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你陪着 我什么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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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降下来是悄无声息的。
不过短短几日，风里已经带上晚秋的凉意。
行道树上的黄叶一片片飘落，落在教学楼的窗台、操场跑道，还有往返学校那条小路的地面上。
高三的节奏没有因为季节变化放缓，周测、小练、各科限时训练接连不断，黑板一侧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少。
清晨。
苏向禾走出小区的时候，看见江砚靠在路边树干上等他。
外套加厚了一层，领口立起少许，指尖揣在校服口袋。脚边散落几片金黄落叶。
“今天有点冷，出门多穿件外套。”见到人，江砚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苏向禾点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学校走。
一路上踩着满地碎叶，脚下发出轻微沙沙声响。谁都没有提起河边那场约定，可那份默契，早已浸透在日常的一举一动里。
早读课，教室里琅琅读书声。
苏向禾低头背着语文古诗文，背到一半走神，余光悄悄往旁边瞥。
江砚垂着眼，笔尖在单词本上匀速勾画，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察觉到视线，江砚没有抬头，只是指尖轻轻在桌沿，敲了两下。
像是一句无声的回应。
苏向禾耳尖一热，慌忙收回目光，重新埋进课本。
课间班里乱糟糟的，不少同学扎堆讨论最近一次月考成绩。
有人叹气发挥失常，有人盘算接下来该补齐哪一科短板。
林宇坐在斜前方，安静地刷题，只是偶尔，目光会若有若无扫过并排坐着的两人。
最近他很少主动搭话，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情绪，并没有消散。
……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午睡，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教室，空气中浮着细小尘埃。
苏向禾睡不着，侧过头低声开口。
“等高考结束，我们去文创小镇那趟行程，还算数吗？”
江砚原本闭着眼小憩，闻声缓缓睁开双眼，偏过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
“当然算数。”他声音压得很低，“早就记在备忘录里了。等考完，不用赶早自习，不用刷不完的试卷，我们慢悠悠逛。”
“想去看看那里的秋景。”苏向禾小声说。
“没问题。”江砚垂了垂眼，“到时候所有时间，都留给你。”
短短一句话，落在苏向禾心上，沉甸甸，又暖洋洋。
下午一连两节数学课，公式与题型堆满黑板。
放学前班主任站在讲台，叮嘱大家晚秋容易感冒，注意作息，不要因为刷题熬到太晚，又说了说接下来联考的安排。
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整个高三楼层。
……
晚自习。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落在纸上的声响。
苏向禾写完一套选择，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透，教学楼外路灯亮起，晚秋的风拍打玻璃窗。
江砚忽然停下笔，从本子撕下一张小小的便签纸。
低头飞快写下几行字，折成小小的方块，趁着老师转身板书，不动声色推到苏向禾手边。
苏向禾心头一跳，指尖捏住那张纸条，低头悄悄展开。
纸上字迹利落工整：
最近别绷太紧。
题可以慢慢刷，身体别垮掉。
还有，不用总是担心以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高考只是一站，不是我们故事的终点。
短短几行，没有暧昧滚烫的情话，却每一句都戳在心尖上。
苏向禾指尖摩挲纸面，心底一阵发软。他低头，也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下一行字，悄悄推回去。
【有你陪着，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纸条在两人课桌之间流转，像是一封只属于晚秋的来信。
就在这时，斜前方一道视线，恰好捕捉到这个小动作。
林宇低头看着自己的习题册，笔尖猛地用力，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很深的划痕。
他看得清楚，那一来一回传递的纸条，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心口泛起一阵闷堵，说不清是不甘还是失落。他清楚，自己好像，彻底没有位置了。
下课铃声响起，打断教室里安静。
同学们收拾书包，喧闹声再次涌了上来。
两人照旧结伴离校。
晚风很冷，苏向禾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江砚看在眼里，沉默地放慢脚步，悄悄往他身边靠近，肩膀若有若无贴上他的。淡淡的温度隔着校服传过来，驱散晚秋夜里的寒意。
黄叶被夜风卷起，在脚边盘旋。
“联考要是太难，心态别崩。”江砚低声说道。
“嗯。”苏向禾应声。
“有难题，我们一起啃。”
少年并肩走在路灯之下，影子交叠在一起。
高考的大山横在前方，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清楚，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晚秋漫长，题海漫漫，他们安静守好心底的约定，等候盛夏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你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