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肾终合症》绫清竹呀

40、一个小甜品 chuan

　　房间里的灯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诸葛青侧过头，看着王也。
　　王也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
　　"王也。"诸葛青叫了他一声。
　　"嗯？"王也没抬头。
　　"你看看我。"
　　王也的手指停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慢慢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诸葛青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王也从没见过的、滚烫的东西。王也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诸葛青忽然起了心思。
　　他上半身慢慢逼近过来，一点一点，锁骨从领口露出来，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王也的呼吸乱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后背抵上了床头，退无可退。
　　诸葛青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把他往后一推。那力气不大，甚至轻得可怜，可王也就是顺着那股轻飘飘的力气，倒了下去。
　　诸葛青顺势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覆在王也身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一只手仍攥着王也的衣服，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抚上王也的脸。
　　从眉眼，到鼻梁，到脸颊……那指尖凉凉的，带着点抖，却一寸一寸，摸得很认真。
　　"王也。"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我想亲你。"
　　王也的呼吸整个乱掉了，他张了张嘴，却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诸葛青没等他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唇贴上来的一瞬，王也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彻底空了。
　　诸葛青的唇很软，还带着一点刚刷过牙的薄荷味，凉凉的。他先是轻轻地贴了一下，唇瓣压着唇瓣，然后微微偏头，牙齿轻轻咬住王也的下唇，又松开，舌尖探出来，抵着王也的唇缝，一点一点地往里撬。
　　王也不会接吻。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他的牙关松了，诸葛青的舌头就滑了进来。
　　温热，湿软。
　　诸葛青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又缠住他的舌根，搅动着。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来不及咽下去，顺着王也的嘴角溢出来，亮晶晶的一道水痕。王也尝到了诸葛青嘴里的味道，药味、薄荷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他本人的甜。那股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灌满了他的口腔、鼻腔、胸腔。他连换气都不会，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脑袋开始发晕，耳根烫得厉害。
　　诸葛青的舌尖一次次地往深处探，勾着王也的舌头往自己这边带，吮着，含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鼻息喷在王也的脸上，又热又急。
　　但他有心无力，体弱，气短，这样亲了没一会儿，诸葛青就先喘不上气了。他被迫松开王也的唇，舌尖从王也嘴里退出来，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断在王也的下唇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软软地趴在了王也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口小口地喘息。
　　温热的、急促的呼吸喷在王也的脖子上，带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然后，王也忽然笑了。
　　他笑得停不下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趴在他身上的诸葛青也跟着一颤一颤。他抬起手，掌心贴上诸葛青的后背，顺着脊骨一路往下摸，摸到腰窝，然后收紧手臂，把人紧紧箍进怀里。
　　"就这？"王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当阿青有多厉害，亲这么一下，就喘成这样。"
　　诸葛青趴在他身上，耳朵红得要滴血，闷闷地开口："……闭嘴。"
　　王也笑得更厉害了。他抱着诸葛青，忽然腰腹一使劲，天旋地转之间，两个人的位置就换了。
　　王也撑在上方，低头看着他。
　　诸葛青躺在他身下，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红得厉害，眼里蒙着一层水光，湿漉漉的，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喘息。
　　这副样子，和平时那个从容冷静的诸葛青判若两人。
　　王也的心跳快得发疯，他慢慢低下头，手掌顺着诸葛青的侧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掌心贴着那片皮肤。
　　诸葛青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只手还在移动，诸葛青的腿无意识地绷紧了，他下意识地想把腿收起来，可王也的膝盖正抵在他两腿之间，他合不上。
　　诸葛青抬起手，弱弱地抵住了他的胸口，“王也！”诸葛青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你别……整个压下来，我、我喘不上气。"
　　王也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诸葛青。诸葛青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耳根烧到脖颈，瞳孔微缩，眼底那层水光晃着。
　　王也把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指尖，"青，你是怕喘不上气，还是怕……我做别的呢……"
　　诸葛青抿着唇，没说话，胸口还在起伏，一手抵着王也胸口，一手去推他的脸，那点力气软绵绵的，推在王也脸上跟挠痒似的。
　　王也把手收回来，撑在诸葛青身侧，偏过头，凑到他耳边，低声笑着说：“我能对你做什么？你这身子，我哪儿舍得。”
　　他说完就退开了，从诸葛青身上翻下去，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揽在诸葛青腰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诸葛青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跳还没降下去，咚咚咚地砸着胸口，一半是刚才被吓的，一半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王也，王也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一副得逞的样子。
　　诸葛青眯起眼睛，眼尾湿红。他伸手，环住了王也的脖子，手臂收拢的时候，指尖擦过王也的后颈。
　　王也整个人绷了一下，呼吸一滞。
　　然后，这一次，是他自己，轻轻地、笨拙地，吻上了诸葛青的唇。
　　唇瓣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诸葛青的睫毛扫在自己的脸颊上，痒。他学着诸葛青刚才的样子，微微偏头，舌尖试探着，一点一点地，往里探……
　　诸葛青的唇张开了一点，王也的舌尖进入，触到一片温热湿软的地方，诸葛青的舌头就在那儿，跟他碰上了。他一愣，然后学着刚才被亲的感觉，慢慢地搅了一下。
　　很生涩，他的舌头没什么章法，贴着诸葛青的舌面蹭过去，又退回来，再压上去，节奏乱得很。诸葛青也不急，就躺在那儿，任他折腾，眼睛半阖，偶尔舌尖动一下，勾着他往深处再探一探。
　　王也的手撑在诸葛青头侧，撑得胳膊都开始抖了。他亲得投入，连换气都忘了，肺里的气一点点耗光，耳朵烫得厉害。直到诸葛青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他才反应过来，松开嘴，大口喘气。
　　诸葛青整个人软在床上，被亲过的下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王也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诸葛青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诸葛青，我好像……真栽你手里了。”
　　诸葛青抬手，夸赞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学得挺快。”他说，声音暗哑，尾音往上飘。
　　王也哼笑一声，在诸葛青的侧颈狠狠吮吸一口，留下自己的印记。
　　窗外的光从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