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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要不这个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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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客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沧夜静静地看着程今吐露出所有心事,然后开口道:“我把钱转你,你转给他们。”
“不行。”程今立马开口,焦急地拦住沧夜拿手机的动作。
“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不会轻易收手。”
“我知道。”程今低下头。
“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程今的头垂的更低,沧夜看见他紧握的双手。
“他们就是无底洞,要的钱也只会越来越多,我不会给他们转钱。”程今仿佛下定决心,“如果他们去找我妈,我就去报警,去告他们。”
他抬起头,看见沧夜眉眼间淡淡的笑意:“你决定好了。”
“我决定好了。”程今深呼吸一口,看着沧夜这副从来淡定自若的表情,他突然就被稳住了心神。
“好。”沧夜仰头舒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尾一挑,语气促狭道,“不过,钱还是要转给他们的。”
第二天,程今继续正常出门上班。
九点,程今刚把钱转过去,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今不动声色按下了录音键。
“喂?钱呢!”凶狠的腔调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程今强压下惧意,一字一句道:“刚刚已经转过去了,按你的要求,十点前转过去。”
那头的声音变小一点,似乎在确认。
“算你识相。”
程今立马接话:“我把钱给你,你能放过我和我妈了吗?”
“哼,这点钱打发谁?下次再敢拖着不给钱,等着哭你妈去吧。”
电话被啪一下挂断,程今还有点后怕,抖着手保存了录音。
昨晚,沧夜给他转了一大笔钱。
“真不行,这和你没关系。”
程今要退回去,没想到刚拿起手机,沧夜手更快,直接给他点了收下。
“我说过,你不用和我分的这么清清楚楚。”沧夜似乎反应过来说的话不妥,又道,“况且这钱,也不是真的给他们。”
路过的同事打断了程今的回忆,他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去找王洁。
王洁刚处理完一项工作,正在茶水间接水。
看见程今进来,她打了声招呼:“小程,今天精神不错。”
程今笑了笑,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王姐,您认不认识海城本地比较厉害的律所啊。”
王洁是海城本地人,在海城生活几十年,见识多人脉广,所以程今才想到问问她。
王洁看程今一脸紧张的模样,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顿时连水杯都放下了:“怎么了小程?遇到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比较麻烦,所以想请个靠谱的律师。”
王洁见他不愿多说,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很严重的事,便道:“我倒是接触过一些律师,我把他们推给你,你要打什么官司,就加哪个方向的律师吧。”
“好的好的,谢谢王姐。”程今忙不迭点头道谢,他刚退出茶水间,后脚王洁就分类标注好信息,把一堆律师名片发了过来。
中午休息时,程今看了一会,才决定加哪位律师的好友。
程今和对面简单聊了几句,因为他比较着急,两边就定好了晚上五点半面谈。
聊完这一切后,程今给沧夜发去了消息,说自己今天晚一点回去,要先去和找好的律师聊聊。
【好,我在家里等你】
沧夜的消息回的很快,程今关掉手机,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天际线。
这里是附近一家咖啡厅的天台,天气一热,人就少了起来,连老板新加了顶棚也不知道。
那天程今不想吃外卖,在附近找地方吃饭时发现了这里,价格不高氛围安静,之后就成了他的“秘密基地”,中午没点外卖的时候,就过来点碗意面待一会儿。
程今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突然接到程今的电话时,葛慧还愣了一下。
但知道程今的来意后,她脸上原本的不安顿时变成了恼怒。
“他们有本事尽管来,一群欠收拾的东西,他们爹妈怎么会教出这样的人来。”
葛慧怒火中烧,甚至难得的说话中气十足。
程今心虚地想,还好自己没告诉她高中的事,不然又得让母亲为自己操心了。
打完电话,程今一颗心还是没放下来。
等真正走到打官司流程,他肯定不会再给他们一分钱。
他很担心,万一到时候他们恼羞成怒真的对母亲下手怎么办。
晚上回家时,程今和沧夜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我还是不放心,准备周末回去一趟。”程今说,“妈伤口又变严重了,有的时候得坐轮椅,把妈接过来对伤口不好,我妈也不会愿意。”
“而且律师的建议也是排查一下家里周边的风险,防止他们逼急了咬人。”
沧夜听后点点头,收拾桌子去厨房洗碗。
程今看到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周末又得留你一个人在家了,我看你好像比较喜欢吃我妈包的饺子,这次我多带点回来。”
沧夜听到他的话,洗碗的动作都停了。
他回头,向来漠然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一个人去?”
“啊……路上很安全,我坐火车。”程今想了想,回答道。
沧夜洗碗的手用力起来,他低头想了想,觉得以程今的思维,让他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于是沧夜干脆利落地洗完碗,一边擦手,一边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也要去。”
沧夜微微仰头,垂眼看着坐在沙发前的程今。
“啊?”程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向站着的沧夜,“你要和我一起回家?”
“嗯。”沧夜点点头,他对于程今的说辞感到很满意,因此嘴角都几不可见扬了一点。
“可是,可是我家真没什么好逛的。”
“我不逛街,我买了监控,到时候给阿姨装上。”
“我家活很多的,要做饭喂鸡搞卫生。”
“不多,帮你和阿姨减轻点负担。”
“但是你没身份证,坐不了火车。”
“这事简单。”
程今绞尽脑汁,再想不出来理由。
按计划,到周五的时候,自己给他们转的钱就够量刑标准了。
“他们这种人,一旦停止转账,他们马上就会报复回来,看周末之后能不能把你家人接出来,先保证人没事。”
律师的建议还在耳边,其实沧夜说的有道理,如果周末他们真的找上门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
可是程今一不想把沧夜牵扯进来,二是,他光是想到沧夜和母亲见面这件事,心里就像被塞进了棉花糖,有一种轻盈的不真实感。
程今感觉有点脸热,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然后偷偷瞟了一眼沧夜,发现他好像没有看过来。
“我觉得还是不太好,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程今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婉拒。
沧夜的嘴角垂了下来,他看着低头的程今,良久之后才重重“哦”了一声。
说完他就进浴室洗澡去了,程今尴尬地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要怎么哄好沧夜。
但沧夜似乎并没有生气,第二天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准备好早餐,然后送程今出门。
程今一连纠结了两天,周四下午买票时,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周五下午回老家的商务车。
下班回家的时候,程今在楼下碰到了房东。
老人正举着手机准备打电话,看见程今后,她放下手机,告诉他。
“小程,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你哥说家里供水有点问题,水表在走,但是管道里断断续续的来水,维修师傅下班了打不通电话,明天我请师傅上门看看,这个月的水费不收你的了。”
房东噼里啪啦一通话说完,程今迷迷糊糊地回家一看,沧夜果然半跪在厨房修水管,后背线条绷紧肌肉偾张。
程今放下包走过去:“今天一天水都这样吗?”
沧夜拍拍手站了起来,显然是没修好水管。
他“嗯”了一声,程今站在他面前,才发现沧夜穿着一件白背心,前胸后背都被汗沾湿,紧紧扒在他的肌肉上。
水龙头扑哧两声,忽然冒出水来。
程今想也不想,立马推着沧夜去浴室:“快快快,趁现在有水,赶紧洗漱。”
沧夜回头:“晚饭还没——”
“我去打包两份回来。”
好不容易把沧夜推进浴室,听见里面传出水声之后,程今才松了口气,红着脸跑下楼买晚饭去了。
等他回来,沧夜已经洗完澡,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楼下摊子多,我买了点小吃,回来的久了点。”程今把几袋子吃的放在餐桌上。
沧夜换了套宽松的睡衣,但鱼尾还大剌剌露在外面,走过来时,程今无意瞥了一眼他连接鱼尾的腰腹,然后立马移开了目光。
“这个水好脏。”沧夜坐在程今对面,等程今一样样把吃的打开,然后给他看自己胳膊上的红疹。
程今一看,立马“哎呦”一声。
“可能刚来水,管子里存的旧水就被冲出来了。”程今想了想,“我下去再买几桶纯净水,你先用干净的水,明天师傅来修就好了。”
虽然人鱼有自愈能力,但总是长这种疹子,也挺烦人的。
沧夜点点头,但因为身上的疹子,吃饭时情绪都不高。
程今心里也惦记着这件事,第二天出门上班一碰见房东,他就提了这件事。
“好好好,已经给师傅打电话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来上门,你放心,快去上班吧。”
房东笑眯眯地安慰他。
到了工位,程今还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地看两眼手机,直到房东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程啊,师傅说这个水出问题是因为你房间的供水管道堵了,要修的话,得拆一部分墙出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师傅修一修。”
要拆墙?这么大的动静,沧夜能愿意吗?
中午,程今给沧夜打了个电话。
果然如他所想,沧夜知道维修方案后沉默了一会儿。
程今连忙解释:“或者哪天我请个假,你出门买菜的时候我让师傅来修,等你回来,水管就修好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在打鼓。
之前自己就请了一周的假,正是季末忙碌的时候,再请一次哪有那么容易呢?
沧夜的声音低低的:“我都行,你安排就好。”
程今一下就听出,沧夜肯定是抗拒的。
砸墙修水管怎么说也要花几个小时,修完之后出来的水也不能立马用,不然沧夜要起红疹的。
自己周末要回家,沧夜用着不干净的水,一个人孤零零地愈合浑身红疹,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程今就忍不住皱眉。
他咬着手指认真考虑怎么办,沧夜那边也默契地没有挂断电话。
“你不用特意请假,我在家里等师傅来修水管也是一样的。”沧夜道。
“真的能行吗?”程今想赶紧解决这个水的问题。
“嗯,你放心回家,这里有我呢。”
沧夜越这么体贴,程今心里就越煎熬。
自己现在像是一个要出门前不放心家里猫咪小狗的主人。
“你同意的话,我去找房东说,让她今天下午就安排师傅来。”
沧夜那边有挂电话的意图,程今立马叫住。
“等一下。”
“怎么了?”
程今垂在身边的手连捶了好几下腿,然后才深呼吸一口气。
“要不这个周末,我们还是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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