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祝愿他们最好一生一世 蛊族清白 ...
-
“你敢!”阿芜压制着怒气吼道。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的态度。”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事捅破?再杀了你?”
倪云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唇角微微勾起,“我何时拦你了?要能杀我你早杀了。”
谭芜颓废垂头。
倪云旗哂笑,背影消失在院子中。
他回医馆的路上格外小心,生怕把倪逾明和张妈妈吵醒。
畏手畏脚关上院子的门,一回头,陈白茅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陈白茅:“你——”
话还没说完,倪云旗脸色一变,走过来迅速捂住她的嘴。
“唔唔。”
“不许出声,听见没?”他恶狠狠地危险。
有那么一瞬间,倪云旗的手就要落在她的脖颈上,只要微微用力,她便没气了。
陈白茅害怕得身子都在抖,眼角落下一滴泪,拼命点头。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倪云旗回过神来,松开她。
若他今夜杀了陈白茅,阿姐定会不惜代价找到凶手,届时阿姐会怎么看他?会不喜欢他了吧?还是觉得他是个妖怪?
陈白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许将今晚你见到我的事告诉阿姐。”
他忽然弯唇笑了,但陈白茅更怕,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也没见过这种笑,她虽是村土出身,可到底读得懂其中的情绪。
“你也不想阿姐担心我吧?还是说我杀了你更安全?”
陈白茅脸都被眼泪打湿了,不停摇头。
让她不许出声她还真听话,倪云旗蹙眉:“说。”
“我不会告诉阿姐,求求你,别杀我。”
倪云旗又笑了,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真听话。”
他道:“别哭了,回去罢,明日醒来将今夜的事要么忘了要么永远烂在肚子里。”
“我保证,若我告诉阿姐,我便被雷劈死。”
陈白茅身子还在颤,说完拔腿就跑,回到屋子里立刻关上门。
倪云旗看着她受惊的背影,嗤笑一声,拿出手帕将方才手上落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去,想到她在他手下哭泣的模样,如同养的蛊虫一般,毫无退处,喃喃道:“真可怜呐。”
帕子被扔进秽筐里,他收起身上的戾气回屋。
*
第二日。
陈白茅在厨房帮张妈妈打下手。
菜做好后,倪云旗还没出来。
张妈妈:“我去喊他。”
倪逾明阻止道:“罢了,这些日他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睡个好觉便让他睡吧,晚些再给他单独下碗面。”
陈白茅松了口气,阿姐很好,但她的弟弟太坏了,她不想和他接触。
张妈妈也这么想的,给陈白茅夹菜,声音温和:“多吃点,你这么瘦,争取年前给养回来。”
“多谢,我吃不下那么多,会浪费的。”陈白茅受宠若惊,一张脸都红透了,她从前能吃上肉就不错了,可如今跟着阿姐不仅有肉还能吃上白面。
张妈妈被她逗笑,“那你多吃点,能吃多少吃多少,可得养得白白胖胖,日后赚了银子才有力气数。”
“我不要银子的,阿姐收留我,医馆有吃的,还能住已经够了,怎能再拿阿姐银子。”
倪逾明也笑了,“我这可不收白工,给你银子可得收好了,日后想要什么都可自己买。”
陈白茅腼腆一笑。
倪云旗刚开门就见到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
他眼底有些冷,不过很快便恢复寻常,“阿姐,怎么不叫我?”
陈白茅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
“醒了?我看你这些日子没睡好,想让你多睡会,便没喊你。”
倪云旗坐下,陈白茅连头也不敢抬了。
倪逾明和张妈妈像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你们……”
话还没说完,倪云旗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阿姐不必担心,我们已经讲通了,昨日我已同她道歉,她也原谅我了,阿姐若不信便去问她。”
陈白茅猛地抬头,重重点头,“对!我们什么都没有,日后也不会闹矛盾,都讲开了,阿姐放心。”
两人都不是会说谎的性子,倪逾明也算放心下来了,只当她们是这个年纪,女娘男郎相处不好意思罢了。
“既然讲开了,日后白茅你唤他一声阿兄便好。”
陈白茅:“阿兄。”
“嗯。”纵使万般不情愿,倪云旗也只能应下。
张妈妈乐见其成,笑着将两个人轮流夸一番。
午时倪逾明带着陈白茅一起检药,顺便带她认认各种药材的用途。
不在的这些月,京中发生了好多事,尚家男郎皆辞官,一家人带着尚温的尸骨去到霁州,那儿有大片草原,可以策马奔腾,无拘无束。
王沉于一案也已彻查清楚,七月半那天不慎失足落水而亡,遭世人唾骂。
说起来回京城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向倾承,城里的几桩案子出面的也都是大理寺少卿。
直到一月过去才从孙大嫂口中得到他的消息。
“倪丫头!倪丫头!你听说了吗!”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她的声音了。
“你猜我今天上街听到了什么?”她故作神秘地说,但从脸上憋不住的笑来看并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哎呦!一年前上医馆的那个大理寺卿你还记得吗?”孙大嫂拍了下大腿问。
怕倪逾明忘记,又补充道:“就那个高高的,模样很俊俏的那个?”
“他怎么了?”
“我听说他此番前去黔州,带回一封密信,原来蛊族并非是那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之人!她们哪里是视人命如草芥!分明个个心肠顶好!她们炼的蛊能杀人也能救人!但她们从未做出乱杀人之事,是遭人暗算了!”
孙大嫂:“听闻陛下已经下了旨,明日告示便会贴出来了。”
倪逾明手上的动作顿住,长睫忍不住轻颤,所以他消失那么多天是为了她?
他是当真不要命了?身上的伤那么重,死也不是没有可能,他跑出去就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怎样?
“倪丫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倪逾明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她们竟是被诬陷的。”
“对呀!真是不幸,如今得到这清白又如何呢?人都不在了。”
“是啊。”倪逾明喃喃自语。
*
日子一眨眼便过去,期间给倪云旗过了个生辰就又到一年的尾巴了。
如今谢清未登上皇位几乎是九成的事了,只是朝廷中人并不知晓谢安早已受他控制。
估计是想放长线,将那些暗中同谢清山交结的一并钓出来,重洗朝堂。
二十六这日,倪逾明应邀去找夏子衿。
夏子衿消瘦了许多,眼底还泛着淡青。
“你从烟州回来我便想邀你了,可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空来,好在是平安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
夏子衿忍不住道:“你胆子可真大。”
烟州死了多少人都传回京城了,那会京城城门紧闭,百姓同样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染上了。
倪逾明在烟州做的事早在朝中传遍了。
她听说时都吓了一跳,她孤身一人到底是怎么敢闯进草原人的营地。
倪逾明眨眨眼,“确实很大,我还当着他们的面下毒,可惜他们没发现。”
夏子衿被她的语气逗笑,“我可没夸你。”
“竟不是夸我的吗?”她故作皱眉。
“好啦,也是夸你了。”
倪逾明想到什么,忽然低声问:“这几日市井都在传陛下在寻蛊族后代,可是真的?怎会突然寻起蛊族?”
夏子衿捏了捏眉心,叹气道:“是真的,夫君控制了他,他不甘心,膝下又无子嗣,近些年宫里也无皇子出生,他看了太医。”
“太医说是精元虚损,难以嗣续。”
这倒是真的,世人谁不知谢安的后宫嫔妃无数,他自己怕是都认不全,从前几位几位地往里抬翻牌子,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如今这般已经算得上是他身子好了。
否则换作个身子骨差些的,怕是都要得病了。
“这与蛊族有何干系?”倪逾明蹙眉。
“陛下好面子,自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后来不知从哪本杂书里看到说蛊族炼的蛊虫能重新恢复,加上大理寺卿带回密报,蛊族并非恶人,便私下四处打听蛊族的下落。”
倪逾明蹙眉,倒是不假,蛊族的确有这种蛊虫,但对人的身体伤害巨大,用一次寿命便减少一年,也不知谢安这样贪生怕死之人知道了会如何选择。
“可不都说蛊族全族被杀害了吗?”
“许是侥幸吧,认为总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才移步堂屋。
走到门前,看见里面的人,倪逾明脚步一顿。
谢清未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方才我们在谈事情,天色已晚,便留下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他是广平王,如今这般说已是给了台阶,倪逾明自然不能有意见。
饭桌上,四人都喝了点酒。
谢清未和夏子衿的相处到有些出乎意料,倪逾明没想到他们相处得不错。
谢清未虽和从前不一样了,但满眼都是夏子衿,替她夹菜,又说些腻歪的话哄人。
再后来,不知怎么就扯到她了。
谢清未问:“倪大夫喜欢什么样的?”
“对我好的。”
“你这说了跟没说似的。”
夏子衿替她解围,“她的意思是这人必须满心满眼都是她,不能有二心。”
谢清未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你会下毒,日后夫君离心该不会直接将人毒死吧。”
“不会,我会祝愿他们最好一生一世。。”
倪逾明喝了口茶,淡淡道:“因为我会寻到蛊族,听闻蛊族有一钟情蛊,被下了蛊的二人不会有异样,可只要一方变了心,身体里的蛊虫立刻苏醒,从肠子开始,一点一点啃噬内脏,活人会被生生疼死。”
三人怔住,属向倾承的情绪最明显。
“我说笑的,你们别放在心上。”倪逾明解释弯了弯眼睛,恢复那副温吞的模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