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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仙尊当众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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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巅风清云静，各路能人志士齐聚一堂，场面正经得不像话。
冶石端正站着，一脸匠人肃穆；赵屹铁甲凝色，满眼家国沉虑；季珩摇着折扇，优雅端着谋士架子；阿禾阿粟挺直小身板，眼神赤诚又认真；青芜垂眸立在旁，眉眼藏着楚地忧思。
全员正装出席、大义附体，我下意识收敛了日常摆烂心态，乖乖缩在姬晏身侧，准备旁听一波上古高端秘史，认认真真接受宿命熏陶。
我本来以为，顶多就是讲讲玄渊有多坏、乱世有多苦、我们救世有多伟大。
万万没想到，灵尊一开口，直接给我炸出一套九州创世惊天大瓜，顺便把我坑得底朝天。
灵尊立于云雾之间，“最初昊天开世，清气升为山河，浊气沉为万物，九州安定，礼乐有序，苍生无争无扰，岁岁安稳平和。”
开篇格局宏大，仙气满满，听得众人纷纷凝神屏息，满脸敬畏。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一派岁月静好的上古盛世画面。
而我呢，内心继续沉浸式体验：
懂了懂了！上古开局完美通关，天道一手王炸开局，被玩崩了是吧！
灵尊话锋一转，“天地初成，伴生二元，一为昊天正道，一为玄渊浊根。玄渊本与天地同源，执掌浊气平衡，却心生贪妄，不甘居天道之下，执念倾覆九州、独尊三界。”
“一念堕落，万劫成魔。”
我听明白了，合着这玄渊大boss根本不是什么外来邪魔，那是天道自家叛逆二胎！
正经编制内神仙，嫌上班不自由、不甘打工，直接黑化造反，主打一个摆烂反骨逆天！
灵尊继续娓娓道来：“玄渊自知力不能敌昊天，便不正面逆天，只取世间人心软肋。他剖自身浊气，铸九枚渊玉，散落九州，专司放大世人贪念、权欲、痴妄。”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齐齐一变。
冶石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难怪近年人心愈贪，战乱不止，原来是玉力作祟……”
赵屹双拳微攥，铁甲相撞轻响，沉声道：“列国征伐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根源竟在此处！”
季珩收起折扇，眼底圆滑笑意隐没起来，添了深沉凝重，默默窥伺着其中利害。
人人震动，而我通透离谱过往，内心活动起来：
我终于解开我多年疑惑了！
我以前还傻傻纳闷，好好的诸侯，好好的将相，怎么一个个疯魔成性、贪得无厌？
好好的太平岁月，怎么突然就礼崩乐坏、年年厮杀？
原来根源不止人性本恶！
是全员被上古负能量玉佩精准洗脑了！
这玄渊属实是顶级阴人，不讲武德！
不打天道、不刚正道，专门搞心理PUA、玩人心腐蚀！
打不过就搞精神污染，主打一个迂回造反、阴招灭世！
灵尊目光扫过众人，“如今晋国智伯，权欲滔天，步步蚕食卿族封地，野心膨胀欲独霸晋国，权谋过人，其实早已被辅玉浊力裹挟，心性尽魔。”
“楚国王室世代执玉，沉迷奢欲、穷兵黩武，苛政虐民、祸乱楚地，举国皆被玉力缠困，难脱贪妄枷锁。”
“北地戎狄首领，嗜杀好战、屡犯边境，弃族人生存安稳于不顾，年年挑起杀伐争端，亦是渊玉放大好战本心，终成乱世边患。”
话语落地，全场死寂。
原来这些大人物称霸一方，搅动乱世，雄才大略，野心勃勃，实际上全都是玄渊的提线木偶！
诸侯争霸不为宏图伟业，是被玉佩洗脑发疯。
列国混战并非时局必然，是上古邪魔的乱世布局！
我听得头皮发麻，疑惑不止：
我的天！？
合着我们读的列国史书，全是邪魔洗脑实录！？
什么乱世枭雄、一代霸主，说难听点，全是被玉力操控的冤种工具人！！！
阿禾听得一脸难以置信，小声跟阿粟嘀咕：“原来他们不贪心啊！只是玉佩逼？”
阿粟重重点头，一脸恍然大悟，“难怪年年打仗，原来根在这里！”
两个小孩纯粹替世人惋惜，满心悲悯善良。
可我余光扫过在场众人，心思通透。
冶石眼底满是痛惜，心疼山河破碎、玉道蒙尘，是匠人家国心。
赵屹面色铁青，想通赵国屡屡被动的根源，满心都是止战护民的急切。
季珩眼底精光流转，飞速权衡天下变局、乱世机遇，脑子已经开始盘算后续格局。
青芜肩头微颤，终于明白楚地溃烂，同族沦陷的根本，眼底布满悲凉与执念。
各怀心思，有人痛心苍生，有人暗谋时局，有人牵挂故土，人人心绪翻涌。
灵尊静静看着满堂动静，片刻后，目光落向我。
“玄渊散落八枚辅玉，已乱尽列国人心、搅碎九州山河。而燕渊手中九畴主玉，正是九玉本源、浊气根源。”
“辅玉只能惑凡人，主玉可开天地劫。一旦八玉归位、主玉现世，玄渊便可破封临凡，倾覆三界、再造浊世，届时苍生尽为傀儡，九州再无正道。”
一句话，把我钉成了乱世唯一开关，九州终极炸弹。
我瞳孔地震，人麻了。
合着我当年七岁随手捡的泥巴里的破玉，并非小挂件、小祸根，是能重启九州，毁灭天地的终极灭世按钮？！
我心里哀嚎着：
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离谱！
我当年只是个七岁小屁孩！
我懂什么天命、什么浩劫、什么覆世祸根！
随手捡个小玩意儿，直接背负了全世界的生死存亡？！
灵尊无视我内心崩溃，继续当众官宣破局方法。
“天下无火可焚玉，凡力无法碎玉，灵术不能破玉。普天之下，唯一阻止玄渊降世、终结千年玉祸的法子唯有毁掉九畴主玉。”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锁定我胸口位置，眼神复杂至极。
有敬畏、有惋惜、有窥探、有算计、有郑重，五味杂陈。
我被几十道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小声碎碎念：
懂了懂了！
合着全场所有人的命运、天下苍生的死活、九州山河的存亡，最后全压我一个怕冷、失眠、体弱多病、只想躺平的小孤女身上？
诸侯发疯是诸侯的错，玄渊造反是玄渊的错，最后收尾背锅、牺牲奉献、玩命打工的，还是我！
太冤了！
真的太冤了！！！！！！！！！
我正暗自委屈吐槽，灵尊最狠的一句话，猝不及防砸了下来，直接给我判了终生刑罚。
“但主玉与持玉者神魂共生、血脉相连。玉存人耗，玉毁人损。”
“自你持玉那日起，你的神魂便被浊玉日夜啃噬，神魂持续损耗，寿命不断折损，日夜寒毒缠身，岁岁精血衰败。”
“他日若亲手毁玉，截断玄渊根脉，你神魂根基崩塌，福寿尽消、年岁归零，余生只剩残躯苟活，永无痊愈之日。”
我：！！！
我当场原地僵住，大脑空白，三秒后开启吐槽模式，内心炸裂！
救命呐！！！
这哪里是天命机缘！！！！！
这是霸王条款终身打工合同！！！！！！！
我盘点了一下我这离谱的宿命套餐。
持玉活着＝天天寒毒入骨、夜夜噩梦缠身、神魂越耗越空、寿命越活越短。
毁玉救世＝拼尽半生残血、废掉自身根基、终生病痛缠身、折寿短命。
合着横竖都是亏，左右都是惨，打工折寿，摆烂灭世！
我看透天道套路！
天道主打一个强制道德绑架，无偿奉献！
天下大乱别人发疯，最后牺牲寿命，透支神魂，拿命填坑的是我！
凭什么啊！
智伯贪权作乱，活得风生水起、权倾朝野。
楚王奢靡疯魔，坐拥万里江山、锦衣玉食。
戎狄好战行凶，割据边境、自在横行。
全员作恶、全员疯魔、全员祸害苍生。
最后唯独我这个最无辜、最佛系、最想躺平的人，拿命赎罪、拿命救世、拿命折寿！
太离谱了！
太不讲理了！
太欺负老实人了！
我表面清冷沉静、淡定从容，稳稳维持着宿命女主端庄人设。
内心已经翻滚炸裂，疯狂跟天道掰手腕。
摆烂！
不干了！
谁爱救世谁救世！
谁的天命谁承担！
我七岁无辜捡个玉，背了千万年黑锅、折了半辈子寿命、扛了全世界烂摊子，我冤不冤！
旁边众人听完真相，神色各异，懂了我的不易。
赵屹眼底多了愧色之意，沉声道：“原来持玉之人，竟要承受这般代价……此前是我赵某人狭隘，只知谋国，不知燕姑娘以身扛劫。”
冶石满脸心疼又敬佩，“日日耗损神魂，岁岁折损寿命，一介凡躯扛上古浊劫，姑娘心性，远超我辈男儿。”
青芜轻声叹息，满眼悲悯，“楚地玉祸害人，却从无人知，持玉之人要背负终生折寿之苦。”
就连最通透圆滑的季珩，此刻也敛去算计，真心感慨。
“天道救世，从不轻予恩惠，所有苍生安稳，皆要有人以命相抵。”
两个少年瞪圆了眼睛，又震惊又心疼，“燕姐姐也太苦了……天天难受，还会变少寿命，也太不公平了！”
所有人都在心疼我、敬佩我，感慨我大义无私、以身殉劫。
可我自己心里门儿清！
我根本不想伟大！
我一点不想殉劫！
我只想活着、暖和、睡整觉、长命百岁、安稳养老！
谁要这狗屁大义！
谁要这千古名声！
我拿寿命换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了，我短命多病、余生凄苦，我图什么！
我越想越憋屈，忍不住悄悄侧头，戳了戳身旁沉默的姬晏。
“公子你听见没？这哪是宿命，这是天道霸王条约！别人发疯作乱，我买单折寿；别人享尽荣华，我耗空神魂。”
“我躺平，九州覆灭；我上岗，我短命折寿。合着我从头到尾，只有死路和惨路两条选项，是吧？”
姬晏垂眸望着我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无奈，温润的眉眼沉了沉，开始疼惜起来。
他低声稳稳安抚我：“天道予你无解苛责，我便予你无界护持。你折寿耗神，我替你养魂温脉；你前路孤苦，我陪你岁岁余生。”
别人都在叹天道不公，赞我大义凛然，只有他，看见我的委屈、不甘、被迫上岗、身不由己。
灵尊望着我微动的神色，轻声补了一句，算是微弱安慰。
“世间劫数，终需有人承。你不担，天下亿万人，沦为浊渊傀儡，生生世世不得解脱。你一人损耗，可换九州万世清明。”
道理我都懂！
大义我也明白！
可懂归懂，委屈归委屈！
凭什么圣人必须苦？凭什么善人必须偿？
凭什么最无欲无求的人，要扛下所有人的贪念恶果？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肚子吐槽，抬头看向灵尊。
“我明白了，从前我以为我是倒霉，今日才知，我是天道指定冤种打工人。”
“不毁玉，天下亡。毁了玉，我命损。横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岗罢了。”
全场寂静，随即人人心生敬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哪里是什么通透大义，我只是看透了。
我的人生，从捡玉那刻起，就被天道锁死了高危折寿剧本，半点摆烂机会都没有。
玄渊堕落作乱，诸侯贪心发疯，乱世众生贪妄，最后所有因果业力、劫难代价，统统压在我一个人的神魂寿命之上。
行吧。
折寿就折寿，耗神就耗神。
既然逃不掉、躲不开、摆烂即灭世，那我就认命打工。
只不过我心里默默暗下决心：
这辈子救世归救世。
我绝不做无私圣人！
等我真的毁玉定乾坤、平尽天下祸乱，我一定要好好为自己活一次，把这些年损耗的寿命、受的寒凉、熬的苦楚，全都补回来！
九州清明是天下的，余生安稳，必须是我自己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