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的上古神玉，其实是终生倒霉挂件》石又川

7、第 7 章 聚众开大会

　　我本以为，我跟姬晏、苏渔跋山涉水，累死累活地冲上终南山，接下来应该是仙门授课、秘辛解密、高人指路，走一波正经宿命剧本。

　　结果万万没想到，终南山第一件待客业务——
　　聚众开大会，凑齐乱世奇葩天团。

　　灵尊刚敲定我这咸鱼救世主的合法身份，山里雾气还没散，山道口就开始源源不断来人，跟赶乱世版赶集大会似的，四面八方、五湖四海，各行各业全扎堆了。

　　我缩在姬晏身侧，揣手吃瓜：
　　救命，终南山不是隐世仙山吗？
　　怎么现在搞得跟诸侯联盟议事厅一样热闹？
　　各路人才批量空降，是生怕我这救世打工路上不够热闹，特意给我凑队友凑反派是吧？

　　灵裔山门开阔，云雾铺地，松风阵阵，本来清冷得很，片刻功夫就被人间烟火、江湖侠气、朝堂锐气填得满满当当。

　　来的第一批，是个看着憨厚，却手艺封神的壮汉。

　　一身粗布短褂，手掌宽厚粗糙，满是老茧，肩上扛着一方沉甸甸的铸金石匣，走路稳稳当当、落地有声，眉眼老实敦厚，完全就是乡村手艺人，老实本分天花板。

　　不用别人介绍，我一眼就猜出来了：晋地匠人，冶石。

　　他一进门就规规矩矩拱手，嗓门洪亮坦荡。
　　“晋地冶石，世代琢玉铸器，通晓金石纹理、玉气脉络。”
　　“听闻终南山召集，关乎天下玉劫苍生，小人虽为匠人，亦愿尽绵薄之力，护九州安稳。”

　　这番话堂堂正正、家国拉满，诚恳得让人忍不住点头夸赞。

　　我在心里好评不断：
　　好人！
　　纯纯老实人！
　　全场唯一不装、不演、不搞小动作的正经干活选手！
　　别人来搞权谋、搞算计、搞机缘，他是真的来打工干活、为国出力的！

　　我正暗自感慨乱世总算有纯粹人，结果下一秒，冶石目光不经意扫过我胸口，眼神顿了半秒。

　　就半秒，快得看不见。

　　但我揣了玉十一年，对所有人的玉气觊觎，早就敏感到骨子里了。

　　我明白过来：
　　哦，懂了。
　　老实匠人不假，心怀家国不假，就是单纯馋我这块顶级主玉。

　　他不贪权、不贪乱世霸业，这是匠人天性，见顶级至宝忍不住眼馋、心痒、手痒。
　　大概心里已经开始自动建模：
　　这玉什么纹理、什么土质、什么千年底蕴、能不能开炉重铸、能不能窥见上古玉道！

　　属实是技术痴纯粹觊觎，不害人、不搞阴谋，但是真的馋我的玉佩。

　　我默默总结：
　　第一位队友，忠良匠人，人品满分，手艺满分。
　　唯一缺点：看见好玉走不动道。

　　第二位登场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一身铁甲未卸，征尘满身，腰间佩剑凛冽，肩背挺拔如山，眉眼带着沙场淬炼出来的肃杀锐气，走路自带千军万马的压迫感，一看就是正经刀口舔血，为国征战的狠人。

　　赵国大将，赵屹。

　　他上前一步，身姿铿锵，行礼干脆利落。
　　“赵屹，效力赵国。列国战乱不休，苍生流离，皆因玉祸而起。若能毁玉止劫、平息乱世，赵某愿领兵护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落地，正气凛然，杀伐气扑面而来，听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我表面淡定旁观，内心如常碎碎念：
　　这大哥是真的猛，也是真的惨。
　　满腔家国热血、沙场忠义，一心只想止战安民、护赵国百姓安稳。
　　可他不知道，乱世根不在兵戈，在人心贪欲，在九玉浊力。

　　而且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除了家国大义，还藏着一丝深沉的隐忍图谋。

　　他想毁玉止乱是真，想摸清主玉力量、为赵国谋一线先机也是真。

　　乱世诸侯争霸，谁手里掌握玉的秘密，谁就能拿捏乱世命脉。
　　赵屹忠勇不假，但身为赵国大将，他不可能纯粹无私、毫无私心。

　　忠君爱国、护佑苍生是底色，为国争机、为族铺路是私心。
　　一半大义，一半权谋，乱世武将的标准配置。

　　我默默打分：
　　第二位队友，忠义猛将，能打能扛，靠谱能战，就是心里揣着诸侯国小算盘。

　　紧接着第三位，清风缓步、折扇轻摇，一身雅致青衫，眉眼灵动圆滑，笑意盈盈，看着温润无害、八面玲珑。

　　齐国游士，季珩。

　　他行礼优雅得体，言辞温雅通透，张口就是一番通透大道。
　　“天下祸乱起于贪，贪念根于玉。玉不毁，乱世无终时。在下游历列国多年，看透纷争乱象，愿随诸位一同破劫，助苍生归安，助山河归宁。”

　　嘴皮子是真的利索，格局是真的宏大，态度是真的谦和。

　　可我看得通透，这类游走列国，周旋诸侯的游士，是乱世里最会藏心思的人。

　　他们无国无家、无牵无挂，不靠封地、不靠家世，只靠眼光、智谋、机缘立身乱世。

　　天下越乱，他们越有机遇；天下越变，他们越能扶摇而上。

　　他嘴上说助苍生归安，心里大概率盘算的是：摸清主玉天机，看透乱世变局，顺势择主、借机登高、一战成名、名动天下。

　　别人求安稳，他求前程。
　　别人求止战，他求变局。

　　我内心吐槽：
　　好家伙！
　　全场最会说话，最会伪装，最通透世事的投机分子来了！
　　表面世外闲人、心怀苍生，却是乱世精准的机遇投机客！

　　第四位、第五位是一起蹦跶进来的。

　　两个半大少年，布衣粗衫、眉眼干净、朝气蓬勃，带着市井里养出来的鲜活气，跑进来东看看西看看，满眼好奇，浑身稚气未脱。

　　正是市井少年两兄妹，阿禾、阿粟。

　　两人规规矩矩拱手，“我们没本事、没学问、没武艺，但是我们想帮忙！乡里年年打仗，流离的人太多了，只要能让天下安稳，我们干什么都愿意！”

　　这兄妹俩，全场最纯粹、最干净、毫无私心的两个人。

　　眼眸里没有权谋、算计、觊觎、野心。
　　见过乱世疾苦，受过流离之苦，所以我真心盼着天下太平、人间安稳。

　　我看着他们干干净净的眉眼，心里软了下来：
　　终于有两个纯纯好心眼的！
　　乱世仅剩的干净小白牌队友！
　　别人都在算计前程、算计家国、算计玉佩，只有他俩是真的来做好事、求太平的！

　　最后登场的，是一位身姿纤细，眉眼清冷的少女。

　　一身浅青灵衣，气质缥缈，自带灵裔族人的仙气，却染着几分俗世落寞，眉眼间藏着出逃的仓皇与隐忍。

　　楚国出逃灵裔，青芜。

　　她缓步上前，“楚地玉祸最重，王室沉迷玉力、疯魔逐贪，苍生饱受浊害。我自楚宫逃出，只求毁玉止浊，还楚地百姓安宁。”

　　她眼底的悲悯是真的，对楚地乱象的痛恨是真的，想终结玉祸的心也是真的。

　　但我依旧捕捉到了她藏在深处的心思。

　　她是灵裔族人，通晓玉气、熟知玉性、深谙上古秘辛，比任何人都清楚九畴主玉的真正力量。
　　她盼乱世终结，也悄悄期盼主玉能洗净世间浊玉，解救被玉力困住的楚地灵裔同族。

　　她有执念，有牵挂，有同族羁绊，不是全然无私。

　　短短片刻，五队人马全员到齐，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我站在人群后侧，靠在廊下，一边吃瓜一边默默盘点这离谱的临时小队。

　　铸玉匠人冶石：老实本分、心怀苍生，私下馋我玉佩技术流。
　　赵国大将赵屹：忠勇善战、铁血护民，私下替赵国盘算乱世先机。
　　齐国游士季珩：通透圆滑、智谋深沉，私下等待乱世机缘、借机登高。
　　市井双少年阿禾、阿粟：纯白善良、真心求稳，全场唯二无杂质好人。
　　楚地灵裔青芜：悲悯温柔、痛恨浊乱，私下牵挂同族、想救楚地灵族。

　　外加我这个被迫上岗，怕冷失眠，全程想摆烂的冤种持玉者，和姬晏这位全程护我，无欲无求，只护我一人的顶配暖炉保镖。

　　当然，还有那位殷勤左右的苏渔。

　　九人小队，心怀家国、齐聚终南、共破劫难，一派大义凛然、救世盛景。
　　其实各怀心思，两个人纯粹善良，一个人只想摆烂，一个人只护我一人。

　　离谱配置，表面统一战线，私下各算各的。

　　人群里众人互相寒暄、客套、称颂家国大义，场面一片和睦融融。

　　“此番玉劫关乎天下，我等当同心同德！”
　　“山河破碎苍生流离，我辈当挺身而出！”
　　“愿与诸位共勉，共破浊渊，再造太平！”

　　一句句大义台词飘满山间，仙气配侠气，正气拉满，格局宏大。

　　我听得差点信了，差点被这大义的氛围洗脑。
　　可我悄悄扫过每个人的眼神，瞬间清醒。

　　冶石时不时瞟我胸口，眼神克制又心痒，满是匠人对至宝的痴迷。
　　赵屹沉默伫立，目光深沉，暗自权衡利弊、盘算战局先机。
　　季珩笑意温润，眼底精光流转，默默打量每一个人、每一分变数，静待时局变动。
　　青芜眉眼忧戚，暗自沉思楚地乱象、同族命运。
　　两个少年满眼赤诚，认认真真听着众人讲话，真心相信大家是同心同德救世。

　　我在心里爆笑不止：
　　太真实了！
　　太乱世了！
　　人人张口苍生、闭口家国，可每个人心底都藏着自己的小算盘、小执念、小私心。

　　没有谁是纯粹的圣人，大家都是借着乱世大义，成全自己的执念与前程。

　　我侧头悄悄碰了碰身侧的姬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碎碎念。
　　“公子你看，咱们这队伍，看着群英荟萃、人才济济，其实一半人惦记天下，另一半人惦记我的玉佩。”

　　姬晏垂眸看我，眼底带着浅淡笑意，低声回我，“乱世从无全然无私之人，有执念，才有前行之力。”

　　我继续小声吐槽，满脸无奈，“可我好惨啊，队友心怀家国是真，私下惦记我宝贝也是真。”
　　“我揣着这块倒霉玉，走到哪都是移动宝藏、全员靶子。”
　　“别人组队闯关是抱团取暖、并肩破局，我组队闯关是全员盯着我兜里的炸弹，一边护我一边馋我。”

　　姬晏被我委屈巴巴的小声抱怨逗得眸色更柔，轻声安抚：“有我在，无人可欺你，无人可夺玉。他们有万般心思，皆与你无碍。”

　　我瞬间心安，又忍不住继续感慨：
　　行吧，我懂了。
　　这就是终极乱世副本的真实配置。

　　没有纯粹好人、纯粹反派，每个人都被时局裹挟、被欲望拉扯、被执念推动。
　　有人为家，有人为国，名为苍生，实为私心，唯独我，从头到尾，只想下班、不冷、睡整觉。

　　山间风过，群松簌簌，各路人物在互相议事、结盟、铺垫前路。

　　终南山救世小队，正式集结完毕。
　　表面同心同德、共赴劫难、壮志凌云。
　　私下暗流汹涌、心思各异、人人算计。

　　我揣着我全年无休制冷、招灾招祸，被全员觊觎的冤种玉佩，默默叹气，摆正心态。

　　没事，习惯了。
　　我的救世路，主打一个全员复杂，唯我摆烂，唯他护我。

　　接下来前路漫漫。
　　一边人心博弈，一边拯救九州，一边防队友背刺。
　　我的高危打工生涯，迎来拉扯地狱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