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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起码她要会拉小提琴 宋晚禾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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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宋晚禾遇见了一个特别吵闹的同龄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公主裙,在自己身边像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叫陆安平,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把小提琴好漂亮,是你的吗?”
“你好厉害,能演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不过这首曲子叫什么呀?”
“你的脸看上去像鸡蛋一样光滑,可不可以让我摸一下?”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和我一样说话很晚吗?”
在陆安平用嘴巴蹦出更多问题前,宋晚禾冷酷无情地说道:“因为你的问题太多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会这样和她讲话,对方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想说什么,但是又怕自己说出更伤人的话,所以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看到对方这副模样,宋晚禾总算觉得舒心多了。
可惜这样的清静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年幼的陆安平根本管不住嘴巴,又开始提问了,不过没有像先前那样抛出一长串问题,周围很吵,宋晚禾压根没有听清。
看着神游天际的宋晚禾,陆安平更着急了,不自觉就拉着对方手腕,委屈巴巴地说道:“难道我长得很难看吗,你都不愿意和我讲话的。”
手腕骤然被眼前人抓住,宋晚禾这才回过神来,她不善言辞,也不喜欢和人拉拉扯扯,但如果是这个吵吵闹闹的人,好像也不是很反感,可能是因为没有人在多次碰壁之后还敢主动靠近,所以有点新奇,最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她听清了。
“好看。”
“你说什么?”
周围环境确实很吵,陆安平只能看见面前这个好看的人嘴唇动了一下,干脆凑到人家耳畔大声问方才说了什么,说完还乖乖侧过头,将耳朵凑近对方唇边,做出一副专心聆听的模样。
好烦,好不容易说了话对方却没听清很烦,被迫重复再说一次更烦,宋晚禾知道自己打小就和同龄人不一样,她知道自己不善言辞,而且比起说话,她更喜欢用音乐交流,语言表述会有歧义,但是音乐不会。
但是在现在这个场合,除了眼前这个笨里笨气的人,没有人欣赏音乐,大家都把它当成交谈玩乐的背景音,别说用音乐交流了,现下用嘴巴交流不也听不清吗。
宋晚禾带了点怒意,嘴唇擦过笨蛋的耳朵,提高了音量重复道:“我说你好看。”
粉妆玉砌,唇红齿白,能不好看吗,不过对方被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但是依旧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腕,陆安平先是用手掌拍拍胸脯自我安慰一番,旋即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也好看!”
人一旦开口就会不由自主地多说两句,可宋晚禾不是这样,很多人都夸她好看,赞美她惊人的音乐天赋,可是没有谁会把话说得这么傻里傻气,因为那些人通常是大人物,举止从容,温文尔雅,当然也很无聊。
见宋晚禾又不说话,陆安平也是没法子了,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难搞的人,偏偏还生得这样好看,挨了一记冷眼才不情不愿松开紧抓人家手腕的手。
不过终究还是勇气战胜了羞怯,陆安平冲着对方背影大声喊道:“那你怎么才愿意和我说话啊?”
宋晚禾没有回头,心想,起码得会拉小提琴吧。
最终的结果就是,陆安平连人家的名字都没问到,但是她也不气馁,从本人嘴里问不到也可以从旁人那里问嘛。
虽然如愿知道了名字,可陆安平还是觉得烦躁,躺在床上来回打滚,光是想到对方冷淡至极的态度,她就心烦意乱,明明拉小提琴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看上去可高贵可神圣了。
说到小提琴,陆安平突然来了灵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鞋也来不及穿就跑到姐姐房间高调宣告自己的想法。
“姐姐,我要学小提琴!”
陆安桢被妹妹从睡梦中拽起,脑袋还不是很清醒,虽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兴趣爱好,但是学就学呗,不过以安平的性格估计不出三天小提琴就该吃灰了,尽管如此,她还是给安平挑选了一把昂贵好用的小提琴,还特意请了老师在家里教她。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一节课的工夫,那位特意请来的老师眼中已满是讶异,转头对陆安桢说这孩子很有天赋,完全可以考虑走艺术这条道路。
陆安桢也没想到只是请来哄哄小孩子的老师会这么说,上完课以后便和安平展开了一场不算严肃的对话。
“安平,你为什么想学小提琴?”
艺术这条道路看上去光鲜亮丽,但其实非常吃天赋,而且还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虽然陆安桢也不期盼安平能成为大师,但如果要选这条道路势必会非常辛苦,如果没有必要,她不希望安平受苦,所以了解妹妹的想法很重要。
陆安平很诚实地回答道:“因为我想跟宋晚禾说上话。”
对于妹妹口中的人,陆安桢有印象,但还是不理解:“可是这和你想学小提琴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眼里只有小提琴啊。”陆安平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也会拉小提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说话了。”
听了这话,陆安桢只想扶额,亏她还以为安平是知道上进了,结果只是为了搭讪,这也太没出息了,不过嫌弃归嫌弃,作为姐姐还是支持一下吧。
学习了大概三个月的时间,陆安平就催着姐姐帮自己报名儿童组赛事了,理由也很正当:“宋晚禾会参加,我也要去!”
不出意外的,陆安平落选了。
不仅落选,还丢了好大的脸,因为她选了一首远超自己水准的曲子,虽然没有锯木头,但是全程拉得磕磕绊绊,在一众完成度还可以的小朋友当中就显得很另类了。
评委老师倒是没有笑话她不自量力,只有一个牛气哄哄的小孩在陆安平演奏完回到休息室后当面嘲讽:“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你是来这里丢人的吧?”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爱瞎凑热闹,有笑话就笑了,倒也没有多大的恶意,所有人都在笑,除了当事人和宋晚禾。
宋晚禾向来不理会这样无聊的争吵,但是看到陆安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还是皱着眉头走过去,反问那个小孩:“那你是来丢人的吗?”
一句话说得那小孩哑口无言,不敢再笑话别人,霸凌到此为止,可看着陆安平不吭声的样子,宋晚禾便有些后悔替她出头,转身就要走开,但是又被拉住了手腕。
眼见宋晚禾要生气,陆安平赶紧松开解释道:“我不是来这里丢人的,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和你说话。”
话音刚落,宋晚禾面色更冷了,陆安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刚想解释就被打断了。
“音乐不是你无聊的消遣。”
说完,宋晚禾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抱着小提琴走了。
又是背影,陆安平心里难过得要掉眼泪,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词不达意。
陪宋晚禾来参加比赛的是同门师姐,小朋友之间的矛盾,她还真不好说什么,投去一记含着歉意的目光,便快步追上师妹。
“师妹,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师姐默默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其实宋晚禾知道,哪怕是为了个不必要的人出头,也不至于气到说重话,她只是有点不忿,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对音乐的散漫态度惹恼了她。
见师妹沉默,做师姐的夹在两头有点为难,她其实还蛮喜欢那个小孩的,所以不由自主地给对方说好话:“其实,我看那个小孩也不是随便对待音乐的人,你看啊,她选的那首曲子难度远超同年龄段水准,虽说磕磕绊绊,但基础乐句是完成得很不错的。”
“才学了几个月就选这么难的曲子比赛,不是随便是什么?”宋晚禾自动忽略了先前那句不着五六的话,只拿选曲说事。
“啊,才学几个月吗?”师姐暗暗吃了一惊,几个月就能达到这种水准还真是难得,“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明白,那小孩练琴是下了苦功夫的。”
见师姐还欣赏起来,宋晚禾不免白了她一眼,连师姐也不想搭理了。
被鄙夷的陆安平痛定思痛,她没有再兴冲冲地卖弄琴技,而是收敛脾性,埋头学习,苦练弓法,希望有一天可以在宋晚禾面前真正演奏一曲,可是随着学习的深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有一天陆安平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宋晚禾的参赛录像,那样精湛无瑕,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两相比较,宛若云泥,自己不过是一个有点天赋的人,而对方是真正的天才。
没学小提琴以前,她只模糊笼统地知道对方是个天才,学了小提琴以后,她才明白什么叫高山仰止,难以望其项背,就是再学上十年,她也做不到人家现在的水准。
想到这里,陆安平不由得心灰意冷,把小提琴放回原处,之后没有再进过琴房,陆安桢觉得奇怪,不过见妹妹备受打击的样子也不好多问,不学就不学吧,她的安平又不需要靠这个谋生。
十六岁这年,陆安平还是没能和宋晚禾搭上话。
谁成想上高中报到第一天就碰到了宋晚禾,还幸运地成为同桌,可是陆安平自惭形秽,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开始可能还有点遗憾,但是在一次月考过后,陆安平觉得自己不搭话是对的,这个人的优秀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如果是在之前,陆安平一定非常高兴能成为宋晚禾的同桌,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想搭话了,好在这个年纪的宋晚禾已经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人家很忙的,除了报道那天,宋晚禾就没有再出现过。
上课的时候,陆安平会认真跟随老师的节奏,在填鸭式教学中在知识的海洋里迷茫,但是目光偶尔扫到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时总忍不住停留,她们之间差得太远了,也许当宋晚禾成为真正的大艺术家时,她就有勇气在众人面前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还和这个艺术家做过同桌呢,不过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现在的她关心的应该是书上看不懂的磁场运动。
如果那天陆安平没有心烦意乱胡乱走到音乐教室,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原来宋晚禾会在深夜来学校练琴,一墙之隔,透过窗户她可以看到此时的宋晚禾和舞台灯光下一样光鲜亮丽,好看从来都不是精心设计的妆造,而是人本身。
如此赏心悦目,陆安平却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留恋,要是她离开得慢一点就好了,那样她会看见屋内虽然琴声依旧,演奏的人轻轻皱了眉头。
第二天大课间的时候,陆安平正准备整理一下课上记的笔记,结果被隔壁班的周叙喊了出去,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两人在走廊上交谈,并不避讳别人。
“你想让我代替你在百团大战的时候登台表演?”
百团大战听上去听热血的,其实就是学校特批了一大块草坪和一天假给各个社团搞招新活动,每个社团都得出节目,周叙作为管弦社团里的副会长自然当仁不让,只是她那天刚好有事,但是演出节目已经定下来了,时间有限不好临时更改节目,思来想去就想到了陆安平。
两人是在小提琴课上认识的,周叙很清楚陆安平的实力,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请她帮忙。
陆安平面露为难,本想说自己已经不拉小提琴了,可是她知道周叙为人,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是不会找她帮忙的,心软的后果就是才放弃不久的小提琴又再次捡回来了。
百团大战那天现场人声鼎沸,新生老生把舞台围得水泄不通,少老师也驻足其间,陆安平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倒不是担心出丑,而是自从被宋晚禾怼过,张扬的性子便收敛了很多,要不是答应了周叙,她肯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
按理招新,演奏曲目应该以流行音乐为主,但是周叙选了一首耳熟能详但是演奏难度极高的古典协奏曲,炫技有风险啊,这也是周叙从社团里找不到合适的人替补的原因。
当主持人介绍完管弦社团后,陆安平站到了舞台中央,身上依旧穿着规规矩矩的深绿色制服,但是当绵长辽阔的旋律自琴弦流淌而出时,所有人都被带入了那厚重的浪漫悲情中,弓尖起落,旋律在抒情与炫技之间自如切换,在场人也许不懂乐理,但这不代表不懂欣赏音乐,乃至产生共鸣。
一曲终了,短暂死寂过后,掌声轰然炸开,陆安平成了当天校内论坛的热门话题,收获了不少人的心,有人留言说不如宋晚禾,底下一条评论被顶到了高赞:
“宋晚禾固然世间少有,但是远在天边,而陆安平离我们更近,就在眼前。”
论坛里少有的和谐帖子,没有争吵,没有拉踩,只有真诚的赞赏,不过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并且在上高中以后试图第三次远离传说中的人物。
熟悉的湖畔站着一个熟悉的人,陆安平下意识就想离开,但是被喊住了。
“陆安平!”
这是宋晚禾第一次和她主动搭话,在此之前,陆安平甚至怀疑对方是否知道她的名字,看来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于是转身回头,笑得很勉强。
“不好意思,打扰你练琴了。”
万籁俱寂,陆安平整个人局促地站在昏黄破碎的路灯下,那抹笑容浅浅挂在唇角,很轻,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宋晚禾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在心底细数这段时间的三次相遇。
第一次是在开学报到那天,她以为这人会跟自己搭话,但是对方没有,哪怕知道成为同桌也是很板正地坐着,目不斜视。
第二次是在音乐教室,这人循着琴声在窗边驻足,她以为对方会推门进来,但是这人静悄悄地离开了。
第三次是现在,这次她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以为对方会和自己搭话,估计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喊,哪怕是狭路相逢这人也能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既然可以练琴十年不改初衷,那为什么现在学有所成了反而要避开自己,这是宋晚禾所不能理解的,如果不是那段演奏视频在校内论坛爆火,而自己又恰好认识周叙,那这个人是不是会一直这样闭口不谈。
“你很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
在陆安平的惊愕中,宋晚禾继续追问:“那为什么要躲着我?”
“因为……”陆安平纠结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低下头说道,“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那你是别人吗?”
这话问得太有歧义了,陆安平其实明白对方想表达的决不是字面意思,但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悸动,不敢抬头:“我是一个散漫无用的人。”
浓浓的自卑委屈感扑面而来,宋晚禾下意识皱眉,她不喜欢没有勇气的人,但是她不讨厌退缩的陆安平,沉默了三秒问道:“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问了我什么问题吗?”
陆安平愣了一下,她第一次见到宋晚禾的时候,像傻瓜一样问了好多问题,还被嫌弃了,但是她记得对方指的是哪一个问题,那个她寻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见陆安平点头,宋晚禾才看着她眼睛说道:“你现在再问一次。”
许是对方的声音和面容太具蛊惑,陆安平听到自己匆匆咽下口水,颤抖着声音问道:“请问你怎么才愿意和我说话呢?”
宋晚禾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安平,一字一句说道:“起码她要会拉小提琴。”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是真听到宋晚禾这么说的时候,陆安平还是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会因着人家一句话就转性的小孩,什么自卑委屈通通消失不见,还是那个死皮赖脸缠着人家不放的讨厌鬼。
问题得到解决,宋晚禾也不打算再多说下去,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练琴,就被陆安平鲁莽地抓住了手腕,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宋晚禾有点好奇这次的陆安平会说什么。
“那个,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能不能麻烦你一起解答一下。”陆安平承认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得寸进尺的人,见人家不反感马上顺杆子往上爬,“如果有一个人想追求你,那这个人要怎么做你才会给个机会?”
这几乎就是明示了,不等说完,陆安平自己就已经羞耻到要昏厥过去的地步,又不住地观察宋晚禾的神色,担心对方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人,哪有人从素不相识到能搭上话用了十年,从搭话到表白却只用了一分钟。
在惶恐不安中,陆安平听到对方笑了一下,随即说道:“起码她要有在晚宴上邀请我跳舞的勇气。”
宋晚禾说完就走了,只留陆安平一人在原地凌乱。
等等,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会不会是阅读理解不好会错意了,但是感性很快压过了理智,巨大的兴奋将她瞬间吞没,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陆安平再也按捺不住喜悦,当场原地转了好几圈,嗷嗷乱叫,好不容易平复激动的心情,又自顾自傻笑起来,全然忘记这个距离对方是能听见的。
兴奋归兴奋,可真的等到机会降临时,陆安平难免又瞻前顾后起来,人家就是回答了一个问题而已,又不是真的答应了,万一自己前脚邀请人家后脚就拒绝了,那多尴尬啊,怕不是要成为全校的笑话,被指指点点,这个自不量力疯到敢邀请全校白月光跳舞的傻狗,还被当场拒绝了,得多自大的人才会这么做呢。
陆安平精心打扮,穿着自认为最能凸显自己魅力的衣服,在角落里踌躇不前,连周叙都看不下去了。
“你脑子有毛病啊,不是喜欢吗,上啊!”
哪怕周叙站在台上沉醉于音乐,陆安平也能读出对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开场演出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是自由舞时间。
宋晚禾穿着青色长裙礼服,美得像是天外来客,没有人敢上前问候,一个人占据一角品尝学校食堂新出的饮品。
见陆安平迟迟不敢上前,周叙在台上是又急又气,赶紧给台下的郑瑜使了个眼神,后者也是非常有眼力见,硬生生把陆安平挤到了宋晚禾身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都觉得有点尴尬,没人想先开口,最后还是郑瑜看不下去,低声骂道:“陆安平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给机会都不中用,陆安平闹了个大红脸,拜托,那可是宋晚禾诶,谁这么有勇气敢邀请啊,不得成为全校公敌,奈何已经被挤到宋晚禾身边了,只得微微一笑以示友好,转头就对郑瑜咬牙切齿。
“你干嘛挤我,这么大地方站不下你吗?”
“能不能有点出息,姐姐!”
“你好歹等我酝酿一下。”
“有什么好酝酿的,歌都准备好了。”
“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等下拒绝了怎么办?”
“那你就单身一辈子去吧!”
郑瑜话音刚落,一套广播体操下来,陆安平就跟宋晚禾撞在了一起,这下不说也得说了。
今晚的宋晚禾太美了,神圣高洁,又动人心魄,陆安平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开口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当宋晚禾将手放在陆安平手心时,爱的礼赞前奏已经响起,宋晚禾不禁笑道:“只是跳舞吗?”
“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些小动作哪里瞒得住宋晚禾,陆安平交代得一干二净,紧紧盯着怀里的人,“宋晚禾,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宋晚禾低声笑道:“其实你可以再大胆一点,说不定求婚我也会应的。”
不等陆安平说什么,宋晚禾抢先说道:“如果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那你要清楚我没有什么时间可以陪你。”
对于这个问题,陆安平显然很早之前就找到了答案。
“为了和你搭话,我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陆安平搂着对方纤细的腰肢,贴着耳畔说道,“我想应该没有比我更耐心的人。”
“你做你的月亮,我会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