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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暗毒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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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烬渊底被境地裹得严严实实,小院烟火安稳,妻儿相伴,岁岁无争。
我放下了苍生重任、救世初心,一门心思守着眼前的圆满,打算一辈子沉溺在这场铺就的圆满里。
外界的厮杀、将士的牺牲、乱世的浩劫,全都被我抛之脑后。
我心安理得纵容自己的私心,接纳自己的沉沦,觉得但凡世间风波,都再也扰不到渊底安宁。
可结果属实给我上了生动一课:
乱世可没真正的安稳,贪私念的人不止我一个,藏在暗处的疯子,永远在等你最弱的这一刻出手。
整片温柔松弛的境地天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
原本暖软和煦的清风变成刺骨阴风,庭院袅袅炊烟被狂风撕碎,岁岁常青的花木快速枯黄凋零,漫天温柔天光层层碎裂、暗沉、崩塌。
方才还安稳圆满的一切,像被人狠狠撕碎的画卷,寸寸开裂破败。
我怀里熟睡的孩儿瞬间消失,身侧温柔闲谈的姬晏消散身影,满院族人的笑语、邻里的贺喜、经年的烟火,一眨眼清空殆尽。
所有我贪念的,我守护的,我私藏的圆满余生,顷刻之间化为泡影。
温柔境地,碎得干干净净。
我心头一沉,周身温润的渊玉灵力被一股漆黑暴戾的浊气狠狠冲撞。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渊底幽暗的角落里,一道蛰伏许久的黑影,带着滔天煞气,猛地冲窜而出!
是苏渔。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往日的温润文雅,淡然清逸。
从前的他,伪装得通透干净,温润谦和,谈吐雅致,举止从容,看着淡泊名利,与世无争,让人看不出野心城府。
可常期潜伏归烬渊底,日夜被滔天浊气侵蚀撕扯,他早已异化、疯魔、扭曲。
他整个人被浓郁发黑的浊气层层裹缠,衣袍破败翻飞,发丝凌乱张扬,眼底是近乎病态的猩红,瞳孔暗沉扭曲,布满常年被浊气啃噬的血丝。
那周身的气场暴戾癫狂,再也不见文人风骨,全是被欲望、执念、浊气熬出来的疯狂与偏执。
合着这位从头到尾都在钓鱼蹲点!
我在境地里岁岁年年沉溺温柔,心态摆烂,放弃初心,私占至宝。
他就在暗处默默蛰伏,静静观望,耐心等候。
不早不晚,他偏偏选在我沉沦深处,卸下防备,满心贪恋安稳,战意最低的这一刻出手,心思果真歹毒。
苏渔落地时,猩红眼眸锁定我颈间佩戴的渊玉,喉咙里挤出沙哑诡异的低笑,笑声刺耳癫狂,充斥着长年压抑的贪念与疯戾。
“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了!”
“燕渊,你也会贪,你也会私藏,你也会放下苍生,独占至宝!”
“我蛰伏此地,忍辱负重,日夜受浊气噬心之苦,熬到满身罪孽,满心疯魔,等的就是今日!”
他向前猛踏一步,漆黑浊气顺着地面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碎石崩裂,灵气流逝,渊底残存的境地碎片消散干净。
我迅速从沉溺的恍惚中清醒,敛去温柔懈怠,周身灵力紧绷,身形后撤半步,抬手护住颈间渊玉。
方才满心底的儿女情长、岁月安稳、私心贪恋,被突如其来的危机逼退,紧绷着警惕与戒备。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藏在这里。
我以为玄渊是终极祸首、最大反派,以为危机都来自外围魔军厮杀。
谁能想到,这阴毒的棋子、隐忍的疯魔,一直藏在我看不见的暗处,悄悄窥伺至宝,窥伺我的破绽。
苏渔盯着我胸前的渊玉,目光贪婪,近乎痴狂。
“世人都被大义裹挟,都被苍生捆绑,唯独你我最通透!”
“天下谁不想要这至高至宝?谁不想执掌乾坤,超脱宿命,掌控余生?”
“你方才甘愿沉沦,放弃毁玉,私占渊玉,足以证明本心!你我皆是同类,何必独占独享?把渊玉给我!”
我听得心头发冷:
这人是被浊气搞疯了吧?
谁跟你是同类?
我沉沦是贪一场岁岁安稳的余生,你疯魔是贪一手掌控天下的权柄。
本质天差地别,纯属你自我脑补,强行捆绑!
我冷眸相对,“退下,渊玉不归你,你不配。”
这番激怒了早已偏执疯狂的苏渔。
他常期被浊气日夜啃噬心神,扭曲心性,隐忍多年的野心、压抑多年的欲望、积攒多年的不甘,这一刻,爆发了。
撕碎往日的克制伪装,苏渔整个人陷入疯魔状态,戾气滔天,面目狰狞。
“不配?”
“我蛰伏渊底数年,日日承受浊毒侵体,神魂撕裂之痛,熬过无尽黑暗,无边孤寂!”
“我为渊玉隐忍布局,背叛阵营,舍弃名声,背负骂名,凭什么最后成全你一人?”
“凭什么你能坐拥至宝,私藏圆满,我只能困于黑暗,受尽折磨?!”
他嘶吼出声,嘶哑破碎,带着常年积压的扭曲怨怼,周身浊气暴涨,化作无数漆黑气刃,朝我突袭而来。
一场渊玉生死争夺战,就此爆发。
我侧身闪避,周身灵力即刻运转,抬手凝出澄澈光盾,挡住漫天浊刃冲击。
灵光与浊气猛烈相撞,炸开巨大的灵力冲击波,震得渊底地动山摇,碎石纷飞。
我从前认知里的苏渔,智计卓绝,布局深远,擅长攻心算计。
可此刻的他,被浊气摧毁心性,抛弃理智谋略,打法疯戾不要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招式蛮横凶狠,毫无章法,招招奔着夺玉、伤我、破我防御而来,偏执疯狂到吓人。
他纵身猛扑上前,五指成爪,裹挟滔天浊气,抓向我颈间的渊玉,眼神猩红偏执,锁定目标,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只剩这一件至宝。
“把渊玉给我!”
“这至宝不该属于心怀温柔,贪恋烟火的你!它该落在我手里!”
“我能执掌乾坤,颠覆乱世,重塑天地!你只会沉溺幻境,守着小家苟活!”
我抬手凝力格挡,掌心灵光迸发,狠狠震开他的攻势,冷声回击。
“你被浊气吞噬心智,满心贪念戾气,早已失了本心。你执掌渊玉,只会让百年浩劫再延千载,让乱世永无宁日。”
话音未落,苏渔再度疯扑而上,攻势愈发凶狠凌厉。
他完全不顾自身伤势,灵力透支,浊气反噬,一次次疯狂冲击我的防御,偏执劲儿骇人至极。
常年浊气侵蚀让他肉身早已异化,不惧寻常灵力伤害,耐打抗耗,悍不畏死,靠着疯魔蛮力,纠缠不休。
两人缠斗在一起,近身撕扯,灵力对冲,招式互搏,陷入白热化的夺玉拉扯。
他盯着我胸前温润发光的渊玉,每一次出手都极度偏执,嘴里不断嘶吼着疯言疯语。
“我不甘心!我筹划半生,隐忍半生,牺牲半生!”
“所有人都在为苍生演戏,假装大义,只有我敢直面欲望!”
“燕渊,你别装模作样!你刚刚放弃救世,私藏至宝,你和我一样贪权贪私!速速交出来!”
我一边极速周旋格挡,一边强行稳住心神。
此刻我也算看清他的病态心理了。
这么多浊气日夜啃噬,他的世界观早已扭曲变形。
他默认天下人人皆有贪欲,人人皆会为至宝沉沦,只是多数人不敢直面,只会伪装大义。
他偏执认定,隐忍布局,舍弃一切的自己,才是最配拥有渊玉的人。
我的沉沦私念,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而成了他疯狂抢夺的底气,让他愈发肆无忌惮,理直气壮。
缠斗之间,他找准破绽,侧身绕到我身侧,指尖裹挟浓郁浊气,狠狠拍向我肩颈,力道刚猛暴戾。
我仓促侧身避让,肩头被浊气扫中,传来刺骨剧痛,经脉一阵滞涩紊乱。
常年寒毒缠身的体质最怕浊气相侵,哪怕如今有渊玉灵力护体,仍挡不住他疯魔状态下的浊气冲击。
趁我身形微滞时,苏渔眼底爆发出的贪婪,再度探手,抓向我颈间玉坠,指尖距离渊玉不过寸许。
他瞳孔骤亮,癫狂笑意挂在脸上,“到手了!这渊玉,终究该归我所有!”
危急关头,我强行压下经脉不适,周身灵力暴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旋身,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苏渔砸落在渊底乱石堆中,咳出一口黑血,周身浊气剧烈动荡。
可他不痛不惧,反而笑得愈发癫狂,眼底贪念不减反增。
浊气早已腐蚀他的肉身神魂,疼痛感知早已麻木,执念欲望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他撑着乱石狼狈起身,发丝凌乱,血染衣襟,猩红眼眸锁定渊玉。
“我耗尽心神,熬尽肉身,弃尽底线,只为这一方至宝。”
“今日就算神魂俱灭,肉身尽毁,我也绝不会放手。渊玉,我势在必得!”
我立身渊底中央,抬手护住颈间渊玉,望着眼前疯魔的人,心底无尽唏嘘。
曾经也是天资卓绝,智计超群的能人,本该有大好前路,坦荡余生。
偏偏被欲望裹挟,浊气侵蚀,执念困住,一步步走入黑暗深渊,熬成这般偏执癫狂,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苏渔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执着于渊玉,执着于权柄,熬废了自己,扭曲了心性,沾满了罪孽,最后活成了自己曾经不屑的模样。
此刻的我们,陷入拉扯之中。
他疯魔强攻,不死不休,只为抢夺至宝,执掌乾坤。
我全力防守,寸步不让,只为护住自身,守住局面。
他每一次进攻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招招拼命,步步死缠。
我每一次格挡都稳守分寸,竭力制衡,不愿屠戮,却也绝不退让分毫。
渊底风声呼啸,浊气翻涌,灵光炸裂,乱石漫天纷飞,灵力冲击一浪高过一浪。
曾经温柔圆满的境地碎裂殆尽,全是冰冷残酷的生死厮杀。
我一边缠斗一边暗自思索: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捡的安稳!
我刚刚偷得片刻私心,沉溺一场温柔美梦,立马天降疯批反派强行纠错。
这波属实是自己的私心摆烂,招来了蛰伏已久的祸根!
苏渔的攻势越来越疯狂,他自知神魂濒临溃散,肉身早已透支,开启搏命打法。
不求全身而退,只求夺玉成功,哪怕同归于尽,魂飞魄散,也要达成毕生执念。
“燕渊,你我今日便分个胜负!”
“你若执意独占渊玉,我便拉着你一同沉沦渊底,永世不得脱身!”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安稳占有!”
疯戾嘶吼响彻整片归烬渊底,浊气滔天,杀气凛冽。
两人死死僵持,疯狂争夺,互不相让,一场因贪欲而起,因执念纠缠的渊底死战,愈演愈烈,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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