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鱼觊觎的老实人》丹青也

45、第 45 章 每天在你身

　　程今在家休息的这几天，正好赶上国庆放假。
　　第二天刚睁开眼，他就听见楼下准备出游的老年团欢快的笑声。

　　昨天半夜沧夜开了窗户，程今和他窝在被子里，倒也没吹感冒。

　　程今转头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沧夜，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

　　沧夜迷迷糊糊地摸到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发丝：“醒了。”

　　“嗯。”程今清了清嗓子，额头蹭了蹭沧夜的下巴，“睡吧。”
　　沧夜的手放在程今的脸旁，闭上眼继续睡觉。

　　程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沧夜的呼吸变得平稳之后，轻轻地从他臂弯里钻出来，给他掖好被子，悄悄关门离开卧室。

　　客厅里没卧室暖和，程今穿了件外套，坐下来看手机。

　　沧夜虽然已经抹去了痕迹，但他对沧夜身份曝光这件事心有余悸，只能不停地搜索话题，以防漏网之鱼。

　　他想起那个跳出来曝光的账号，一搜名字却显示没有该用户。
　　但十几年前的新闻怎么会被无缘无故翻出来，那人还诡诈地加上沧夜的偷拍照，明显是知道了什么，然后冲着沧夜来的。

　　程今不禁皱眉，沧夜的社会关系简单，会是谁这么针对他呢？
　　无数张脸在他脑海中浮现，程今眉心一跳。

　　非要从沧夜接触过的那几个人里选的话，也不是没有和沧夜结仇的人。

　　卧室门忽然打开，程今返回手机主界面，转头看见沧夜赤裸着上身出来。

　　“刚刚睁眼没看见你。”沧夜的语气还带着困意。
　　程今起身给他拿外套：“我出来坐坐，怎么不再睡会儿？”

　　“睡不着。”沧夜任程今给自己披上外套，然后搂着程今的腰想亲他。

　　“诶诶诶。”程今赶紧抵住沧夜，他实在是怕了，“我们去逛超市吧，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

　　沧夜被挡住也没恼，点点头就去洗漱。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刚到早上八点。
　　虽然停了雨，但温度没上来，还得穿件外套出门。

　　程今踏上那条熟悉的小路时，下意识左右扫了一圈。
　　沧夜看他一副紧张模样，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没人注意，放心。”

　　若有若无的热气喷在耳边，程今痒的一偏头，下意识道：“在外面呢。”
　　沧夜重新直起身，嘴角噙笑不再逗他。

　　早晨的超市人不多，老年人大多都去菜市场买菜，两人在超市就显得格外突出。

　　程今浑然不觉，他正站在冰柜前，比着手里两盒牛肉。
　　沧夜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周围看来的视线。

　　“干脆都买了吧。”程今抬头看沧夜。
　　沧夜点点头，直接拿走两盒肉放进推车。

　　两人有商有量地逛着超市，就像之前一样。
　　但现在他们贴的更近，有时候两人手背碰到一起，不轻不重地磨蹭一下。

　　最后他们买了一袋东西回家，路上没什么人，雨后的凉风轻柔的吹拂。
　　沧夜握住了程今垂在身侧的手，两人十指交错。

　　程今一开始紧张地左看右看，发现没人后，才安静下来和沧夜牵手。

　　雨水滴滴答答从树叶上滑落，两人谁都没说话，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两个紧靠在一起的普通朋友。

　　走到楼道，程今伸手拉了拉沧夜的衣领，他和自己牵着的那侧肩头外套滑了下来。
　　程今凑近的那一下，沧夜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等一下。”程今吓了一跳，小声道，“还没到家呢。”

　　沧夜笑着还想再亲一下：“好，回家再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今简直拿他没办法。

　　沧夜刚要说话，头顶忽然传出开门声。
　　两人一起抬头，看见了正开门的房东。

　　老人手里提着篮子，看样子是要去买菜，看见楼道里像是抱在一起的两人后，目光迟疑地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程今吓的后背冒汗，沧夜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了手。

　　“小程，和你哥逛超市回来了。”房东开口道。
　　“啊……对，奶奶您回来了。”程今硬着头皮说话，沧夜靠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程今解释。

　　“哦——难得啊，两兄弟长大了关系还这么好。”
　　程今侧身让路，房东经过时，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姐姐的两个儿子都快成仇人了。”

　　程今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扯着嘴角笑。

　　等房东蹒跚离开后，沧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准笑我。”程今嗔怪地拍了沧夜一下，然后迈步上楼。

　　程今的羞愤持续到吃完午饭，沧夜进卧室躺了半天，也没见程今进来，便出来找他。

　　程今还坐在地毯上看手机，沧夜坐到他身后，低声道：“我错了，以后不笑了。”

　　“你在外面不要对我那样了。”程今转头看他，气鼓鼓地道。
　　“哪样？”沧夜挑眉，目光又落到程今的嘴唇上。

　　程今立马伸手捂住沧夜的嘴：“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让人看到了不好。”

　　沧夜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认真地问：“为什么？”

　　程今一时语塞。
　　在只有沧夜的时候，他当然可以抛弃一切，但在外面他不敢这样。

　　之前沧夜身份曝光的事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害怕再引起那样铺天盖地的舆论，再被人肆无忌惮的骚扰人肉。
　　他还有妈妈要照顾，他不敢这样毫无顾忌。

　　沧夜看见程今眸光明明暗暗，便抬手抱住了他。

　　“好，以后在外面我不越线。”
　　沧夜安抚似的在程今后背拍了拍。

　　程今眨了眨眼，他觉得这样对沧夜似乎很不公平。

　　沧夜感觉到程今把头往他肩膀里埋了埋，额头抵着肩窝蹭。

　　再等等。
　　他心想。

　　国庆几天，天空渐渐变得晴朗，是出门游玩的好天气。
　　不过程今和沧夜都不是爱出门的人，比起外出人挤人，他们更愿意一起待在家里。

　　只有一天，程今忽然提议出门走走。

　　那天下午，天空晴碧如洗，程今站在阳台，都能眺望遥远的海岸线。

　　“你来之后，去过海边吗？”程今开口问。
　　沧夜在调整客厅挂画的位置，闻言道：“还没，你想去吗？”

　　最近沧夜喜欢买一些饰品，不仅装饰程今，也装饰家里。
　　程今回头看他一脸认真，一副沙发墙的挂画都比划半天，忍不住“嗯”了一声。

　　沧夜终于确定挂画位置，才把挂钩贴在墙上，然后把画挂了上去。
　　他拍拍手，转头看向程今：“现在走吧。”

　　假期海边全是游客，要去个人少的海边，程今倒想起了一个地方。

　　这个决定来的突然，程今坐上去海边的车时，还没回过神来。

　　那个渔村附近有个城规站，坐火车过去，半个小时能到。
　　出车站往村子方向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那条沿海公路。

　　两人抵达时，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之上。

　　程今抬头看着漫天晚霞，周围只有大海和翠绿的山丘。
　　他踩在松软的沙滩上，全然不是第一次过来时的心态。

　　沧夜低头看着沙滩，感觉到身边的程今伸手牵住了他。

　　“你的家，在海底吗？”程今问。
　　沧夜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嗯”了一声：“你去看就知道了。”

　　程今忍不住笑：“我又不会潜水，怎么能去到海底呢？”
　　沧夜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海滩上散步，直到太阳落山，金黄的天空被深蓝的颜色替代。

　　程今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说出心里的想法：“那个发帖爆料的人……我猜到可能是谁。”

　　沧夜转头看他，等着程今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可能是徐经理。”

　　程今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沧夜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虽然徐经理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以往万一，我还是要和他说清楚。”
　　“说什么？”沧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程今。

　　程今一看沧夜戏谑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程今的脸一下涨的通红，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看面前的沧夜。
　　沧夜不逼他，亲了亲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沧夜变的很黏人，几乎时刻都要贴着自己，亲一亲自己。

　　程今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国庆好几天假期，他待在家里每天和沧夜朝夕相处，不适应也变得适应了。

　　正如今天回来之后，程今洗漱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时感觉身旁床垫凹陷下去。
　　他知道是沧夜洗完澡回来了，不自觉就往沧夜那边靠近。

　　沧夜刚把他捞起来抱住，程今就立马感觉到了异样。

　　“困。”程今嘟囔几句，象征性地亲了他一下，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但不容忽略的异样越来越明显，程今不安地刚想动一下，后背就被沧夜按住。
　　程今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他抬头看着眸色晦暗的沧夜，紧张地咽了咽：“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的。”

　　沧夜已经跪起来脱掉了上衣，他紧紧盯着程今，嘴角扬起狡黠的笑：“我今天没有答应你。”

　　“等一下——”程今还想开口，嘴先被堵住了。

　　沧夜一边解衣带，一边含混不清地开口：“你公司那么多觊觎你的人，我怎么办？”

　　程今眼角噙泪，手死死抓着沧夜的胳膊，话音全被吞在亲吻里：“没有，没有……”

　　沧夜拉起他的手臂，在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程今刺痛一下，弓起腰抬头看他。

　　沧夜咬完，在那个暧昧的牙印上舔了舔，盯着程今的眼睛里燃着火。
　　“每天在你身上留个标记，他们就不会来骚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