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常偏移 祝昭刚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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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昭刚到学校，就收到了林晚发来的消息。
【出来。】
祝昭看了一眼。
【？】
对方回复得很快。
【不要装傻。】
【昨天晚上。】
祝昭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两秒。随后，她默默收起手机。
果然，审判还是来了。她大概知道林晚想问什么。
十分钟后，两个人在学校咖啡厅碰面。林晚坐在她对面，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祝昭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干嘛？”
林晚没有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咖啡，“昨天那个师兄。”
祝昭眨了一下眼，故作无辜，“哪个？”
林晚：“……”
“你还装？”
祝昭哈哈大笑，“你说解师兄啊。”
“所以真的是他？”
“嗯。”
“你们两个单独吃饭？”
“对啊。”
祝昭回答得非常自然，自然到林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祝昭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不对？”
林晚沉默了一会。
“祝昭。”
“嗯？”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昨天是在和你的解师兄单独吃晚饭？”
祝昭更加疑惑，“所以呢？”
林晚：“……”
她突然发现，某些时候祝昭的迟钝程度真的很惊人。
“你以前也这样？”
“什么样啊？”
“会跟男生单独出来吃饭。”
祝昭想了想，“挺正常的吧，大家难道不都这样吗？我其实也常常跟我师兄师弟一类的出来吃饭啊。”
“论文有问题的时候，我会找他们讨论。讨论完如果时间晚了，一起吃个饭也很正常吧。”她说得理所当然，“而且研究院那边也是啊，项目组那么多人，平时忙起来大家都会一起吃饭。”
林晚看着她，“话是这么说啦，不过你其实也很少和男生单独出来吃饭吧？”
“偶尔会啊，当然也不是没有，如果有需要当然会。”祝昭点头，“大家都是朋友。”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而且解师兄也一样。他就是帮了我很多论文上的问题，我请他吃饭感谢一下。很正常的。”
林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昭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什么，她是真的觉得这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所以在你这里，解行舟和其他师兄一样？”
祝昭想了一下，“差不多吧，他目前地位更高一点？”
林晚挑眉，“为什么是目前地位更高？”
祝昭：……
“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有用啊，我每次一写论文感觉就要死翘翘了，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呢。”
她赶紧解释。
“我的意思是，他确实很厉害，也很值得尊敬。但是平时接触下来，他就是一个挺好的朋友。他和其他朋友没区别的。”
林晚盯着她。
“真的？”
“真的。”
祝昭非常肯定地点头。
林晚听完，陷入沉默。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祝昭的社交模式。
完全是个热心肠的小姑娘来的，只要熟悉之后，对谁都很好。
她会记得别人帮过自己的事情，会认真表达感谢，会自然地和别人建立联系。
但问题就在这里——她对很多人都是这样，所以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区别。
林晚叹了一口气，“算了。”
祝昭看着她，“怎么啦宝宝？”
林晚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祝昭：“？”
林晚看着她，“你对别人太好了。”
祝昭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
“这难道还不好吗？”
“当然好，”林晚认真说道，“不过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祝昭想了想，“可是大家都是朋友啊。”
林晚看着她，没有继续解释。
有些事情现在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而且……
昨天晚上隔着玻璃看到的场景，确实和她平时见到的祝昭不太一样。
但祝昭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林晚的话并没有影响祝昭太久。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
对于她来说，论文依旧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而解行舟，也依旧是那个能够帮助她一臂之力的好师兄。
下午回到研究院后，祝昭抱着电脑，再一次出现在人工智能组。办公室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出现。大家看到她走进来，会主动笑着说：
“祝昭，又来找解师兄？”
祝昭点头眯起眼睛笑，“嘿嘿，论文有个地方没有弄懂。”
对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们信息安全组的论文，现在已经涉及人工智能核心机制了吗？”
祝昭认真回答：“没有啦，只是我想了解，但是教科书又死活看不懂，所以需要技术支持。”
对方：“……”
解行舟正在看实验数据，听见声音抬头，“来了？”
祝昭走过去，把电脑放下，“师兄。”
解行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又有新的问题？”
祝昭嘿嘿一笑，装傻道：“师兄。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预测？”
解行舟故作深思，“因为你没问题根本不会来吧。”
祝昭：……
“师兄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呜呜呜。”她打开论文文档，渣男一样变脸，“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论文结构，但是发现一个问题。”
“之前我更多关注的是系统行为偏移产生后的安全影响。但是如果从机制角度分析，好像还需要讨论为什么这种变化会发生。”
解行舟扫了一眼，“你的方向变了。”
祝昭点头，“我觉得后者更有研究价值。”
解行舟嗯了一声，“确实。”
他看着她修改后的框架，“不过这样的话，你需要补充很多。”
“我知道。”祝昭叹了一口气，“所以才来找师兄救我狗命。”
解行舟看着她，“你倒是很理直气壮。”
祝昭眨眨眼，“因为师兄你之前说过，有问题可以来问的。”
解行舟：……
他发现自己好像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长期问题。
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麻烦 甚至已经逐渐习惯了——下午某个时间，办公室门口会探出一个抱着电脑的人，习惯性听她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有时候问题很专业，有时候……很难评价。
比如……
“师兄，如果智能体知道自己的判断可能错误，会不会产生类似犹豫的机制？”
解行舟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系统需要犹豫？”
祝昭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人会啊。人在做决定的时候，会考虑很多因素。有时候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在权衡利弊罢了。”
解行舟沉默了一会，“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研究智能系统中的不确定性表达？”
“对。”
祝昭点头，解行舟看着她。
“你现在方向是不是太偏了？”
祝昭：……
“可是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解行舟说，“但是你需要控制范围。”
祝昭撑着下巴。
“师兄。”
“嗯？”
“你真好。”
解行舟愣了一下，“有吗？”
祝昭非常肯定地点头，“有呢。你很像那种嘴上说不行不可以，但是最后还是会帮忙的人。”
解行舟想了一会，“听起来像我很没有原则。”
“怎么会呢师兄，”祝昭笑起来，“我只是想说师兄其实很好。”
解行舟移开视线，“你的论文什么时候能写完？”
“……”
果然，逃避问题是每一个男人的天性。
祝昭只得停止聊天，低头继续修改自己的杰作。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晚上离开研究院前，祝昭收拾好电脑跟解行舟道别，“师兄，我先走了。”
解行舟点头，“嗯。”
祝昭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什么？”
“今天也谢谢师兄啦。”
解行舟看着她，“你最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祝昭笑了一下。
“实在是感激不尽嘛，师兄体谅一下嘛。”
说完，她转身离开，随手带上了门。
解行舟看着关闭的办公室门。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看电脑。
只是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盯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刚才看的内容已经停在同一页很久了。
祝昭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林晚正坐在桌前敷面膜。
她很少在宿舍住，第二天有事需要早起她才会回来。
看到她进门，林晚抬了一下眼，“回来了？”
祝昭点头，把电脑放到桌上，“嗯，累晕了。”
林晚看着她，“又去找解师兄了？”
祝昭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晚面无表情，“你最近提他频率太高了。”
祝昭想了一下，“有吗？”
“有。”林晚非常肯定。“以前你回来学校，十句话里面有八句是研究院——现在十句话里面，有五句是研究院，另外三句是解师兄。”
祝昭：“……”
“哪有这么夸张，也还好吧。”
祝昭懒得理她，继续整理论文。
过了一会儿，林晚突然问：“那你觉得解师兄是什么样的人？”
祝昭愣了一下，从电脑中抬起头，“什么？”
“就是。”林晚想了一下，“如果不考虑他的身份，你觉得他怎么样？”
祝昭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思考起来：“挺好的，不考虑身份的话，那可能只有脸能看一点了——毕竟我喜欢聪明的。”
“不过……”她笑了一下，“他私底下挺有意思的。”
林晚挑眉，“哪里有意思？”
“说话很好玩，常常冷不丁的幽你一默。”
林晚突然笑了一下，“你有没有发现，你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祝昭一愣，“有吗？”
“有啊。”林晚故作神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祝昭沉默了一秒，随后摇头，“只是因为他帮我很多，所以了解多一点啊。”
林晚没有再回答了。她知道现在纠结这些问题，其实毫无意义。
另一边的研究院，解行舟还没有离开。他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报告，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消息，来自祝昭。
【师兄，今天那个论文结构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感觉比之前清楚了很多诶。】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解行舟点开。
看了一会儿，回复：【嗯，比之前好。】
几秒后。
祝昭：
【真的吗？】
【那小祝将继续努力。】
这个人的情绪变化其实很明显。开心的时候，会毫不掩饰。遇到问题的时候，即使难过也会认真追问。
她总是很坦然，喜欢就是喜欢，不懂就是不懂。
解行舟低头，看着聊天界面停了一会，随后退出，继续工作。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进入状态。
原来一个人的出现，真的可以改变周围的节奏。
第二天，祝昭照常来到人工智能组。她刚推开门，就看到解行舟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她愣了一下，“师兄？”
解行舟抬头，“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咖啡了？”
解行舟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给你带的。”
祝昭：？
祝昭愣住，“我的？”
“嗯。”
“诶诶诶，那谢谢师兄。不过师兄怎么想起来给我带咖啡了？”
解行舟语气平静，“昨天你说你晚上整理论文到两点，所以觉得你今天可能需要。”
祝昭站在原地，过了几秒，她笑起来。
“师兄。”
“嗯？”
“你真的蛮会照顾人的。”
解行舟移开视线，“只是正常判断而已。”
祝昭笑得更开心了，“你看，又来了。”
“什么？”
“明明是在关心别人，还非要说成数据分析。”
解行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日常偏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