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陈秣

9、糟糕的花季生日 天堂到地狱

　　严夏石蕾两人花了点时间去了解哪家KTV位置较隐蔽、好预约，进去的时候还有小路、后门可以溜……生日当天，约好的时间地点，只看到石蕾一个人吃力地抱着很大的一个箱子，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严夏过去帮忙，两个人偷感很重、合力抱着一个箱子往KTV包间挪，画面实在可笑、诡异！落座，严夏问“岳小鸥人呢？”“应该来不了了，估计家里有事，”石蕾也是了解岳小鸥的风格的，那天的交代就是不来的意思，她能听懂。岳小鸥不交代原因，她就是问了也白问，帮她随便编一下吧！严夏眼见的失落……“看看你的礼物呀！”石蕾真的好奇死了，害她搬来搬去的，累得要死。
　　严夏已经没心情了，只是不知道能干什么，顺着石蕾的话开始行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贺卡，有三行字……岳小鸥的字也是一个“未解之谜”，清秀、大气、洒脱，是好看的，不是十几岁的小人写得出来的好看……
　　“严夏，生日快乐！
　　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过这个生日了。和你前面的15个生日一样，我都错过了。
　　我准备了16份生日礼物，在想象中给你过了16次生日。”
　　找不到准确的语言可以描述严夏此刻的心情，太复杂了……她只能，一份一份、小心翼翼的拆着……每一件都标注了年龄，而且每个礼物既贴合对应的年龄又不是一件“废品”。比如，一岁的礼物是个奶嘴，但它是个可以吃、吃过还留下个小玩意的棒棒糖；二岁的礼物像一个智力玩具，严夏摆弄了一下，发现不是十几岁的她轻易玩得懂的……难不成她智商不到两岁？拆到第二个，她被自己气笑了。每一件都是这种风格。她很惊讶。这个人是怎么办到的？一旁看热闹的石蕾也惊讶的合不拢嘴。
　　她差不多拆了半个小时……最后一件是小木马项链，今年她最喜欢看的一部台偶剧，叫《天国的嫁衣》。简直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牛逼！”石蕾实在没忍住，她也喜欢看偶像剧，暑假好不容易磨着妈妈给自己租了好多碟，这部她前两天刚看过。严夏被石蕾突然的一声叫喊吓了一跳，终于抬起了头……只见石蕾伸手递了一包纸巾给她，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哭。她像失去了知觉，不知道眼泪是从第几份礼物开始流的……
　　此时的严夏特别像家里永远修不好的老旧水龙头，左拧拧、右转转，总是关不掉，如果尝试暴力维修、一定会瞬间决堤、喷涌……石蕾在家被妈妈骂，有时也是这个哭法，不出声、又止不住，她实在组织不出什么有效的安慰话，索性就等她吧~严夏静静的哭了好一会……终于累了。石蕾赶紧见缝插针“我们吃生日蛋糕吧！特意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桃子味。”严夏定定神，点点头“你应该饿了吧？！”俩人完成生日固定流程，边吃蛋糕边聊。“我猜你也不知道岳小鸥为什么没来。”石蕾叹气，点头。“不是来唱歌的么？你想唱什么？我来点。你知道我五音不全，可以给你当观众。”石蕾趁机转移话题。她的歌手不在，她哪有心情？不过钱也不能白花，KTV有低消，眼前还有一些零食和酒水，不能浪费。
　　“能……陪我喝酒吗？”严夏问。之前的计划全部泡汤，既然看不到岳小鸥醉，她想不如自己先试试醉是什么滋味吧。石蕾预想了回家的场景，稍微迟疑了一下，不过好在暑假还有几天，即便是被妈妈暴打一顿，也不至于开学之前有什么痕迹，毕竟每次妈妈也都是假把式、不会真用力打……“没问题。舍命陪君子啊！”石蕾今天也豁出去了。
　　两个女孩子都是第一尝试，喝得很急，“咕咚咕咚”胡乱下咽……二氧化碳在胃里不停地翻滚，苦涩的味道终于盖住了刚淌进嘴里的咸味。“真难喝啊！”严夏忍不住感慨，说着打了好几个嗝……接连两瓶下肚，胃里越发的翻腾，“石蕾，我可能……”没等一句话说完整，严夏赶紧冲出房门，跑去卫生间，她实在忍不住吐了……刚才有点晕晕的，吐了这下好像又回神了。回到房间一看，石蕾睡着了？！严夏笑笑，“这家伙这么菜啊！”严夏又拍了拍石蕾，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的。无奈。严夏再看看餐桌，经过她俩的努力，吃的剩的不多，酒还有两瓶，得儿，那就接着喝吧！严夏皱着眉头，卖力地吞着……结束战斗，这下比刚才更恶心了，再次跑去卫生间，吐得更凶……她以为会和刚才一样，吐干净后会恢复清醒，可并没有，人更晕了，腿脚软软的、眼前糊糊的……走起路来，打着晃……“谢……谢……”正在她摸索着回房间的路上，感觉到一只手来扶她。
　　是……他？！B君！这可能不太妙。看清来人，严夏用尽全身力气去甩掉扶着自己的那只手，可是好像身体不听自己的，一点效果没有。B君只是笑一笑，“我都不知道夏妹妹喜欢喝酒啊~我那还有一些，再喝点？！”“去你的！不！”严夏感觉舌头也不太听话了，说话也很吃力……她在挣扎，却没一点力气，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刚从卫生间出来，只是被扶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不一样，手臂上的手挪到了肩上，又顺着肩滑到背部上上下下的游弋……她觉得很不舒服，想摆脱、想逃走，想那个熟悉的身影像上次公园一样……可是她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旁边的人轻易的拖进了陌生的黑暗里……她像一个死人、像一滩烂泥，她在使劲叫喊，却并没有发出声……B君压着她，到处乱摸，嘴也凑了过来……“夏妹妹，我喜欢你很久了……”恶心！这个画面她在电影里见过，看到的时候只觉得不舒服，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更不舒服，她好恨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B君嘴不停，手更忙，她能感觉到自己没有一寸皮肤躲得开，像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过……它们还爬进了眼睛里，眼泪被刺了出来……
　　很讽刺一个生日，一天都在忙着哭。
　　如果刚才的眼泪来自天堂，那此时的眼泪就来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