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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人生南北多歧路 青梅生日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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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生日将近,陆安平自然是无所不应,但是听到青梅非得往不知名海岛去的时候,心里也是不住犯嘀咕,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可真到了那的时候却有别样的心思浮上心头。
苏栖遥的感受更深,眼前的景色好像在梦中见过似的,这种感觉在小女孩西拉出现的时候达到巅峰,跟在西拉后面穿山越岭,在看到那片花林的时候坦然接受了一切,原来不是梦啊。
陆安平不知所以,只是一味地夸赞花林漂亮。
在互道晚安后,苏栖遥独自驱车,小心翼翼地来到临海断崖,循着梦中记忆下到崖底礁石,忍受着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岩石的海底浪潮,最终来到了石洞,这里有她想要的证据。
她在黑暗中点燃了蜡烛,却在烛光映照中想起了更多,那个人给了她第四个神迹,最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在有一点是没骗她的,陆安平还在这里,没有离开,以后也不会,虽说是被姑姑强行留下的。
而在海滩上准备了一场盛大焰火的陆安平只觉得心神不宁,她不知道青梅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去,但自己费尽心思准备了一场浩大的焰火,当事人却不在场,她现在有点失落,如果苏栖遥不来哄她是不会好的。
陆安平这边还在生气,那边苏栖遥就已经趁着夜色回来了。
互道晚安的两个人都没有睡觉,自己在准备惊喜,那对方呢,陆安平颇为委屈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苏栖遥心想自己是不是该装傻,但是看着陆安平怎么也说不出谎话:“我去看了你准备的第四个神迹。”
什么神迹,陆安平心下不喜,闷闷不乐地说道:“我只准备了一场平平无奇的焰火。”
“那就是神迹。”苏栖遥此时压根不羞于谈爱,“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一次焰火。”
陆安平心下更加不安:“可是你看上去不像高兴的样子,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哄哄你?”
“有”苏栖遥斟酌着用词,眼里满是期许,“你要和我姑姑订婚,之后就好了。”
“可是我喜欢很多人。”
大家的态度都很诡异,猜到自己的联姻对象是谁并不难,只是陆安平十分不解,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督促她完成订婚,难道她们不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一个劲地往外推。
可惜苏栖遥已非昨日青梅,此时毫不介怀地问道:“你喜不喜欢我姑姑?”
“喜欢。”
陆安平老老实实地回答,傻瓜才会不喜欢,于是又被青梅笑道:“那你就偷着乐吧。”
青梅对苏令倾的态度转变太大了,前几天还在怀疑苏令倾是不是凶手,这会儿又亲亲热热地喊上姑姑了,陆安平不用脑子思考都知道这姑侄俩一定是解除误会了,就是转变太大,陆安平一时不太适应。
订婚应该是什么样,陆安平通通不知,只知道到处都打扮得像天宫似的,云雾缭绕,色彩缤纷。
满堂嘉宾,台下还站着自己的诸多暧昧对象,怎么可以不请自来,陆安平好几次都想退缩,但是被沈修冉、宋晚禾跟苏栖遥拦下了。
“为什么我不能取消订婚?”
陆安平问得义正言辞,在场三人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正当理由,最后还是苏令倾亲自出马。
“你有哪点不满意我吗?”
陆安平倒是也没有不满意,只是她以为苏令倾不想娶她,所以才百般作妖,不情不愿的,直到自己都郑重地把戒指戴在了对方手指还不太敢相信。
“所以,你现在是我未婚妻了?”
陆安平话语里满是惊喜,惹得苏令倾笑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现在宣布取消。”
“我又没说我不愿意。”
“是吗,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另做他想呢。”
在场唯一不愿意的人是陆安桢,但是被人苦口婆心地拦下了。
“那是你妹妹,不想陆娴气死就给我忍着。”
“自己说的不是童养媳,难道你现在要反悔吗?”
“忍过今天,以后随你便。”
戒指交换完毕,陆安桢自己也回过神来了,晚醒的人还真就连口汤都分不到,一时间又是气愤又是惋惜,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悔不当初,说什么姐姐妹妹。
订婚宴过后传出了非常多的绯闻,传得有鼻子有眼,有说勾搭侄女的,有说勾搭老师的,还有说亲姐妹不干不净的,唯一正派点的还是说陆安平死皮赖脸献身艺术家,总之没一个好话。
吵吵囔囔好一阵,大众的乐趣终于被消磨殆尽,无人关注。
有道是笑骂由他笑骂,欢娱我且欢娱,哪里轮得到旁人论长短,也是天可怜见,苏令倾忍气吞声好几年才算是忆起了前尘。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是我的路线,我的!!!”
“你们怎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搞,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这不影响陆安平抱头鼠窜,连着几日不敢归家,还是在沈老师的陪同下才敢踏进家门,谁成想一阵糖果雨铺天盖地砸来,浑身是又痛又痒,躲在墙角痛哭流涕,沈老师见状不妙早溜了。
“校医姐姐,你饶了我这回吧。”
苏令倾确实气了半死,这都什么人啊,经此一遭,所有人都躲着苏令倾走,只有陆安平不畏死,大着胆子跑到苏令倾面前,做低伏小,百般讨好。
偏偏这人忘记前尘,还以为是自己滥情惹的祸呢,一时之间也没人愿意告诉实情,最后还是苏令倾看不过去,把Scia喊出来对峙。
陆安平听完恍如大梦初醒,半晌无言。
“那我祖母还好吗?”
只此一言,便知前尘尽忘,所有人对视一眼,便尽皆沉默。
陆安平不解其意,状若路人,自顾自笑道:“想必百年有人扶持。”
Scia也是无言以对,最后问了一句:“如果我的计算是错误的,那你会怎么做呢?”
陆安平笑道:“那我大概有两套说辞。”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夜幕降临时,索性在庭院摆开席面,团团围坐,闲谈笑闹,欢乐至极,陆安平吃过晚饭便躺在不远处的藤椅上对月品茶,不时哼唱两句不知名旋律,看上去悠闲极了。
苏令倾信步走到她身旁,像影子似的站定:“你倒是好心情。”
其实苏令倾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最后选择留下来,但是陆安平既然要装傻忘记过去的事,倒是不好开口了,只好随口说了一句心情,谁知陆安平摇头晃脑地唱起劝酒乐词来。
“我有良朋,不羡贵官。我有佳妻,不羡绮纨。今夕聚首,皆当喜欢。为君行酒,劝君加餐。”
“这些你都有了。”
嘴上说不羡慕,是因为游戏世界里都有了,苏令倾看了一眼明明很想往这边看却又假装不在意的众人,自觉责任重大。
“我是都有了,所以才高兴啊。”陆安平也是觉得无语,自己装傻还不管用了,“你们就不能配合一点吗?”
苏令倾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她们的确希望你留下,但不是因为权衡利弊。”
“那你呢?”一只橘猫跳到了陆安平怀里,好不容易安抚下,随口道:“是权衡利弊吗?”
见苏令倾沉默不语,陆安平也不在意,只是低声说道:“你不应该观测我那么久的。”
此话一出,自卑感扑面而来,苏令倾也是觉得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怀疑这些:“你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吗?”
陆安平抱着猫咪不说话,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对方,可苏令倾对她有几分情意真的很难讲,如果不是为了好友侄女欣赏的人,她真的很怀疑苏令倾会不会弄死她。
在沮丧之下,陆安平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我以为你知道。”苏令倾半跪在陆安平面前,面上有几分无奈,“观测你太久确实是我的错,可这一轮不是,我只是好奇。”
而好奇是沦陷的开始。
“陆安平,我很喜欢你。”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陆安平进游戏的第一天就被她弄死了,才不会只是改了数字设定和真实的死亡体验。
陆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为什么突然这么坦白?”
“因为我不懂你在自卑什么。”苏令倾也不想像头回恋爱的小年轻一样把真心剖析得这么明白,只是她怕陆安平多想。
“我狂到不行好吗,哪有自卑。”陆安平像只愤怒到炸毛的小猫,坚决否认,当然在强大的气场面前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嘀嘀咕咕地说道,“那你们都这么优秀嘛,还不允许我自卑一下了,这什么道理。”
橘猫很不老实,嗅到鱼腥味就往人多的地方去了,陆安平也只好放开怀抱,双眼朦胧之际,她好像看到了这橘猫在翻跟头,逗得众人喜笑颜开,半晌才说道。
“既然你们能接受三心二意的我,那我也不在意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已经离我很远了。”
人生南北多歧路,聚散无凭在梦中,昔年为戏,聊以娱情,岂料幻由人生,历尽艰虞,备尝险阻,死生辗碾,竟而沉溺,今梦难辨,何得归罪于我,今琴瑟和谐,门庭荣盛,眼前皆锦绣,浮名犹在耳,孰复忆前尘?
质性顽愚,不堪训诲,明知其害,犹自耽溺,孰谓光宗方为显达,改换门庭始足增荣?吾今得幻遇,世人勿效吾,幻境虽乐,终是虚浮,一堕其中,将有灭身之毁,始知耽于幻遇,归于尘行,死城来信,愿后人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