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权限》苹什么吃喵脆角

33、不可预测 恰巧这

　　恰巧这周末无事要忙，林晚抓住祝昭难得的空闲又把她拉出门了。

　　林晚刚勾搭了新的小男孩。出来逛街的时候一边在旁边腻腻歪歪的跟人家发消息，一边随口跟祝昭讲他俩之间发生的趣事。

　　祝昭嘴上附和着，心里早已神游天外想今天的午饭了。突然，她的神智被林晚拉回来：“你跟你解师兄怎么样了？”

　　“？？？”祝昭有点蒙圈，“什么跟解师兄怎么样了？”

　　林晚摆摆手，“不跟你绕弯子，你不是觉得他有点不一样吗？看出来了什么没？”

　　祝昭摇头，“没有，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街上其他的，那些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

　　“别在这骗人，”林晚一把拉过来她的肩膀，亲亲热热的把祝昭揽进怀里，“你到底怎么想的？解行舟对你不太对劲我都看出来了，你能感觉不出来？”

　　当然能，祝昭不是傻子。她本来就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更别提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

　　于是她随口安慰林晚，“先找家店吧，我想喝奶茶。我们坐着聊。”

　　祝昭第一次意识到解行舟可能喜欢自己的时候，其实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早。

　　她总能精确察觉到一些微妙的情绪和变化，借此来判定这个人能不能继续相处，相处的时候什么方法合适。

　　哪一步越界哪一步冒犯，祝昭再清楚不过了。

　　她觉得有些事情没什么所谓，所以偶尔不说不懂的行为其实都是无声的默许。

　　随便怎么样，她不在乎这些。

　　因此，她比更多的都更早的意识到解行舟的微妙变化。

　　在某一次实验结束后，所有人都在讨论新的方案，解行舟站在人群里，听着别人提出的意见。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没有太大区别。冷静，克制，永远像一台精确运行的机器。

　　可是当祝昭因为一个问题和别人争论起来的时候，他会站到她这一边。

　　已解行舟的性格其实做不出无条件支持的，他只是认真分析她的观点，然后告诉大家：“她这个想法虽然不成熟，但是方向没有问题。”

　　那一刻，祝昭就知道了一件事。

　　解行舟对她和对别人，是有一点不同的。

　　只是她一直没有回应。

　　或者说，她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林晚坐在祝昭对面，一脸不可思议。

　　祝昭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知道什么？”

　　“解师兄喜欢你啊。”

　　祝昭沉默。

　　林晚看着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祝昭想了想，认真回答：“知道一点，不过万一是我的错觉呢？直觉是不可以用来当做真实的评判，你知道的吧。”

　　“……”

　　林晚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都要被祝昭挤的离家出走了，“祝昭，你这个人真的很神奇。”

　　“别人遇到这种事情，要么开心，要么纠结，要么害羞。”

　　“你怎么冷漠的像在分析实验数据？”

　　祝昭低头笑了一下，“因为这件事确实需要分析。”

　　林晚无语，“喜欢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分析的？”

　　林晚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我见到他第一眼就喜欢，我想要，所以我为此付出代价了。我去追了，追的到算我的，追不到也甘心了，毕竟是我先心动的，总要付出点代价。”

　　林晚直勾勾的盯着祝昭，“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你怎么后悔了？”

　　祝昭没有回答，于是她们这边就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她才慢慢说道：“我后来发现，我可能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林晚愣了一下，祝昭看着窗外，“我以前觉得，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后来发现，不是。”

　　祝昭大学也谈恋爱，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长得乖又聪明，几乎没有老师和同学不喜欢她。再加上她的专业问题，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她。

　　很难说，祝昭第一眼就喜欢他。所以日后无论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祝昭都觉得无所谓。

　　那个男生是隔壁专业的，很优秀。以至于祝昭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吸引她的是不是优秀的大脑。

　　祝昭主动出击，两个人拉拉扯扯了三个月，终于在一起了。

　　祝昭以为自己至少能谈到毕业，却没想到。那个男生先受不了她了。

　　其实男生也并不是好选择，他的犹豫思考和被拆穿的谎言祝昭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不在乎。他们并没有公开，像地下恋一样。大家照旧一起结伴来找她玩，祝昭不愿意因为爱情而放弃友情。

　　但他不一样，在他眼里爱情是第一顺位的。在很多次因为这些而爆发的无意义的冷战后，他终于放弃了。

　　祝昭从来不肯为他改变什么。也从没想过跟他走到最后。

　　他寻求系统，系统根据他的性格、兴趣、生活习惯以及未来规划，找到了一个匹配度相当高的女生。

　　百分之八十七。

　　那是他的前女友。

　　他给自己留全了退路，立马跟祝昭分手了。

　　后来祝昭才知道，那个女生也不在乎。

　　不在乎那些听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流的泪，不在乎自己的前男友跟其他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来找自己，更不在乎祝昭跟他有没有上过床。

　　祝昭想不通为什么，女生很好看，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优绩主义控制了大脑？还是因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她们共同的好友说，可能因为爱情吧。

　　祝昭不太理解。

　　直到分开后很久祝昭才明白，她没有办法成为大众意义上许多人期待的那种恋人。

　　她不会为了男生而改变自己，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三观。

　　她并不是一个极其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但是在爱情里她情愿更尊重自己。

　　“后来呢？”，林晚问。

　　祝昭笑了一下，“后来分开了。”

　　“因为不爱？”

　　“不是。”她摇头，“因为我们都觉得，对方没有错，他心思太细腻，太过于猜疑。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安全感。只要在一起，就都会变得很累。”

　　林晚安静了一会，“所以你觉得自己不适合恋爱？”

　　祝昭点头，“嗯。”

　　“为什么？”

　　祝昭想了很久，“因为对我来说好像永远都有更重要的事情。”

　　“论文，项目，研究，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第一顺位的，我不会为了爱情放弃这些的。”

　　“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当然会不自觉的喜欢他。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出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一段关系。”

　　林晚看着她，“那解师兄呢？”

　　祝昭沉默。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过很多次。解行舟和他们不一样。

　　他不会要求她改变，也不会要求她放弃自己的事情。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也不会打扰。

　　所以她才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祝昭低声说道，“我应该有一点喜欢他。”

　　林晚挑眉，“一点？”

　　祝昭认真纠正：“好吧，可能不止一点。”

　　林晚笑了，“那不就好了，喜欢就在一起试试啊。”

　　祝昭摇头，“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打断她，“你总喜欢提前想好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

　　“但是感情不是实验，没道理因为以前的事而自寻烦恼。这不像你，祝昭。”

　　祝昭看着她。

　　林晚继续说道：“你以前总觉得自己不适合恋爱。可是有没有可能，只是以前那个不合适的人，让你觉得自己不适合？”

　　祝昭怔住了。

　　她们坐的是背阴处，阳光通过玻璃的折射落在桌子上，祝昭突然想起解行舟。

　　想起他站在楼下等她吃饭，想起他说“有时间可以过来”，想起那个只有一个字的回复。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逃避恋爱。

　　可是或许，她只是害怕因为过于喜欢一个人而丢失自己。

　　林晚突然笑了笑，目光紧紧盯着祝昭，“之前你跟他谈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不谈自己错过了肯定会后悔，这个可不比你前男友差，错过了你也不后悔？”

　　“后悔也没办法啊，毕竟是我自己的选择。”祝昭盯着窗外，“不过现在我觉得，试试也可以呢。”

　　这里的城市依旧被无数智能系统维持运行——交通、医疗、能源、通讯。

　　它们精准计算着每一个人的生活。

　　可祝昭第一次觉得，人类和机器最大的区别，或许就在于——人类永远无法预测下一秒的心意，会选择什么，会为了什么改变。

　　而这也是她甘愿保留下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