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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来决定 陆承远的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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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拍摄开始前一个多星期,陆承远又发过几次消息。
第一条是在周二晚上,最初仍是解释。
【我重新想过了,那天的表达确实有些强硬。】
【但我还是认为,我们不应该只通过微信结束。】
朱以墨没有回复。
周三中午,他又发来:
【我可以尊重你的决定,但至少希望你当面听完我的想法。】
这句话乍一看已经退让。
可朱以墨盯着“至少”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点开输入框。
他说尊重她的决定,后面却仍然跟着一个需要她完成的条件。
听完他的想法。
和他见面。
重新进行一次他认为充分的沟通。
仿佛只有做完这些,她的决定才算经过了完整流程。
当天下午,陆承远最后发来一句:
【你不用现在回复。等你愿意沟通的时候再说。】
朱以墨将聊天框设成免打扰,没有再看。
她并不准备等到所谓的“愿意沟通”。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周四早上,第二阶段城市文化短片正式开拍。
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博物院内部。
市文旅将原来的活动回顾扩展成了一条完整的城市文化路线,拍摄内容包括博物院、湖边步道、老城区书店和夜间街景。第一天先拍博物院和湖边,第二天再转去其他场地。
因为是组合完整的城市宣传片,五名成员全部回到了望湖。
上午九点,车辆停在博物院侧门。
江屿最先下车,隔着几米便朝林嘉宁挥手。
“集章台恢复了吗?”
林嘉宁面无表情。
“没有。”
“第二阶段也没有?”
“项目升级,不代表你的待遇升级。”
贺景川跟在后面下车,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我就说别让他第一个进门。”
裴知序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从车里出来时恰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在机场就问了两次。”
“我是在确认城市文化服务的连续性。”江屿解释。
“你是在试图免费获取文创产品。”贺景川说。
周既明最后下车。
他没有加入争论,只站在车边确认了一遍人员,又回头提醒工作人员检查随身设备。
朱以墨站在入口处核对拍摄安排。
方姐带着周既明和裴知序走过来。
“这位是朱以墨,前一阶段一直负责项目里的文物保护内容。”
又转向朱以墨。
“周既明、裴知序。前面行程没对上,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到馆里拍摄。”
周既明先向她点头。
“朱老师,您好。”
“你好。”
裴知序也跟着叫了一声:
“朱老师。”
“欢迎来博物院。”
江屿在旁边补充:
“你们也可以叫以墨姐。”
裴知序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经纪人?”
“我是负责建立友好合作关系的人。”
“那纪念章建立成功了吗?”
江屿沉默了。
朱以墨低头翻开流程表,假装没有听见。
滕向禹站在人群后面。
现场有导演、摄影师、双方工作人员,还有负责协调场地的文旅人员。他没有像微信里那样叫她名字,只规规矩矩地说:
“朱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碰了一下,很快各自移开。
这一个多星期里,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说几句话。滕向禹私下仍然只叫她“以墨”,回到工作群和项目现场,却始终规规矩矩地叫“朱老师”。
两种称呼被他分得很清楚,仿佛中间隔着一道只有他们知道的界线。
前一天的线上会议已经将流程确认了大半,真正开拍后,还是不断出现临时变化。
原定在博物院正门完成的开场镜头,因为上午光线太硬,临时挪到侧面的廊道。五个人需要一边往前走,一边自然交谈,最后由周既明说出开场词。
导演第一遍嫌走位太整齐。
“放松一点,不要像排队进考场。”
第二遍,江屿为了显得自然,突然伸手拍了裴知序一下。
裴知序条件反射地躲开,整条队形被带偏。
导演喊停。
“也不用自然到打起来。”
江屿立即解释:
“这是成员之间真实的互动。”
裴知序整理了一下帽檐。
“真实性不代表可以随时打人。”
第三遍终于顺利通过。
接下来是修复体验区域。
因为上一轮恶意剪辑刚刚处理完,这次拍摄对工作人员画面控制得更加严格。非出镜人员不进入主机位,现场不使用真实姓名做花字,所有补充画面必须经过博物院确认。
朱以墨只负责核对专业内容,不出现在镜头里。
导演要求五个人分别完成一句介绍。
周既明和贺景川很快通过。
江屿在“纸张纤维”四个字上连续卡了两次,第三次录完以后,自己先看向朱以墨。
“朱老师,这算专业表述错误吗?”
“暂时只算普通话需要加强。”
“那还有补救空间。”
裴知序低头笑了一声。
轮到滕向禹时,他需要拿起一张仿制残片,对着镜头说明材料的纤维方向。
第一遍录完,导演看着监视器。
“动作再慢一点。”
滕向禹重新回到标记位置。
第二遍,他将残片举到镜头前,手指刻意避开了边缘容易受损的位置。
这一次,陈老师先点了头。
“可以。”
导演有些意外。
“陈老师通过了?”
“动作没问题。”
江屿站在旁边小声说:
“他上次学得最认真。”
裴知序问:“你们还考试了?”
“没有,但他一直在课后复习。”
滕向禹把材料放回托盘。
“你很闲?”
江屿立即闭嘴。
朱以墨低头核对记录,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上午的室内拍摄持续到十二点。
午餐由执行公司统一安排。
朱以墨拿到餐盒时,发现里面有一道辣椒炒肉,便将那一格完整地留在旁边,只吃了青菜和米饭。
江屿端着餐盒经过,看了一眼。
“以墨姐,你不吃辣?”
“嗯。”
“完全不吃?”
“完全不吃。”
“可惜了。”
“你可以替我吃。”
“真的?”
朱以墨将那格菜推过去。
江屿立刻拿筷子夹走一半。
“这就是第二阶段合作的意义。”
裴知序坐在他旁边。
“你不是刚说自己要控制饮食?”
“辣椒属于蔬菜。”
“肉呢?”
“蛋白质。”
周既明头也没抬。
“下午第一场要跑步。”
江屿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我少吃一点。”
几个人都在一张长桌边吃饭,周围还有工作人员。滕向禹没有过来问她吃了什么,只在起身拿水时,从她身后经过。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朱老师。”
朱以墨转头。
“怎么了?”
“方姐说,下午湖边拍摄可能会延长到六点。”
“我知道,执行公司刚发了更新。”
“嗯。”
他好像只是确认一件工作上的事。
停了半秒,又补充:
“外面降温了。”
“我带了外套。”
“好。”
说完便拿着水离开。
江屿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朱以墨。
“他特意过来通知天气?”
朱以墨低头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纸。
“方姐让他确认时间。”
“可他只和你确认。”
“因为我负责博物院部分。”
“林嘉宁也负责。”
坐在另一边的林嘉宁立即抬头。
“不要把我拖进你们成员内部的逻辑推理。”
江屿还想说什么,周既明已经叫他去看下午的分镜。
话题很快被打断。
下午的湖边拍摄比预想中顺利。
四月的风不大,湖面被阳光照出一层细碎的亮光。岸边柳枝刚长出新叶,偶尔扫过镜头边缘,正好符合宣传片需要的春日氛围。
五个人先拍了一组沿湖骑车的镜头,又在树下完成了新歌的副歌片段。
清亮的吉他伴奏从现场音箱里响起。
江屿一边走位,一边唱:
“花开得刚好,心跳得刚好。”
裴知序从他身后换到前排。
滕向禹站在中央偏右的位置,风将额前的头发吹开了一点。
音乐进入最后一句时,他看向镜头。
“而你刚好站在我身旁。”
导演没有立即喊停。
镜头继续跟了几秒,直到五个人走出画面,才传来一句:
“可以。”
林嘉宁站在监视器旁边感叹:
“这个地方确实适合《四月偏向你》。”
朱以墨看着回放。
湖面、柳树、风和远处城市建筑被压进同一个画面里。舞台上显得锋利耀眼的人,到了白天的湖边,忽然又有了更接近真实年龄的轻松感。
“歌也适合。”她说。
林嘉宁立即转头。
“你不是说还适合商场春季促销?”
“商业适配度高,是对作品的认可。”
“你总能把浪漫解释得很像项目总结。”
朱以墨没有反驳。
拍摄结束时已经六点十分。
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方姐催着成员上车。第二天还要去老城区和书店取景,他们今晚住在望湖,不用赶机场,时间却依旧排得很满。
朱以墨确认完当天的素材清单,准备从湖边步道直接步行回博物院停车区。
生活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陆承远:
【我在博物院附近。】
【想和你说十分钟,说完我就走。】
消息发送于二十分钟前。
朱以墨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复。
从湖边回到博物院侧门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工作人员的车停在路边,成员正在陆续上车。江屿和裴知序还在争论刚才骑车镜头里到底是谁先偏离路线,贺景川戴着耳机站在一旁,周既明低头确认第二天的集合时间。
朱以墨远远看见了陆承远。
他站在侧门外的树下,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件深色外套,手里没有花,也没有刻意准备什么礼物。
看起来只是一个来等人的普通男人。
如果忽略他并没有得到她同意这件事。
陆承远也看见了她,立即走过来。
“以墨。”
朱以墨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我没有答应见面。”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过来?”
“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不会耽误你太久。”
他的语气仍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小心。
“微信里很多话容易产生误解。面对面谈一次,对我们都公平。”
朱以墨看着他。
“我不认为还有误解。”
“你现在对我的判断,很大程度上来自你朋友的意见。”
“这是你第三次把我的决定归因于别人。”
“我没有否定你。”
“可你一直认为,只要没有她们影响,我就不会结束。”
陆承远停了一下。
“你见过她们以后,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
“她们只是让我注意到,我已经不舒服很久了。”
“可你之前也说过,我们相处得不错。”
“不错不代表必须继续。”
“任何关系都需要磨合。”
“我知道。”
朱以墨语气平静。
“但磨合的前提,是我还想进入这段关系。”
“我们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
“所以现在结束,成本更低。”
陆承远皱了下眉。
“感情不是项目,不能只看成本。”
“可你一直在衡量。”
她说完,陆承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我认真考虑未来,是因为我尊重这段关系。”
“我没有说你不认真。”
“那为什么连调整的机会都不给我?”
“因为我不需要证明你是一个坏人,才有资格离开。”
陆承远沉默下来。
侧门外不断有人经过。
几名工作人员已经上了车,方姐正站在车门边打电话。朱以墨不想让这场谈话继续停留在同事和合作人员都可能经过的地方。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她准备离开。
陆承远向前走了一步。
没有拉她,也没有挡住去路,只是仍旧不愿意结束。
“以墨,我可以改。”
“你可以改。”
朱以墨看着他。
“但不需要由我留下来等你改。”
陆承远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却忽然越过她,看向了后方。
朱以墨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滕向禹站在侧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份没有交回的拍摄确认单。
他显然已经看见了这里的情况,却没有直接走过来。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滕向禹:
【需要我留下吗?】
朱以墨低头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问陆承远是谁,也没有自作主张地走到她身边,更没有默认她需要被解救。
只是站在几步之外,把决定留给她。
朱以墨回复:
【先在这里。】
几秒后,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滕向禹没有靠近。
他站在侧门内侧,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像是在等待工作人员确认。距离不远,足够让朱以墨知道有人在,却又不会闯进她的谈话。
陆承远显然注意到了两人的短暂交流。
“是因为他吗?”
朱以墨抬眼。
“什么?”
“你突然结束,是不是和他有关?”
“不是。”
“你们什么时候加的私人微信?”
朱以墨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和你没有关系。”
“网上刚传过你们的消息,现在他又单独留下来等你。”
“所以你觉得,一个女人决定不和你继续,必须是因为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我只是想知道真实原因。”
“我已经告诉过你。”
朱以墨说:
“我不喜欢和你相处时不断被询问、被解释,也不喜欢每一次提出边界以后,都要先证明自己的感受足够合理。”
“我没有要求你证明。”
“你现在就在做。”
陆承远张了张嘴。
朱以墨没有给他继续分析的机会。
“我结束这段接触,不是为了进入另一段关系。”
“也不需要用另一个人证明我的决定正确。”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不想继续。”
周围安静了几秒。
陆承远的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以。”
“我们明明很合适。”
“这是你的判断。”
“你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吗?”
“考虑过。”
朱以墨说:
“所以我才会见你那么多次,也会把你介绍给朋友。”
“那为什么不能再考虑一次?”
“因为考虑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陆承远看着她。
他大概仍旧不能真正理解,为什么一个在他看来可以调整的问题,会成为结束的理由。
可这已经不是朱以墨需要解决的事。
“以后不要再到我单位等我。”
她说。
“有需要处理的事情可以发消息,但我不会再讨论是否继续接触。”
“我不会影响你工作。”
“你今天已经来了。”
“只是十分钟。”
“时间长短不是重点。”
朱以墨拿出手机。
“如果你之后继续到单位或者住处找我,我会保存记录,也会通知门岗和物业。必要的话,我会请夏敏帮我处理。”
陆承远的表情僵了一下。
“需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吗?”
“只要你不再来,就不会难看。”
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一下头。
“好。”
这一次,朱以墨没有再问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也没有确认他会不会遵守。
那是他的责任。
陆承远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没有回头。
朱以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并不害怕。
更多的是疲惫。
像一场已经结束的会议,被人反复要求重新打开议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滕向禹走到离她还有一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他走了。”
“嗯。”
“需要叫保安吗?”
“暂时不用。”
“要不要把时间记下来?”
“我记得。”
“侧门有监控。”
“真有需要再调。”
“好。”
他没有继续问。
朱以墨看向他手里的文件。
“你不是要上车?”
“确认单还没交。”
“所以你留下来是为了工作?”
“本来是。”
“后来呢?”
滕向禹停顿了一下。
“后来你让我先在这里。”
他说得理所当然。
朱以墨忽然笑了。
“我如果一直没让你走呢?”
“那就再等一会儿。”
“你们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还来得及。”
“方姐不会找你?”
“已经在找了。”
话音刚落,侧门外便传来江屿的声音。
“滕向禹,你交一张确认单需要二十分钟吗?”
方姐站在车旁看了过来,没有催,只抬手指了指时间。
滕向禹把文件交给等在门边的执行人员。
“你怎么回去?”
“地铁。”
“需要我让门岗陪你走一段吗?”
“不用。”
“叫车?”
“也不用。”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两个人没有往侧门外走。
滕向禹站在内部通道的廊檐下,距离团队车辆只有几十米。朱以墨也没有急着离开,只和他沿着侧门内侧慢慢走了几步。
这里不对游客开放,拍摄设备已经收起,只有工作人员偶尔从停车区经过。
夜里的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一点湖边的湿气。
滕向禹没有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也没有问他们谈了多久,更没有借机评价陆承远。
朱以墨先开口: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为什么不问?”
“你想说会说。”
“如果我一直不说呢?”
“那就不知道。”
他说得很平静。
朱以墨侧过脸看他。
“你能忍住?”
“为什么不能?”
“你不是记性很好,又喜欢知道故事后面发生什么?”
“故事是故事。”
滕向禹停了一下。
“你的事要不要说,你来决定。”
朱以墨没有立即接话。
这句话并不复杂。
可她这几天听了太多“应该”“至少”和“需要”,以至于一句普通的“你来决定”,反而让她安静了几秒。
“刚才那个人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
“嗯。”
“我已经说了不继续,他觉得应该当面再谈一次。”
“谈完了吗?”
“这次应该真的谈完了。”
“你难过吗?”
“不难过。”
朱以墨想了想。
“就是有点烦。”
“那就烦一会儿。”
她转头。
“你不安慰我?”
“你不是说不用安慰?”
“你还记得?”
“嗯。”
“那你准备做什么?”
“在这里陪你站一会儿。”
朱以墨笑了一下。
“就这样?”
“你刚才只让我做这个。”
方姐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滕向禹看了一眼屏幕。
“我该走了。”
“去吧。”
他看向侧门外通往地铁站的方向,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只说:
“还需要我留下吗?”
“不需要了。”
“好。”
他答应得很快。
没有说“我看着你走”,也没有坚持再陪一段。
周围还有工作人员,他重新使用了最安全的称呼。
“明天见,朱老师。”
“明天见。”
滕向禹转身上车。
直到车门关上,朱以墨才独自走出侧门。
微信很快亮了一下。
滕向禹:
【已经上车。】
朱以墨:
【我没有查岗。】
【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做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和那张酒店走廊照片一模一样的回答。
朱以墨站在地铁扶梯上,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提醒他以后不用报备,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总想把这些毫无必要的小事告诉自己。
只是回复:
【明天书店拍摄,记得别让江屿把你们的走位带偏。】
【今天偏的是裴知序。】
【你们成员之间已经开始互相甩锅了?】
【陈述事实。】
【那明天看你表现。】
【表现得好有奖励吗?】
朱以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可以教你拍照。】
对面几乎立刻回复:
【好。】
扶梯缓慢向下,身后的城市灯光逐渐被地铁入口遮住。
四月的风已经暖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好”,忽然也开始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