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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职业习惯 爱上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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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尤其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
陆安平没有再揪着自己过去那点破事不放,而是试着学会放下,她不是秋从西,也不是吕苍盈,承认自己就是没天赋有那么困难吗,好歹也是天才里的倒数,说出去又不丢人,好吧,其实还是很丢人的,
不过当不成天才就当不成,又不是不过日子了,就是这么多年不拉小提琴,也没见她真的饿死,这么一想心里郁结多年的那口气终于是散了,从来没觉得这么舒畅过,陆安平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她精神百倍,那有人就要倒霉,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惹到她的时乐,在道具的帮助下,这人的心脏隐患早没了,够皮实,那就怪不得陆安平坏心眼了,她实在太好奇了,江宁要是知道时乐已经知道真相,剧情又会怎么展开呢。
于是给时乐偷偷写了封信,时乐也是个暴脾气,信刚匿名送出去的第二天,时乐就没来上课了,第三天江宁也没来,第四天两位母亲双双回国齐聚一堂,一家人整整齐齐。
太厉害了,时乐从得知真相到大闹一场,仅仅用了两天的功夫,相信以时乐的能力,说服江宁和两位母亲只是时间问题,这个烂摊子她不用管了,因此,陆安平也腾出了更多时间去解决另一堆人的事。
在此之前,陆安平还是去了期中考试前的那次巡演,不是为了恳求对方不要考第一,而是因为宋晚禾之前邀请过她去看私人演出,她想看看这次还会不会邀请她,如果邀请了,那她一定会翘掉期中考试和宋晚禾一起去。
不仅如此她还带上了自己在隅声录制的演奏视频,这人不来又怎样,她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对方看到,宋晚禾好脾气地接过u盘,答应说会认真点评,听得陆安平心里那个着急,请她点评指正只是托词,重点在于私人演出的邀请,奈何直到陆安平实在找不出话题讲,宋晚禾也没有提起。
对方不提,那就自己主动提,于是陆安平含蓄地询问道:“你之后还有演出吗?”
宋晚禾老实回答道:“没有了,而且接下来是期中考试,我需要时间准备。”
“没有私人演出吗?”
“没有。”
和预想的不一样,可宋晚禾也没有必要骗她,那上个存档就只能是宋晚禾故意的,陆安平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比起这个,她还有一件事很在意。
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会遇到合适的人,但是要做合适的事光靠偶遇是行不通的,所以在宋晚禾走进洗手间时,陆安平紧随其后,其实是尾随,差点把当事人吓一跳。
“什么都不要问,跟我来。”
时间不等人,陆安平说完就拉着宋晚禾进了其中一个隔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尽量把身体贴向墙壁,倒不是不想趁机贴贴,只是怕宋晚禾多想,毕竟自己这样已经够诡异了。
四目相对,陆安平颇有些不自在,好在外面及时响起了周叙和郑瑜的声音,还是那些没有新意的对话。
宋晚禾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起码明面上是这样,丝毫没有被外面的人影响到,如果不是陆安平读档了三十四次,那她也会这么认为的,外面的人早已离去,宋晚禾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去的意思。
陆安平不知道是该直接点破对方的打算,还是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脑海里想了好几个理由,最终她决定照实说。
“宋晚禾,你是不是想在晚宴上破坏自己琴弦,好让周叙可以顺理成章地上台演奏?”对方还是没有说话,陆安平只好继续说道,“如果你这样做,周叙是不会上台的。”
“为什么?”
“因为郑瑜会抢先破坏,她会被周叙撞见。”
见陆安平还想开口辩解,宋晚禾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截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语:“我问的不是这个。”
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陆安平大脑有那么一秒的宕机,但很快又被宋晚禾接下来的话震惊到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笃定我的想法,难道说你亲眼见过?”还没发生的事怎么能亲眼见过,可宋晚禾神色沉静,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只是猜到了你的想法,恰好也了解外面的两个人。”
“说谎!”宋晚禾以斩钉截铁的语气下了定论,随后问道,“刚刚和周叙说话的人叫郑瑜?”
宋晚禾只是模仿了读音,她并不知道是哪个瑜,见陆安平点头,便接着问道:“你刚来这个班级不久,和大家的接触都不算多,去哪里了解的我们三个?”
陆安平了不了解别人宋晚禾不清楚,但对方肯定是没有途径了解自己的,都没给过机会,去哪里了解。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当事人心里一阵叫苦,她早该想到需要读档那么多次才能窥见一点的人必然也很多疑,混是混不过去了。
于是陆安平艰难开口:“我要是说我见过你信吗?”
“类似于平行世界,在那个时间线里,你是这么做的,而我刚好看见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套说辞很好地解释了一切,就是特别扯,陆安平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么扯的理由对方还真信了。
“我信。”宋晚禾面上没有迟疑,转而问起不相干的东西,“在那个平行世界里,我和你很熟络吗?”
“也不是特别的熟络,比普通同学熟一点,但还算不上朋友。”
陆安平给之前存档里的两人关系定了性,她们一起跳过舞,却还不算朋友,没有哪个朋友的好感度会只有10,她们看似亲近,只是因为宋晚禾是个很好的人,而她当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让这段关系看起来亲密而已。
让人很难接受,但是陆安平还是说出来了,没有掩饰的成分在,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宋晚禾还是在试探她,这个认知让陆安平更难受了,宋晚禾居然也会骗人,明明先前说信的,但很快想到其实宋晚禾之前就骗过她,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种。
见陆安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宋晚禾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不止骗过对方一次,于是上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笑道:“如果在那个平行世界里我骗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的。”
倒不是陆安平大度,而是因为那是个善意的谎言,她应该道谢才对,宋晚禾是个何其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哪怕自己骗过她,也一定是为了她好,尽管如此,宋晚禾还是跟她道了歉,甚至是为了另一个存档里的她。
当宋晚禾放下种种戒备,陆安平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其实宋晚禾不需要做那么复杂,只需要主动和周叙沟通一下就可以了,偏偏这两个人都不是会主动开口的人,在宋晚禾看来,把琴弦剪断估计比沟通更容易。
“如果你不想提这件事,那我可以去和周叙沟通。”
“不用,因为我起的矛盾,当然应该我自己来解决。”
宋晚禾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哪怕她知道这个人很乐意给她解决麻烦,联想到刚刚这个人给她们关系做的注解,不禁仰头看向和她共处一方天地的人,在那个平行世界,她们的关系应该不像陆安平说的那样浅淡,起码她不觉得自己会跟一个关系普通的人提起私人演出,哪怕是说谎。
事情解决得还算顺利,趁着宋晚禾还没反应过来,陆安平赶紧问道:“宋晚禾,如果我在晚宴舞会上邀请你,你会愿意和我跳舞吗?”
今天需要思考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宋晚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方眼里的期待和那天询问是否有私人演出如出一撤,如果自己会向对方提起跳舞的邀请,那她们是什么关系。
出于审慎的角度,宋晚禾不想这么早下判断,在即将打开隔间门出去的时候,对方又问了一个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会拉小提琴的?”
陆安平问得很直白,重点不在于怎么知道她懂音乐,而在于为什么能精准锁定她擅长的乐器是小提琴,要知道现在的她身上可没有所谓的提琴手印记。
“你怎么认出的我,我就是怎么认出的你。”宋晚禾引导她回忆了那两次仅有的接触,刚好都是练琴那会儿,解释道,“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在光线不明的地方看出对方的运弓习惯,更不会注意到那些细微的手法处理,这都是需要长年累月的沉淀才能做到。”
原来是职业习惯,没能以它作为自己的谋生手段,反倒是被长久训练留下的本能烙印住,陆安平都觉得自己命苦。
“我看过你给我的那个视频,弹得很好。”宋晚禾并不想让陆安平觉得这只是随口的客套夸奖,所以很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谱面上的内容你复刻得很完整,无论是节奏还是和声框架都把握得很好,当然在速度上偏克制保守,缺少呼吸如自然的句法伸缩,但是你的情绪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这份情感的表达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企及的。”
听着这番话,不由得陆安平眼眶发热,曾经有个天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她演奏的尽是没有灵魂的噪音,现在也有个天才郑重肯定了她琴声里那份真挚的情感表达。
怎么能不在意呢,陆安平转身仰头,不肯让泪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