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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嗜血的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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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乘务员选择将要服务的VIP。当多位乘务员选择同一位VIP的时候,则会同时进入同一个房间进行筛选。”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阮侭昀感受到那只乌鸦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他的制服帽子里。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
李凡靠在墙边,脸色灰败,左臂从手肘以下完全消失了。他浑身颤抖着,看到阮侭昀望过来的目光,带着哀求般地朝这边迈了半步。
“别当烂好人。” 宁休言一把将阮侭昀拽回自己身边。
穆应蚕走过来,脸色同样难看,他语速极快地低声向宁休言和他汇报了他们在4、5、6车厢的经历。
提及李凡断臂时,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非得去碰那个‘乘客’给的‘糖果’!都说了‘黑暗中的馈赠切勿品尝’!拦都拦不住!”
宁休言蹙眉听着,穆应蚕还朝着对方做了一个鬼脸。
另一边,齐晨远注意到了阮侭昀的目光。他走了过来,可阮侭昀立刻看到他右手食指缺了一截。
“吓着了?” 齐晨远推了推金丝眼镜,“阮小弟刚才是负责哪几节?似乎没怎么伤着?运气不错啊。” 他的声音温和。
阮侭昀刚想随口敷衍几句,头顶帽子里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乌鸦的爪子狠狠抓挠了一下他的头皮。
“嘶——” 阮侭昜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 齐晨远立刻追问。
“没……没什么!” 阮侭昀连忙摇头,脸上挤出点勉强的笑,“刚才……摔了一下,肩膀还有点疼……”
阮侭昀嘴角一抽,这东西在搞什么?
萧琳然和乐时也聚拢过来,快速交换着其他车厢的线索碎片——“四号车厢的回头”“五号车厢的闭眼”“六号车厢的座位”“七号车厢的窗外”……
“时间结束。现在,请进入。” 列车长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交流,“你的服务态度会决定你的存活指数。温馨提醒,你最好祈祷自己是第一个进入的。因为选择权——并不在于你。”
他胸口的哭脸徽章诡异地闪了一下。
阮侭昀下意识地低下头,他刚才随手写下的纸条正是画着一个扭曲山羊角标志的门。
下一秒,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为飞灰。
眼前的空间骤然扭曲、拉伸。
奢华的红地毯、沉重的橡木门框瞬间消失。
阮侭昀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比压抑的空间里。空气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甜腻花香、汗液、麝香、血腥……无法形容的、直冲大脑的欲望的气息。
光是呼吸一口,就让人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房间没有任何光源,所有的光线都来自无数形态各异的“灯”。
它们有的是跳动的心脏,流淌着金粉般的血液;有的是纠缠的肢体,缝隙间透出粉紫色的幽光;有的是不断开合的眼睛,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白色火焰……
而在房间中央,一个巨大、非人的轮廓斜倚在一张由无数白骨和暗红丝绒组成的“王座”上。
祂的身形高挑优雅,覆盖着如同最上等黑色丝绸般的细腻皮肤,上面流淌着暗金色的流体纹理。
一双巨大、弯曲的黑水晶山羊角从祂蓬松的栗色卷发中蜿蜒而出,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祂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薄纱,只隐隐勾勒出绝非凡俗的轮廓线条。
仅仅是那模糊的侧影,就足以引发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渴望。
祂没有动,但阮侭昀却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慵懒的叹息,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啧……这次居然来了两个……美丽的小家伙……” 那“叹息”带着一丝惋惜,“这种上好的食物……可惜啊……规则所限……不能直接‘品尝’……真是令人厌烦……”
阮侭昀眨眨眼。他居然直接“听懂”这非人之语。
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几步之外,乐时也站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脸色虽然苍白,但也警惕地打量着周遭。
一只半人高的小恶魔般的使魔,蹦跳着从王座旁走出。
它有着山羊的后蹄和分叉的尾巴,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声音尖利地翻译着:
“尊贵无上的欲望之主,渴望欣赏一场取悦祂的精彩演出!规则:两位卑微的仆从——开始吧!杀戮吧!当一方主动匍匐,发出认输的哀鸣时,胜者得以留下,侍奉主的欢愉!”
阮侭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互相残杀?!和乐时?
那山羊使魔一挥手。
噗通!
两个被粗糙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影被无形的力量丢在了房间中央。
那是一个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深蓝色乘务员制服的男人。
脸上带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
他是谁?
是另一个“Citm”?
还是规则的造物?
无人知晓。
房间角落,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工具架——上面挂满了各种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刀具、钩锁、钉锤、甚至还有滚烫的烙铁和布满尖刺的铁处女。
“主题——” 山羊使魔拖长了尖利的调子,“死亡的价值!”
“时限——十分钟!”
“请——尽情装点你们的‘作品’!谁的‘死亡’更令主愉悦,谁就能获得——祂的馈赠!”
乐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到工具架前,瞬间选中了一把手术刀。
她走到那个惊恐挣扎的男人面前,目光冰冷地审视着他,手术刀轻盈地落下。
噗!
划开了男人左臂内侧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肌肤蜿蜒流下。
噗!
第二刀,落在右侧胸口偏上的位置,一个微小的切割,如同点缀在白雪上的红梅。
每一次落刀,都避开致命部位,每一次切割,都像在绘制一幅血腥的画卷。
她甚至引导着鲜血流淌的方向,让它们在祭品痛苦扭动的身体上,汇合成扭曲却诡异的“优美”符号。
阮侭昀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着抖。他看着乐时专注的侧脸,看着那逐渐被血色覆盖、如同一幅“活体”抽象画的祭品……巨大的不适感冲击着他。
暴力……美学?
不……这更像是……一种亵渎。
十分钟?
时间在无声的血腥创作中飞速流逝。
乐时的“作品”已近完成,那个男人身上布满了意义不明的切割和流淌的血色图腾,眼神涣散,只有微弱的抽搐显示他还未完全死去。
阮侭昀深吸一口气,终于动了。
他径直走向“祭品”。
他站在那个气息奄奄的男人面前,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无视了乐时投来的轻蔑目光,也忽略了那男人眼中最后的哀求。
他伸出手撕开了祭品左胸心脏位置早已被血浸透的制服。
露出了下面剧烈起伏、带着汗水和血污的皮肤。
下一秒。
阮侭昀左手按住祭品的胸膛,五指深深陷入皮肉,锁定了第三与第四肋骨之间的缝隙。
右手并指如刀。
噗嗤——!!
竟然硬生生地、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皮肉、骨骼的屏障。
精准!暴力!直接!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传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搏动的震动。
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澎湃的生命力。
他手指猛然张开,一把握住那颗还在剧烈挣扎的心脏。
然后,用力地,狠狠地向上一扯,向外一拽。
“噗啦——!!!”
一颗还连接着血管的滚烫的人类心脏,被他生生从胸腔里剜了出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阮侭昀的半边身体。
那颗被血淋淋心脏就这么被阮侭昀托在掌心,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砸开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他托着心脏,缓缓直起身。
深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杀戮的快感,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和被血污沾染的脆弱。
血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制服深蓝色的布料上,洇开更深的印记。
“死亡的价值……” 他喃喃自语,“最直白的……心跳停止。”
这极致暴力的、充满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凝固了时间。
就连正在雕琢“艺术品”的乐时,动作都僵住了。
她那精心绘制的血色图腾,在这颗被活生生掏出的、搏动的心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王座之上,覆盖着星屑薄纱的欲望之神,似乎微微坐直了身体。
那层流动的薄纱下,仿佛有一道穿透灵魂的视线,落在了阮侭昀和他掌心那颗心脏上。
山羊使魔呆滞了两秒,才蹦跳起来,发出刺耳的尖笑:“桀桀桀!价值!这确实是最直白的价值!”
与此同时,两把双刃斧,“咣当”一声,重重砸落在阮侭昀和乐时脚边。
“我想要一根绳子,可以吗?”阮侭昀问道。
山羊使魔挥舞着小爪子,其中一把斧头变成了一根麻绳,丢在阮侭昀脚边。
“换!给你换!桀桀!”
阮侭昀默默捡起那根麻绳,看也没看,飞快地将它缠绕在腰间,将胸前那只露出熊脑袋的小熊牢牢绑在了怀里。
就在绳索刚打上结的瞬间。
“咻——!”
破空声尖啸而至!
乐时抓起地上一把巨斧,朝着阮侭昀当头劈下。
动作狠辣果决,没有丝毫留手。
阮侭昀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朝着侧面狼狈扑倒。
巨斧贴着他的后背狠狠劈下,劲风刮得他头皮发麻,斧刃重重砸在暗红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翻滚着,试图拉开距离,乐时的攻击却如同跗骨之蛆。
斧影翻飞,招招致命。她的力量和速度远非阮侭昀能比。仅仅几个闪烁间,阮侭昀的外套就被划开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
手臂上、背上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乐时趁机抓住了阮侭昀的脑袋将他的头狠狠地向下砸去。
“姐姐……别……别打了……我想活……” 阮侭昀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喘息着哀求,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深灰色的眼睛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乐时的攻势丝毫不减,“我也想活!”
巨斧带起一道恐怖的弧光,朝着阮侭昀的脖颈横扫而来。
“认输!或者死!”
阮侭昀再次狼狈低头躲过,斧刃削断了他几缕发丝。
“我们不是同伴吗?”
“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这才是法则。”
当乐时再次旋身,巨斧高高扬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刹那。
阮侭昀那盈满泪水的眼睛深处,所有可怜和哀求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嘲弄。
“啧……”
乐时心中一凛,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她。
晚了!
阮侭昀一直护在胸前的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她持斧手腕的脉门。
一股大力传来,乐时只觉得半边身体瞬间麻痹,手腕关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呃啊——!”
阮侭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乐时下劈的力道欺身而入,右腿扫在乐时的膝盖弯。
噗通!
乐时重心失衡,单膝跪地。
阮侭昀顺势转身,双手扣住她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拧!折!压!
“咔嚓!!!”
更加清晰的骨裂声炸响!
乐时的双臂软软地垂了下来,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阮侭昀已经将她面朝下狠狠按倒在地,右膝死死抵住了她的后心。
他一把抓住了乐时散落在地的长发,粗暴地将她的头狠狠提了起来。
“唔——!” 乐时被迫扬起脸,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她。
阮侭昀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抓起了双刃巨斧,朝着乐时的脖颈斩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我认输!!” 乐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和绝望。
嗡——!
下一瞬,乐时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房间里只剩下阮侭昀粗重的喘息声,和他手中那柄沉重悬停的巨斧。
他缓缓放下斧头,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浴血,像个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还残留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杀意,嘴唇因为激烈的搏斗和失血而微微发白。
他擦了擦嘴唇,嫌恶似地把手上的血迹擦在身上。
“你……听得到我说话?” 欲望之神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流动的星屑面纱之下,那道穿透灵魂的视线牢牢锁定着他。
阮侭昀抬头,迎向那道无形的目光。他眼中的冰冷迅速消退,疲惫和惊恐重新涌回脸上,甚至连身体都恰到好处地晃了一下,显得摇摇欲坠。
他慌忙低下头,仿佛不敢直视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低头的瞬间,他用沾满血污的手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揉掉那份沾染的煞气,结果反而把血污抹得更开,配上他苍□□致的脸和盈着水光的深灰色眼睛,脆弱得像一个刚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琉璃娃娃。
魅惑……欲望…
一个念头闪过。《东方快车1978》里,关于“查理”对“我”剖析人□□望的冰冷文字片段在脑海中浮现。
阮侭昀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深灰色的瞳孔深处,却悄然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水色。
他微微咬住下唇,血迹沾染在苍白的唇瓣上,透出一种病态的艳色。
“主……主神……”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却又奇异地揉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诱惑,“我……我好害怕……刚才……刚才那个……” 他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像寻求庇护的小兽,“但……但为了取悦您……我……我可以做到的……”
他抬起那只没有沾染太多血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地……碰触了一下自己脸颊上未干的血痕。
“您……喜欢鲜血的味道吗?还是……喜欢……看着生命……在您面前……挣扎着……绽放最后的光?”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像是在梦呓,眼神茫然地看向那王座之上的身影,“我……想把最美的……献给您……”
他微微向前挪了半步。
极致的脆弱与潜在的危险,纯洁的献祭与冰冷的欲望,在他身上形成一种诡异而致命的矛盾感。
王座之上,一片沉寂。
几秒之后。
“呵……”
“你……的确很有意思。” 欲望之神的声音里,那份慵懒被一种新奇和……更深的玩味取代。“现在,你可以暂时称呼我为……‘欲望’。”
欲望……七宗罪?!
阮侭昀心头巨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被吸引又恐惧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现在,”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一个小巧的、镶嵌着无数细碎暗红色宝石的托盘凭空出现在阮侭昀面前。
托盘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副扑克牌。
“我手中有九张牌。” 托盘上的扑克牌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展开、洗切,最终九张牌面朝下悬浮在猩红托盘上方。“我会抽取一张牌出来,正面朝下放好。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关于这张牌的信息。我每个问题都会回答你——但答案可能是真话,可能是假话,也可能是……可真可假。全凭我的心情。”
牌堆里飞出一张牌,悬停在托盘中央,背面是流淌着暗光的荆棘图案。
“你有两种方法赢得这张牌。”
“第一,猜出它是什么。”
“第二,打出一张你自己的牌,比它大。”
“切记,” 欲望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自己的牌,只能用一次。如果你打不出牌,也猜不到,那么……你将接受我小小的‘惩罚’。当你连续赢得三次……” 一张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绘制着扭曲王冠的K牌虚影在托盘上方一闪而过,“……你就能拿到最关键的‘王牌’。”
“现在……游戏开始。”
阮侭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可真可假!这可比单纯真话假话难千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住托盘中央那张背对着他的牌。
“第一个问题……”这张牌……比我的‘黑桃Q’大吗?”
“是。” 欲望的声音没有起伏。
真话?假话?还是模棱两可?根本无法判断啊。
“它……是红桃吗?”
“不是。” 欲望回答得很快。
范围缩小?方块或黑桃?
“它……是K吗?”
“是。” 欲望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愉悦。
K!黑桃K?方块K?
“我猜……是黑桃K!” 阮侭昀大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错误。”
欲望翻开那张牌,是红桃Q。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阮侭昀的左手,
剧痛袭来。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原本白皙的左手皮肤,从指尖开始迅速变得干瘪、发黄、起皱。一层如同旧报纸般黄褐色的物质覆盖了他的整只手掌。
这感觉就像……他的左手被强行转化成了某种朽坏的纸质标本。
“啊……!” 阮侭昀痛得闷哼一声。
“第二次。” 又一张牌飞出,悬浮在托盘中央。
可恶!
阮侭昀咬着牙。
那个“是K”的回答,就是假的。
他强迫自己忽略左手的异变和剧痛,眼神锐利起来。
阮侭昀的声音冷静了许多,“这张牌比‘黑桃Q’小吗?”
如果比Q小,他可以直接打黑桃Q赢走。
“不是。” 欲望回答。
否定比Q小,即确认它大于或等于Q。结合第一次的经验,这个回答很可能是假话?若它是假话,则这张牌就是比Q小。
“这张牌……是红桃吗?”
“是。” 欲望答道。
若是真话,则是红桃;若是假话,则是黑桃或方块。
“第三个问题!这张牌……是J吗?”
结合第一次教训,K可能为假,那会不会是J?
“是。” 欲望最后回答。
阮侭昀脑中急速分析:
如果“大于等于Q”是假,则牌小于Q。
“是红桃”若是真,且“是J”若是真,则牌为红桃J 。符合小于Q。
“是红桃”若是假,则牌为黑桃或方块;“是J”若是真,则牌为黑桃J或方块J
若“是J”为假……可能性太多!但前两轮经验看,欲望的“假话”似乎有引导倾向?
综合判断,最可能的是J牌!花色不明。
“我猜……是红桃J!”
“正确。” 欲望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惊讶?
托盘中央那张牌翻转过来——赫然是红桃J。
“第三次。” 欲望的声音恢复了慵懒,第三张牌悬浮。
“第一个问题!” 他盯着那张悬牌,“这张牌……是K吗?”
“是。” 欲望回答。
若是真,则为K;若是假,则为Q或J。
“第二个问题!这张牌……是红桃吗?”
“不是。” 欲望答。
“第三个问题!” 阮侭昀的目光变得锐利,“这张牌……比J大吗?”
“是。” 欲望回答。
阮侭昀脑中风暴:
如果“是K”为真,则牌为黑桃K或方块K。
如果“是K”为假,则牌为Q牌,且花色为黑桃或方块。
“比J大”若是真,则范围锁定Q或K;“不是红桃”则花色锁定黑桃或方块。
看起来,黑桃K、方块K、黑桃Q、方块Q 都符合。
但问题是,“是K?”这个问题的真假不确定。
他必须猜一个。
想到之前猜错“黑桃K”的经历,阮侭昀咬了咬牙,决定避开K牌。
“我猜……是方块Q。” 他大声道。
“错误。”
欲望翻拍。是红桃K。
阮侭昀看到,自己的左手手掌心,“竟从中钻出了……数片彩色的、印着扭曲笑脸图案的硬质书签。
“真可惜了啊……”
祂要失去兴趣了。
阮侭昀瞬间意识到。
一旦失去兴趣……会怎样?!
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他,他不再试图伪装那副脆弱可怜的模样。
他做了一个惊人之举!
他扑到刚才被乐时“创作”过的祭品尸体旁,粗暴地地撕下祭品胸前那片衣衫碎片。
然后,他握着这片染血的布片,用力地,抹向自己的脸颊。
血污瞬间糊满了他大半张脸,掩盖了那份易碎的漂亮,只剩下一种狰狞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看也不看那具尸体,更无视了掌心钻出的恶心书签和剧痛。
他转身,将那染血的破布砸向地面,同时,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王座,发出了一声嘶吼。
“看啊——!”
“这腐朽的血肉!这卑贱的挣扎!这绝望的哀鸣!这不就是你最爱的——‘价值’吗?!”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比亲手撕碎这层伪装!把最污秽的本质捧给你看——更‘值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可怕。
王座之上,星屑薄纱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片刻的死寂后。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浓烈兴趣。
“……很好……非常好……” 欲望之神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热度,“你……真的很会‘抬价’。”
“今晚……”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留在这里休息。”
“我……饿了。” 那慵懒的语调拉长,“我想……吃饭。”
“你来……准备。”
阮侭昀他强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朝着那王座的方向,深深躬下身去。
“是……谨遵……主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