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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常 关于智能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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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智能系统行为偏移的研究方向确定之后，祝昭开始重新整理过去几个月的项目资料。
但真正开始写论文后，她才发现，很多问题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于是，她开始理所应当的频繁出现在人工智能组。
当然，每一次都有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论文需要。
“师兄。”
人工智能组办公室里，祝昭抱着电脑走到解行舟旁边。
解行舟抬头，“又有问题？”
祝昭停顿了一下，“你怎么说得像我每天过来找事一样？”
解行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祝昭：“……”
“好吧，确实有一点。”她把电脑放到桌上，“我重新整理了动态反馈机制这一部分，但是有一个地方不太理解。”
解行舟看了一眼她标注的位置，“这里？”
“嗯。”
祝昭指着屏幕，“按照之前的调整逻辑，模型应该根据不同状态改变反馈比例。但是我发现，如果变化过于频繁，系统反而会降低稳定性。”
解行舟点开她的文档，“所以你的问题是，为什么动态调整没有无限提高效果？”
“对。”
解行舟看了一会，“因为你默认了一个前提。”
“什么？”
“变化一定是好的。”
祝昭愣了一下。
解行舟继续说道：“对于智能系统来说，变化本身不是目标——稳定地适应变化才是。”
祝昭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所以不是让它一直调整，而是在合适的时候调整？”
“嗯。”解行舟点头，“智能体不是越灵活越好。如果一个系统永远根据最新信息改变自己，它反而无法形成稳定判断。”
祝昭若有所思，“有点像人。”
解行舟看向她，“嗯？”
“人也不是每天都因为一点小变化，就完全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停了一下，“很多时候，人需要保留过去的经验。”
解行舟点头 “所以你论文里不要只写技术——你研究的其实是一个系统如何在变化和稳定之间寻找平衡。”
祝昭低头记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
“师兄。”
“嗯？”
“我觉得如果你改天不想研究人工智能了可以转行去学哲学。”
“啊？”
“你好像每次都能把技术问题讲得像哲学课。”
解行舟一头雾水，“有吗？”
“有。”祝昭非常认真地点头，“以前开会的时候我还没发现。”
解行舟想了一下，“所以？”
“所以我现在怀疑。”祝昭眯了眯眼，“你是不是被哲学家顶号了。”
解行舟看着她，“啊？”
祝昭嘿嘿一笑，“师兄你一点都不会聊天，只会嗯嗯喔喔啊啊。太可恶了，所以我要谴责你。”
空气安静了一秒。解行舟移开视线，“你的论文是不是写累了？”
祝昭：“……”
果然。
祝昭整理完今天的问题，合上电脑，“谢谢师兄。”
解行舟点头，“嗯，没事”
祝昭收拾东西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那个……”
解行舟抬头，“又怎么了？”
祝昭犹豫了一下，“师兄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解行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帮我很多次了啊。”祝昭理所当然地说道，“论文的问题，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要自己摸索很久。”
“而且……”她想了一下，“总不能一直让你免费提供技术支持。”
解行舟看着她，“所以这是感谢？”
“对。”祝昭点头，“正式感谢。”
解行舟没有拒绝，答到，“可以。”
祝昭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真的吗？”
“嗯。”
“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解行舟想了一会，“没有。”
“都可以？”
“嗯。”
祝昭看着他，“师兄。”
“什么？”
“你怎么这么好养活？”
解行舟：“……”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从小到大挑食挑的我爸妈都头疼的要命。”
解行舟看着她，“正常，我如果有妹妹，我爸妈估计也这么宠着——毕竟小姑娘怎么样都好。”
两个人一起走出研究院，金色的夕阳穿过林荫洒在路上。
祝昭最后选定了一家自己平时比较常去的餐厅。位置有点安静，但胜在味道好。
她推开门的时候，老板娘认出来了，热情的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祝。”
“好久不见呢姐，最近天热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就想您家这口了。”
老板娘被哄得合不拢嘴，“瞧你这孩子嘴甜的，快进来坐，想吃什么点。”
很好，真不愧对她那张脸——确实很会讨人欢心。
于是解行舟顺口问到：“你经常来这里？”
“嗯。”祝昭点头，“学校附近比较方便，而且味道不错。”
她把菜单递过去，笑眯眯的看向解行舟，“师兄你看看想吃什么。”
解行舟接过菜单，认真观摩起来，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比吃饭更重要了。
祝昭盯着他的脸，“师兄原来干什么都这么专注吗？你刚才看菜单的表情，简直和你看模型数据的时候一模一样。”
解行舟沉默了一秒。
“我只是在想，点什么不会踩雷。”
祝昭于是又笑了起来，“好谨慎哦师兄，放心好啦，据我对这家的了解，基本点什么都不会踩雷的。”
解行舟看着她，“我只是怕点到你不吃的挑食而已。”
“诶诶诶，师兄好关心人哦。”祝昭故作惊讶，“没关系啦师兄，你点了我也可以不吃啊。”
祝昭哄人一直是有一套的，只要她想，就能哄骗得人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但她天生嘴角向下，面无表情的时候又显得足够冷淡。很多人总被她笑嘻嘻的面孔蒙蔽过去，因而并不会对她多设防备。
不过他们此刻并没有再讨论一些过多严肃的问题，已经下班了，看到路边的小猫，祝昭突然想起来什么。
“所以你的猫真的会影响你工作？”
“会。”
“那你也很喜欢你的猫了，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
解行舟思考了一下，“当然，不过大部分时候是我需要它，所以当然会溺爱一点。”
祝昭忍不住笑，“师兄，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小猫哦。”
“不喜欢也不会养了吧。”
饭吃到后面，两个人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所以你平时除了研究，还会做什么呢？”祝昭这样问。
解行舟想了一会，“很多。”
祝昭的神情明显不相信，“比如呢？”
“陪猫玩。”
“……”祝昭看着他，“师兄。”
“嗯？”
“看得出来真是猫奴了。”她哈哈大笑，“我也很喜欢小猫，下次要去解师兄家看看呢。”
解行舟认真想了一下，“可以，不过我手机里现在就有照片。”
祝昭忍不住笑，“好呢好呢，欣赏一下师兄拍的美照。”
和解行舟聊天，比她想象中轻松很多，并不像平日不得不应付别人的聊天。没有严肃，也没有距离感，不像是拿过很多奖项研究很多前沿问题的人。
抛去这层身份，他就像是一个合得来的普通朋友，会因为论文吐槽，会因为猫无奈，也会认真思考一些看似简单的问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餐厅里的灯光亮起，两个人依旧没有急着离开。
另一边。
林晚刚结束和新男朋友的date，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林晚挥了挥手，准备离开时，她低头了眼看手机，刚走过旁边的玻璃窗时习惯性的瞟了一眼，等等。
里面的人有点眼熟。
她转头看过去，然后愣住了——祝昭？
她眨了一下眼。没看错吧，那个坐在餐厅里的女生，确实是祝昭。
但是……
林晚的目光慢慢移到对面的人身上。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正在低头听祝昭说话，偶尔回应几句。
看起来好自然。
林晚：“？”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后默默拿出手机，给祝昭发消息。
【你在哪？】
几秒后，祝昭回复：
【在吃饭呢。】
林晚：
【和谁？】
祝昭低头看了一眼消息，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解行舟。
她认真回复：【师兄。】
林晚：【哪个师兄？】
祝昭：【？？？】
她抬头环顾四周，跟正在窗外幽幽的盯着她的林晚对上了视线。
嘿嘿，好巧哦。
林晚：【……】
解行舟注意到她的视线，也抬头看过去。于是林晚当场上演了一出变脸大戏，立马变得和蔼起来。
解行舟：……
解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