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世：医毒权谋压京华》观南止远

73、祭典启幕，群魔乱舞（下） 花清柔

　　花清柔屏住呼吸，手心沁出一层薄汗，静静等候嫡姐落入圈套的那一刻。
　　就在所有人静待香烛送上祭坛之际，异变突生。
　　一名值守库房的小内侍突然腹痛难忍，跪倒在地，哀嚎不止。临时负责交接的宫人猝不及防，流程被迫短暂中断。
　　谁也不曾留意，这名腹痛内侍，正是暗卫提前安排之人。短暂的混乱，恰好给天下创造出完美时机。
　　短短片刻混乱过后，新的内侍接过香烛礼盒，捧着稳步走向祭坛。只是没有人知晓，盒内原本的毒香，早已被悄然替换。毒香被暗卫妥善收好，当作日后定罪物证，盒中换成了寻常无害的御用贡香。
　　李贵妃坐在观礼高台的偏座，透过纱帘静静注视下方，见香烛顺利送出，眼底浮现一抹隐隐的期待。她笃定，不出半个时辰，花满天便会当众失态，万劫不复。
　　祭坛之上，香炉摆放整齐。司仪高声唱礼，率先由皇帝、皇后上前焚香祈福。袅袅青烟缓缓升腾，气息清雅平和，没有半分异样。
　　一轮主祭礼毕，接下来便是宗室、百官眷属依次上前进香。
　　按照位次排序，花满天位居世家嫡女前列，很快便轮到她上前。
　　秦舒瑶心脏狂跳，做好了发难准备，只等花满天吸入香气，神情出现半分恍惚，立刻起身当众控诉。
　　花满天缓步踏上祭坛台阶，身姿从容不迫，一步步走到青铜香炉前方。
　　她微微垂眸，目光平静落在燃烧的香支之上，鼻尖轻嗅，心中了然。
　　毒香早已被调换，对方费尽心机布置的第一重杀招，无声无息宣告落空。
　　她抬手执起三支清香，依照礼制躬身行礼，动作标准端庄，气度沉静淡然，自始至终神态没有半分异常。
　　高台纱帘后的李贵妃眉头骤然一蹙，心底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怎么会毫无反应？
　　难道药性不足？还是香烛出了差错？
　　不等贵妃理清思绪，花满天礼毕，直起身躯，从容退到一侧，将位置让出，等候下一位贵女进香。
　　秦舒瑶死死盯着花满天，久久没有捕捉到预想中的失态模样，内心愈发慌乱。她悄悄和身侧张婉琪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满心惊疑。
　　第一重圈套失效，那就只能等候后续机会，伺机煽动流言，抓住一切细微动静强行发难。
　　就在这时，天边原本晴朗无云，忽然吹来一阵大风，云层快速聚拢，日光被遮蔽，祭坛周遭光线瞬间暗沉下来。
　　风云骤变！
　　李贵妃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给身侧暗嬷嬷递去眼色。
　　时机来了！
　　暗嬷嬷悄然往后退了几步，游走在一众贵妇之间，压低声音暗中散播话语：“诸位夫人快看，花小姐方才焚香过后，天象突变，莫不是……冲撞神明了？”
　　细碎的低语如同毒藤，迅速在女眷队伍之中蔓延开来。
　　花清柔心中一动，悄悄观察四周众人神情，思索着要不要顺势附和两句，给自己博取筹码。
　　眼看流言即将发酵，沉鱼适时迈步，走到相熟的几位宗室夫人身侧，笑着轻声开口，语气坦荡从容：“春日气候多变，风云流转乃是寻常天象。先前城郊大旱，多亏小姐开设药棚免费布施汤药，救助无数百姓，这般心怀仁德之人，怎会惊扰神明？依我看，春风聚云，乃是甘霖将至，妥妥的祥瑞之兆。”
　　寥寥数语，立刻稳住周边一众命妇的心思。不少夫人纷纷点头认同，原本萌生的疑虑转瞬消散大半。
　　秦舒瑶见流言扩散受阻，再也按捺不住，主动迈步走出队列，面上摆出忧心忡忡的神情，高声开口：“满天妹妹，并非我刻意挑剔，只是今日祭典天象异变，坊间一直传闻你常年钻研各类冷门草药，手段诡异。今日这般异象，难免引人议论，妹妹难道不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吗？”
　　她刻意抬高音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花满天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所有博弈迎来正面交锋。
　　暖香阁一行人早有预料，闭月上前半步，正要拿出备好的病案文书。
　　花满天抬手轻轻拦住她，独自向前踏出一步，望向秦舒瑶，声音清亮，传遍祭坛四周。
　　“秦小姐张口便将天象变化归于我身，不知是听懂了天象之道，还是心中早已笃定说辞，专程在此等候发难？”
　　“若说研习草药便是手段诡异，那城中无数行医救人的大夫，难道尽数是邪祟？我数年义诊，救治百姓上千人，病案、人证一应俱全。秦小姐若是心存疑惑，大可逐一查证，不必借着皇家祭典，当众捕风捉影，无端制造猜忌。”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长公主适时开口：“天象四时变化，自有天道规律，岂能强行与凡人牵连？祭典庄重，休要妄言揣测，扰乱祭祀秩序。”
　　皇室长辈当众表态，直接压住秦舒瑶的发难。
　　秦舒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三重圈套接连受挫，香毒失效、流言被破、借天象构陷又被长公主当众制止。
　　她所有后手，尽数失效。
　　高台之上，李贵妃面色阴沉，指尖紧紧攥紧丝帕。
　　今日布局，全盘受挫。
　　羞花趁机示意暗卫，悄悄将调换下来的毒香密封收好，连同收买内侍的证据，一并妥善保管。
　　祭典仪式依旧继续，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才暗流涌动的交锋，已然分出胜负。秦舒瑶一众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被花满天轻描淡写从容化解。
　　花清柔站在人群后方，心底震惊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般致命的围杀，依旧无法伤到嫡姐分毫。嫉妒与焦虑涌上心头，她更加坚定心思，一定要抓住接下来京城怪病的机遇，抢占先机。
　　祭典流程缓缓走向尾声，夕阳西垂，祭坛祈福仪式即将落幕。
　　落雁低声向花满天汇报：“小姐，敌方三重圈套全部破产。我们手中证据完整，秦、张、苏三人勾结后宫宫人、李贵妃暗中策划扰乱祭典的证据全部集齐。何时上奏，任凭小姐定夺。”
　　花满天望向紫禁城远方天际，缓缓说道：“不必急于一时。如今圈层之争将近收官，留着这些线索，正好一并清算。”
　　“另外派人持续打探城中消息，我预感，今日祭典结束不出三日，高官子弟的怪病将会集中爆发，到时候，太医院束手无策的局面，再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