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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什么也不是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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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16:00
揭箜本来以为尹倏和尹忽只会来一个,结果两个都来了。
对此,尹忽胡扯道:“尹倏擅长打架,我擅长逃跑。要是有什么事,到时候他断后,我背起你就跑。”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打起来啊。”揭箜哀叹道。
“空哥你别管。”尹忽凑上去给揭箜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上了。
尹倏突然说:“解开,这个领口有点小,他喘不上气。”
“我自己来。”揭箜单手把扣子解了,另一只手仍然拿着手机在看。
“为什么去见这个人,”尹倏用陈述的语气问道,“当年的事很重要么?”
揭箜收起手机,盯着内后视镜里尹倏的眼睛:“很重要。”
尹倏的目光与揭箜对视了一瞬。“行。”
“不听我解释吗?”揭箜笑道。
尹忽马上说:“要听。”
“我挑着讲吧,”揭箜摩挲着自己衣领上的暗绣,“你们有没有想过,只是太岁影子消失,为什么会引发混乱?”
“太岁的概念和‘时间’关系密切。”尹忽答道。
“他不够重要。”尹倏接话。
“对,”揭箜点了点头,“太岁本身是不够重要的。”
尹忽问:“那重要的是谁?”
揭箜没有回答,只是发问:“你们有翻看过人间对那段时间的记载么?”
“跟影子的时间感知完全不同。”尹倏回答。
揭箜笑着摸了摸尹忽的头:“为什么他比你聪明这么多。”
“警告一次,空哥,”尹忽非常无害地龇了龇牙,“小心我回去没收你手机。”
“你懂了么?”揭箜问。
尹倏把车停稳,回过头:“还差一点点。”
揭箜解开安全带:“差一点点就对咯,总之,线索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所以我过来是有必要的,不是找借口出来跟网友面基。”
“空哥你看,”尹忽指着旧书店旁的暗巷和矮墙,“到时候尹倏和那人在这里打架,我们顺着门边这样跑,然后一脚把墙踢倒,把他们都关进去。”
揭箜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你和尹倏有很大仇么......”
“他到了,”尹倏拍了拍揭箜的肩膀,示意他转向,“你心心念念的龙马余乜。”
“啊?”揭箜大惊失色。
“我以为你很早就知道是他了。”尹倏询问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揭箜。
“没有啊,我真不知道他是谁,”揭箜接过尹忽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仍然缓解不了紧张,“你们俩谁陪我进去?”
“啊尹倏——隔壁有个奶茶店!”尹忽移开目光。
“这个新品听说可以喝到半杯的咸芝士奶盖。”尹倏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略过揭箜,扬长而去。
揭箜就这样在门口手忙脚乱地理着自己的衣服,为了自己的表情管理,戴上了尹倏的墨镜。
应该看起来比较高冷。
揭箜揉了揉自己的腰,尽量直起身子走向门内。
旧书店里空间一点也不大,地上一箱一箱地堆着书,书架看起来有整理的痕迹,但应该是不常打理的,能看得出有些书已经受潮了。
“这里。”一道声音传来。
余乜就在角落的窗边坐着。
这扇窗户边是店里光线最好的位置,阳光透过街巷栽种的树木,从叶子的孔隙中零落地散落出来,几道光点落在旧木桌上。
揭箜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坐下。
余乜的身子僵了僵,给揭箜倒了杯水。
“谢谢。”揭箜捧着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在一边。
普通的白水,带着点烧水壶的腥气。
“你想知道什么?”余乜开口。
“啊......”揭箜没想对方会这么问,高冷形象来不及建设就崩塌了。
不过揭箜很快就平静下来,不假思索道:“我想知道,你避世这些年违背影子的天性,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我以为你对洛阳那事的兴趣多一些。”余乜缓缓说道。
“第二个问题再问。”揭箜用手指勾住杯子的底部,把冰凉的指尖捂在杯壁上。
“长时间的睡眠,”余乜回答,“更形象地说,大概是陷入‘假死’状态。”
“会有濒死的感觉么?”揭箜追问。
“没有这种体感,醒来只是精神比较差。”
“好了,该你问了。”揭箜放下杯子,手指纠缠在一起。
“证圣元年正月,你在哪里?”余乜沉声问。
“洛阳。”揭箜闭了闭眼。
忽的,手腕被人攥住。揭箜纠缠的手指被余乜打开,露出手心、手指、腕间的疤痕。
余乜认真看着他的手,沉吟道:“太岁。”
“对,是我。”揭箜抽出自己的手。
“我当时在场,”余乜犹豫着问,“你的腰......”
“修好了,”揭箜没什么感情地说,“现在还是一截,不是两截。”
“第二个问题,”揭箜坐直了身子,“洛书的死亡时间。”
余乜没忍住皱了眉:“正月十五。”
揭箜收起脸上的表情:“该你了。”
余乜有些神经质地盯着桌子上的茶杯:“你认识一个......叫‘揭箜’的人么?”
我就是呀。
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揭箜认真想了想,除了尹忽会叫他“空哥”,他确实还没有暴露这个名字,连微信昵称都是直接写的“浑沌”。
两人之间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信息差。
“你认识他么?”揭箜干脆反问。
“见过,但并不了解。”余乜回答。
日光偏斜,太阳通过树与树之间的间隙,在木桌上刻下一道明媚的光线。
这道光线使两人沐浴在暖光之中,都显得柔和了起来。
揭箜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将阴暗的书店衬得如同春日般和煦。
“听说你和洛书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揭箜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如果让你形容你和洛书之间的关系,你是不是也会这么说呢?”
揭箜回过头:“欠你一个问题,后面我拿别的东西还。我先走了。”
“等等。”余乜站起身。
背对着窗户,余乜的面容是模糊不清的。
“你问的第二个问题,”他有些艰难地说道,“洛书的死亡时间在正月十五之前。”
“具体是多久。”揭箜轻吐出一口气。
“垂拱四年......”余乜微微攥紧手指。
“到证圣元年正月十日。”
“对。”揭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肯定什么,但就是脱口而出。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