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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阿兄 背叛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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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马车终于进入京城。
陈白茅趴在窗前,看呆了,语气惊羡,“阿姐,京城这么漂亮吗?好豪华。”
“日后你也在这住下,下月还会有花灯节,届时我带你去逛逛,很是热闹。”
陈白茅回过头来扑进她的怀里,眼眶有些湿润,“阿姐,你对我真好!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学,绝不给你丢脸!”
倪逾明失笑,“好,我还等着你给我长脸呢。”
医馆门前围了许多人,张妈妈和阿钰在最中间,周围是南巷的街坊邻里,皆是一脸喜色。
见到马车,人群中的人顿时绽开笑脸,高呼,“是马车!是倪丫头!倪丫头回来了!”
“倪丫头此番解了烟州疟疾,可是我们全老百姓的大恩人!”
街边的人见状也大喜,高喊道:“倪丫头回来啦!”
南巷的幼童追着马车跑,神采奕奕,边跑边欢呼,“是倪姐姐!”
“阿娘!倪姐姐回来了!”
“倪姐姐回来了!”
马车停下,倪逾明刚下马车就被众人围住。
“倪丫头!我滴个乖乖!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是大娘刚做的枣糕,快尝尝!”
“这是大嫂家种的萝卜,你别嫌弃。”
“对对对,还有我的……”
一番下来,倪逾明手里抱满了东西,嘴角弯起,“多谢各位大嫂大娘,我真拿不下了。”
倪云旗挤进人群,红着眼眶,扑进倪逾明怀里,“阿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去得急没同你说,让你担心了。”
“阿姐回来就好。”
张妈妈在一旁没出声,默默红了眼眶。
围着的大嫂大娘们顿时让开,满脸笑意,打趣道:“你小子眼里只有你阿姐,算你阿姐没白疼你。”
“哈哈哈,回来就好,既然人没事,我们就散了,不耽误你们姐弟聊。”
有人挪揄道:“是是是,倪丫头,你都不知道,听闻你们今日回京,阿钰一大早就站在门口了,连饭都不吃,生怕错过了。”
“是啊,我看门口的石头都要被他盯出花来了。”
倪逾明眼睛弯了弯,宠溺得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啦,多大的人了,快起来,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倪云旗从她怀中退开,一双眼睛通红,还泛这水光,一张脸也湿透了,肩膀一颤一颤。
倪逾明拿了快帕子替他擦干净。
几个不怕他的幼童嬉笑道:“云旗阿兄羞羞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羞羞羞,还要倪姐姐给你擦眼泪。”
倪云旗怒瞪他们。
大嫂赶紧把孩子拉走,“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
马车那边又传来一道动静,一个瘦小的姑娘下了马车,怯生生地望着众人。
“倪丫头,这是……”
陈白茅注意到倪逾明身前站着的少年,倪云旗也看见了她,眯了下眼。
两人异口同声。
“阿姐,他是谁呀?”
“阿姐,她是谁!”倪云旗眼底闪过受伤,拔高声音。
倪逾明牵起陈白茅的手,“她叫白茅,日后会住在医馆跟着我学医术。”
“原来是学徒?好孩子你可得跟着倪大夫好好学,她的本事可大着呢。”
“跟着倪大夫你绝对是跟对人了。”
“倪大夫的医术可厉害了,你好好学定能学到不少本事。”
陈白茅重重点头应下。
倪云旗视线落在交叠的那两只手上,眉毛狠狠皱起。
此刻有一肚子话想问。
为何她也叫阿姐?
为何阿姐要把她带回来?
阿姐看上去似乎很喜欢她,阿姐日后还会像从前那般对他吗?
倪云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没有人能打破他与阿姐的关系。
陈白茅鼓起勇气,伸出手,学着从前在街上见到过的那些富家公子说话,“小公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啪”倪云旗拍开那只手。
“我一点也不要你关照!”
转身跑回医馆。
陈白茅捏着衣角有些无助地看着倪逾明,“阿姐。”
倪逾明揉了揉她的手,安慰道:“他的性子便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等会我去同他说,他人不坏,比你年长些,日后你唤他阿兄便好。”
“我知道的。”
张妈妈什么也没问,怜爱地摸摸她的头,“来了便安心住下,把这当成自己的家。”
“谢谢。”
三个人一起把东西搬进屋里,收拾好东西后,倪逾明敲了敲倪云旗的门。
“进。”
门推开,倪云旗正趴在桌上生闷气。
倪逾明故意走到他跟前,“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倪云旗跳脚,“我才没有!”
她笑了笑,拿出两块红豆糕,“我来给你赔罪了,先前去烟州没同你说,如今将白茅带回来也没同你说,这两件事都是阿姐不对。”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带她回来吗?”
倪云旗的脸从手臂抬起一点,声音闷闷的,“为什么?”
倪逾明趁机将红豆糕塞进他嘴中。
“烟州此次疟疾是草原人蓄意为之,他们抓了烟州人回去做成药人,又将他们仍回,烟州疟疾横生,死了上千人,白茅唯一的亲人也离世了。”
“后来我写了一张药方,虽能治好,但药性极强,饮下之人要承受巨大的疼痛才能活下来,她便是其中之一,再后来我发现她在医术上有些天赋,便将她带回来了。”
“阿姐此番在烟州行医,很多时候都是她站在我面前替我说话,她也不过一个小姑娘,自己怕但还是义无反顾挡在我面前,她虽小可这份情我们得记着,阿姐不要求你有多喜欢她,不要针对她就好。”
倪云旗沉默一瞬,“她也不容易。”
“阿钰,我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可怜她,你若不喜欢她也无妨,只要维持基本的礼节,不要说些伤人的话便好。”倪逾明轻轻捏捏他的脸。
倪云旗轻哼一声,“那阿姐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她?”
倪逾明被他逗笑,“当然是你啦。”
倪云旗唇角微微翘起,对上倪逾明的视线又立刻放平,微扬起下巴,“我知道了,不过是看在阿姐的份上。”
“知道啦,多谢你给我面子。”
“那阿姐日后不许再接人回来!”倪云旗撒娇道。
若日后出去一次接回一个,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一睁眼满医馆的人与他抢阿姐,想想都觉得吓人。
倪逾明再三保证,“不接了不接了。”
倪云旗这才作罢。
正色道:“阿姐,整个京城都在传太原王病了,这些日子皆告假待在府中,但我听闻他有意谋反,被发现后逃出了京城。”
倪逾明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向倾承同她讲时,不是说谢清山叛国通敌一事只有谢安、谢清未、他自己还有她知道吗?
连朝廷上大部分人都不清楚,阿钰日日待在学堂,怎会知道这桩秘事?
“我也是听同窗猜测的。”倪云旗手指微微蜷缩,面上保持不变,很快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问:“难道这事是真的?”
倪逾明松了口气,“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皇室的事,波及不到我们即可。”
倪云旗弯着眼睛,乖巧道:“我都听阿姐的。”
*
夜里。
倪云旗翻窗出门,来到一间破败荒废的茅草屋中。
屋里半倚着一个男人,面色痛苦,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正捂着肚子蜷缩着。
听到动静,男人慢慢掀开眼皮,抬眸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倪云旗径直走到他面前,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声音没什么温度,“阿芜,你做得很好,明日我便安排你离京。”
“多谢。”
阿芜喘着粗气,硬是忍过一炷香的时间才缓过来,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你不怕被你阿姐发现?”
“阿姐她永远不会知道。”倪云旗勾唇看他,看起来天真的模样,“要是她能发现四年前就该发现了。”
阿芜噤声,但看得出来他也同意他的话。
他原名谭芜,四年前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倪云旗,那会他也不过一个刚十岁出头的孩子,谁知却有如此深的城府心机。
倪云旗救了他危在旦夕的娘子,他无以回报。
“我虽身无分文,但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日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竭力助你。”
倪云旗也是像此刻这般笑了,“你若当真想回报我,不如替我做一件事吧。”
“何事?”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倪云旗一个孩子,竟要他潜伏在大皇子谢清山身边。
话说出口,他再不愿也无法拒绝。
那时他只觉得人生无望,竟听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行砍头的大罪。
可倪云旗当真与同龄人不同,按照他的步骤去做,他竟真的成为了谢清山信得过的幕僚,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回过神来,倪云旗给了他解蛊的解药。
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已做到这般地步,证据也给他们送去了,谁知谢清未和向倾承如此废物,竟被谢清山给跑了。”
倪云旗不再多说,解药给出去了,他也该离开了,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
转过头,朝谭芜扬了扬唇角,“不要背叛我,我最讨厌背叛了,救你娘子时我早已在她身上下了蛊虫,而母蛊在我身上,这蛊虫对人没有影响。”
“但你若背叛我。”他话锋一转,“我捏死蛊虫,你的娘子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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