善意提醒,这一排比较贵。”
小小年纪,还挺信玄学。司意想了一想,还是拿了那瓶青岛:“谢谢,但我不能占你便宜,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还挺有原则。我以前没见过你,刚搬来?”
“游客,来海钓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黄毛看了眼她手里的醋,和腿上的印花睡裤,没有拆穿:“那,祝你满载而归。”
司意有些把醋瓶藏到身后,有些尴尬:“你是大学生?”
“不是。”黄毛摇了摇头。
司意有些惊讶:“不会吧小老弟,你是高中生?”
黄毛没有否认,抿了抿唇,迟疑着问:“你是不是怪我昨天叫你大姐?今天仔细一看,也不是很大,要不……叫小姐姐?”
果然,黄毛就是黄毛,轻浮!刚才怎么就被他的美色迷惑,有一瞬间还觉得他单纯可爱。
司意恨恨拉开啤酒拉环:“什么大姐小姐,叫大小姐!”
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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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正在参加活动的飞刃又收到了失踪人口发来的消息。
“兄弟,以前见面会,女生不是都让咱们叫小姐姐吗?”
飞刃偷偷拿出手机:“叫谁兄弟呢?叫哥!不,叫爸爸!”
摘星:“算了我去问丹心吧,他粉丝比你多。”
飞刃:“又扎我心是吧?粉丝最多的不是你吗?咱俩受众不一样,我的粉丝只想让我叫兄弟。”
摘星:“那她让我叫她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飞刃:“肯定因为她本命英雄是孙尚香啊。”
飞刃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大哥,你偷偷跑去谈恋爱了?”
对方没有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