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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需要同意 朱以墨主动 ...
第二天早上,朱以墨被闹钟叫醒时,第一反应是昨晚不该多聊那二十分钟。
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上已经多了一条消息。
滕向禹:
【早。】
发送时间是六点零七分。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酒店走廊灯光惨白,尽头堆着两个没有来得及运走的设备箱。照片构图谈不上好,胜在足够真实,一看就是刚出门时随手拍的。
朱以墨盯着看了两秒。
【你六点起床,就是为了给我看走廊?】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证明我没迟到。】
【我没有查岗。】
【我知道。】
【那你证明什么?】
【不知道。】
朱以墨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晚电话挂断以后,她原本以为两个人会因为突然聊得太久,第二天稍微尴尬一点。
事实证明,滕向禹处理尴尬的方式,是六点钟发来一张毫无观赏价值的酒店走廊。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打字。
【照片拍得很一般。】
【我没学过。】
【看得出来。】
【你可以教我。】
朱以墨停了一下。
【收费。】
【可以。】
【你知道我收费标准?】
【不知道。】
【那你答应什么?】
【先排队。】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情莫名好了些。
洗漱的时候,朱以墨顺手点开大眼平台,首页第一条正好是滕向禹五分钟前发布的新动态。
【你关注的“滕向禹”发布了新动态。】
朱以墨点进去。
滕向禹五分钟前发了四张照片,配文很简单:
【去下一站了。早。】
第一张里,他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整个人趴在酒店床上,下巴压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抬起来看镜头。
第二张换成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第三张大概是嫌前两张还不够自然,又把头发抓乱了一点,手指虚虚搭在唇边。
第四张终于没有看镜头,却明显比前三张更加刻意,像是有人在房间另一边突然叫了他一声,而他恰好漫不经心地回头。
朱以墨把四张图来回翻了一遍。
做作。
非常做作。
尤其第三张,手指放在那个位置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刚睡醒的茫然,还是一个刚走进二十代的男艺人,对酒店枕头产生了超出正常范围的依赖?
评论区已经迅速被粉丝占满。
【哥哥早上好,好乖!】
【这是谁家的小猫趴在床上?原来是我家的!】
【怎么随手一拍都这么帅?】
【宝宝是不是还没睡醒呀?】
【谁允许你这样看镜头的,我真的会疯!】
【最后一张封神了,完全是男友视角。】
朱以墨盯着“随手一拍”四个字,差点笑出声。
这几张照片要是随手拍的,那她每天早起半小时化妆,也可以被归类为天生丽质。
最有意思的是,评论区几乎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在闭着眼睛夸自家哥哥帅,仿佛只要脸足够好看,趴在床上用手托腮也能自动升级成艺术创作。
他身边真的没有工作人员或者队友能说一句实话吗?
江屿看见这种姿势不会笑他?
贺景川也不管?
方姐至少应该从艺人长期形象管理的角度,提醒他少留下一些未来可能想连夜删除的互联网痕迹。
再过几年,滕向禹回头看见自己趴在酒店床上,故意把头发抓乱、手指搭在嘴边的照片,会不会想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朱以墨认真想了一会儿。
也不一定。
男人的脑回路向来很难预测。
等他再长几岁,或许不仅不会觉得尴尬,还会指着照片说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确实帅得很有水平。
她退出评论区,回到微信。
【你刚才不是在酒店走廊吗?】
滕向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现在在车上。】
【那平台上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昨晚。】
【谁拍的?】
【我自己。】
朱以墨更想笑了。
【所以你昨晚把手机架在床边,趴在那里拍了四张?】
【不止四张。】
她停住。
【拍了多少?】
【不知道。】
【最后为什么选这四张?】
【比较自然。】
朱以墨看着“自然”两个字,决定给他留一点作为年轻男艺人的尊严。
【你开心就好。】
滕向禹显然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不好看?】
【粉丝都说很帅。】
【我问你。】
朱以墨重新点开那四张照片。
脸当然是好看的。
年轻、干净,眼睛隔着镜头看过来时,还有一种本人未必意识得到的柔软。只是姿势实在太过用力,让她很难在第一时间产生欣赏,只想研究他拍摄时究竟有没有觉得尴尬。
【脸好看。】
【然后呢?】
【姿势有一定进步空间。】
【哪里不好?】
【第三张的手。】
【手怎么了?】
【建议你五年以后重新欣赏。】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朱以墨以为他终于开始反省。
一分钟后,滕向禹发来:
【第三张点赞最多。】
她闭了闭眼睛。
果然。
他不仅不觉得尴尬,甚至已经用数据证明了自己的审美决策。
【那你保持。】
【你不喜欢?】
【我只是担心你以后想销毁证据。】
【不会。】
【这么确定?】
【挺帅的。】
朱以墨看着那三个字,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早该想到。
男人的脑回路确实不一样。
粉丝闭眼夸他帅,他本人显然也没有睁开。
沈慧芳正好在外面敲门。
“起来没有?”
“起来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笑什么?”
朱以墨把手机扣在床上。
“看见了一组很有自信的摄影作品。”
门外传来朱国平的声音。
“谁拍的?有我的好吗?”
“类型不一样。”
“我什么类型?”
“至少你不会趴在床上托着脸拍。”
朱国平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我年轻时没拍过?”
沈慧芳直接笑出了声。
“你年轻时哪有手机支架?”
“没有支架,不代表没有办法。”
“你还真拍过?”
“那时候叫艺术探索。”
朱以墨拉开房门,看见朱国平仍然站在客厅里,一脸理直气壮。
她忽然觉得,男人对自己的某些照片产生超出客观标准的信心,或许确实与年龄没有太大关系。
“所以你觉得自己年轻时拍得很好?”她问。
“这还用觉得?”
朱国平端起茶杯。
“事实。”
沈慧芳从餐桌旁抬起头。
“他年轻时熬夜不是为了工作,是觉得自己晚上照镜子比白天好看。”
朱国平严肃纠正:
“灯光不同,不能简单比较。”
朱以墨往洗手间走。
“那我确实随你。”
朱国平立刻满意了。
“这句话我接受。”
沈慧芳在后面说:
“别什么都接受,先让她洗脸。”
到了博物院,项目群里已经堆了十几条消息。
活动回顾片最后一版完成,执行公司把修改后的链接发了过来。朱以墨核对完字幕,确认专业表述没有问题,在群里回复:
【文物保护相关内容无误。】
方姐:
【成员镜头确认。】
林嘉宁:
【工作人员画面已按照要求处理,可以发布。】
江屿:
【纪念章邮寄问题是否也可以一并确认?】
贺景川:
【不可以。】
江屿:
【后续线上对接不包括售后服务吗?】
林嘉宁:
【你购买过什么?】
江屿:
【购买过一段珍贵的城市记忆。】
陈老师正好从朱以墨身后经过,看见屏幕上的消息。
“他到底想要什么?”
“章。”
“盖过了吗?”
“三遍。”
陈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是想要章,是想占便宜。”
朱以墨点头。
“判断准确。”
群里热闹了几分钟,很快又恢复安静。
滕向禹始终没有接江屿的话,只在最后的确认文件下面回复了一句:
【收到。】
工作群里的他和昨晚电话里不太一样。
称呼仍然正式,语气仍然克制,仿佛那场持续到午夜以后的通话从未发生过。
直到中午,朱以墨去食堂排队,生活微信才震了一下。
滕向禹:
【今天没有鱼?】
朱以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
一份炒青菜,一碗汤,还有一块红烧排骨。
【你怎么知道?】
【你发朋友圈了。】
她刚才随手拍了张食堂窗口,配字是:
【今日菜单对不爱吃鱼的人十分友好。】
朱以墨:
【你不是在录节目?】
【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还要检查我的午饭?】
【只是看见了。】
【你看见以后为什么要问?】
对面停了一会儿。
【不知道说什么。】
朱以墨想起早上那张走廊照片。
【所以你选择问鱼。】
【嗯。】
【很有创造力。】
【谢谢。】
她还没回复,陆承远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昨天你一直没有说,你朋友对我是什么印象。】
朱以墨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看了那条消息一会儿,才回复:
【她们觉得你问得有些细。】
陆承远:
【具体指什么?】
【住房、家庭,还有我平时的安排。】
【她们认为我在查你的条件?】
朱以墨没有立刻回答。
陆承远又发来一条:
【我只是第一次见她们,想多了解一些。可能律师对个人信息比较敏感。】
朱以墨看着“律师”两个字。
韩夏敏昨晚说过,陆承远或许会把她们的提醒解释成职业习惯、朋友保护或者外部干扰。
结果第二天,他便真的这样做了。
【不只是夏敏,清悦也觉得你有时候会替我回答。】
这次陆承远沉默得更久。
朱以墨吃完一块排骨,屏幕上才重新出现消息。
【我记得你不吃辣,替你和服务员说了一句。这也算替你做决定吗?】
【不只是点菜。】
【还有什么?】
【你当着她们的面说,我需要别人提醒休息,也解释了我为什么应该提前告诉你行程变化。】
【这些不是我们之前谈过的事情吗?】
【谈过,不代表需要由你替我总结给别人听。】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几次。
【我明白你的朋友是为了保护你。】
【但我们之间的相处,不应该由旁观者来定义。】
朱以墨放下筷子。
这句话听起来仍然合理。
如果没有昨晚那场谈话,她大概会觉得陆承远说得没错。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朋友看到的只是一个晚上。
可她现在注意到的,是陆承远并没有先问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先把问题归因于旁观者的误解。
【不是她们替我定义。】
【是她们指出以后,我重新想了想。】
陆承远很快回复:
【所以你也觉得我在控制你?】
朱以墨盯着那行字。
她没有使用“控制”这个词。
陆承远却替她说了出来。
【我觉得有些边界不太舒服。】
【比如?】
【你会问我几点到,计划为什么变化,也会在我没有及时说明时提醒我,以后应该提前告诉你。】
【那天是因为你一个人去另一套房子,我担心安全。】
【我知道你的理由。】
【那你还介意什么?】
朱以墨靠在椅背上。
问题就在这里。
每一次只要陆承远给出一个足够善意的理由,她的不舒服似乎就应该自动消失。
如果仍然介意,反而像是她不懂得接受关心。
【理由合理,不代表我必须接受这种相处方式。】
陆承远没有立即回复。
食堂里人来人往,隔壁桌的同事正在讨论下午的会议。朱以墨将餐盘往旁边推了推,手机再次亮起。
【那我们晚上见面谈。】
【今天不方便。】
【明天呢?】
【这不是需要当面讨论才能确认的事情。】
【我认为是。】
朱以墨看着这四个字。
陆承远紧接着发来:
【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可能会把正常的关心理解成约束。】
【如果每个人都只强调自己的边界,关系很难往前走。】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以前陆承远提起她没有恋爱经验时,语气总带着一点包容,像是在说他愿意理解她的生疏。
现在,同样的事实忽然变成了她判断可能不够准确的证明。
【我有没有恋爱经验,不影响我知道自己舒不舒服。】
【我没有否定你的感受。】
【但你一直在解释,我为什么会产生错误的感受。】
对面沉默了很久。
朱以墨没有继续等,先拿着餐盘起身。
刚走出食堂,手机便再次震动。
【我觉得你见过朋友以后,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
【她们可能对我有先入为主的判断。】
【我们已经认真接触了一段时间,不应该因为一次饭局就否定彼此。】
朱以墨站在走廊窗边,把这几条消息看完。
她原本还在想,是否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可陆承远越想说服她,昨晚韩夏敏那句话就越清楚。
你说不的时候,他是真的接受,还是暂时退一步,换一种说法继续问。
她点开输入框。
【不是因为一次饭局。】
【饭局只是让我意识到,我每次觉得不舒服以后,都在先替你解释。】
【你关心我、没有恶意、愿意道歉,这些都可能是真的。】
【但我不想继续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接受不喜欢的相处方式。】
陆承远几乎立刻回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朱以墨没有再绕。
【我们不适合继续接触。】
消息发出去以后,屏幕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朱以墨按掉。
陆承远再次拨来。
她又一次挂断,回复:
【我现在在单位,不方便接电话。】
【晚上见面谈。】
【不用。】
【结束一段关系,至少应该当面说清楚。】
【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正因为还在了解,才更不能因为误会直接结束。】
朱以墨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误会。】
【是我的决定。】
陆承远:
【决定也应该建立在充分沟通上。】
【我们可以调整,不需要这么极端。】
她看着“不需要”三个字,忽然觉得疲惫。
从化不化妆,到朋友圈设置,再到要不要继续接触,陆承远总能迅速判断,什么是有必要的,什么又太极端。
【我不是在向你申请结束。】
【这个决定不需要你同意。】
消息发出后,对面很久没有回应。
朱以墨将手机调成静音,回了修复室。
陈老师正戴着手套整理修复材料,看见她进来,只问了一句:
“饭吃完了?”
“吃完了。”
“下午那份状况记录你来写。”
“好。”
工作没有因为她刚刚结束了一段尚未真正开始的关系而改变。
纸张的破损位置需要测量,纤维状态需要记录,修复前后的照片也必须逐一编号。
朱以墨坐回桌前,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她没有失恋的感觉。
没有难过,也没有遗憾,只是在发出最后一句话以后,肩膀像突然松了一点。
下午四点,生活手机上多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陆承远先解释,自己从未想过控制她,只是认真考虑未来;又说他愿意调整询问方式,希望她不要因为朋友的意见轻易放弃一段可能合适的关系。
最后一段写道:
【你现在可能有情绪,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朱以墨从头看到尾,没有回复。
他仍然认为,她只是暂时有情绪。
只要时间足够,她就会回到一个更理性,也更符合他期待的结论。
她点开聊天设置,将消息设为免打扰。
没有拉黑。
不是还想给他机会,只是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做出需要彻底切断渠道的事情。
但她也不准备继续解释。
下班以后,朱以墨在地铁上把结果发进“退休养老预备役”。
【结束了。】
顾清悦几乎立刻出现。
【谁结束了?】
韩夏敏:
【结合上下文,不像工作项目。】
朱以墨:
【我和陆承远。】
顾清悦:
【这么快?】
【他今天做什么了?】
朱以墨把中午的重点简单说了一遍。
韩夏敏:
【你说不继续,他认为需要双方充分沟通?】
【对。】
顾清悦:
【相亲结束什么时候需要双方表决通过了?】
朱以墨:
【他说我是受你们影响。】
顾清悦:
【那我接受这项荣誉。】
韩夏敏:
【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不要把决定推给我们,也不要让他推给我们。】
朱以墨:
【知道。】
顾清悦:
【今晚庆祝恢复自由?】
朱以墨:
【只是结束相亲,不是刑满释放。】
顾清悦:
【性质接近。】
韩夏敏:
【她老公今晚在家,不建议临时组织麻将。】
顾清悦:
【他可以继续在楼下等。】
朱以墨:
【你上次还没整改完?】
顾清悦发来一张猫咪闭嘴的表情。
朱以墨靠在地铁座椅上,终于笑了出来。
回到家后,沈慧芳正在厨房切水果。
“今天回来得挺早。”
“正常下班。”
“晚上不出去?”
“不出去。”
沈慧芳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把切好的梨往她面前推了推。
朱国平坐在沙发上换电视频道。
“那个相亲对象最近怎么样?”
朱以墨拿起一块梨。
“不联系了。”
朱国平立刻转过头。
“谁不联系谁?”
“我不联系他。”
“为什么?”
沈慧芳把水果刀放下。
“她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先让她吃东西。”
朱国平想了想。
“那也行。”
“什么叫那也行?”朱以墨问。
“说明他没通过我女儿的考核。”
“你一次都没见过他。”
“间接考核。”
沈慧芳笑了一声。
“你和人家一样,都喜欢擅自总结。”
朱国平立刻纠正:
“我这是支持性总结。”
朱以墨咬了一口梨。
“谢谢,暂时不需要。”
回到房间,她刚把包放下,生活微信便亮了起来。
滕向禹:
【今天还写吗?】
朱以墨看了眼电脑。
【不写。】
【忙?】
【刚和相亲对象说清楚,不再继续了。】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朱以墨甚至能想象他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问:
【需要我说什么吗?】
朱以墨怔了一下。
不是“为什么”,也不是“发生什么了”。
他先问,她需要什么。
【不用安慰。】
【也不难过。】
【那需要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陪我聊点别的。】
【好。】
滕向禹没有追问相亲对象是谁,也没有趁机评价那个他只听过半段语音的人。
他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不是酒店走廊,而是一盒已经拆开的便利店饭团。
包装纸被撕得很不完整,米粒粘在边缘,看起来毫无食欲。
朱以墨:
【这是什么?】
【晚饭。】
【你们公司虐待艺人?】
【是我自己选的。】
【那属于个人判断失误。】
【旁边只有这个。】
【你昨天还在另一个城市,今天又去哪了?】
【录完节目后坐车到了下一个地方。】
【饭团好吃吗?】
【不好吃。】
【那你为什么发给我?】
【你让我聊点别的。】
朱以墨笑了。
【你的“别的”就是一个难吃的饭团?】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那张票最后怎么样了?】
她看向电脑里尚未写完的故事。
【还在剧院门口。】
【为什么没进去?】
【作者今天处理现实问题,暂停开放。】
【明天呢?】
【看情况。】
【它也需要申请吗?】
朱以墨盯着这句话,忽然想起中午那场对话。
她问:
【如果它想走,不进去呢?】
滕向禹回复得很快。
【那就走。】
【不需要等剧院同意?】
【为什么需要?】
朱以墨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打字。
【对,不需要。】
滕向禹没有问她这句话是不是另有所指。
他只发来:
【那可以换个地方。】
【票也可以留着。】
【证明她来过?】
【嗯。】
朱以墨握着手机,心里那点残留的烦躁慢慢散开了。
十点以后,方姐忽然在项目群里发来通知。
【市文旅确认追加第二阶段城市文化短片,暂定下周四、周五回望湖拍摄。具体场地和流程明天线上开会确认。】
江屿:
【请问第二阶段是否恢复集章服务?】
林嘉宁:
【不恢复。】
贺景川:
【建议把他留在机场。】
工作群安静了片刻。
生活微信先亮起来。
滕向禹:
【我要回望湖了。】
朱以墨:
【我看见群消息了。】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说一遍?】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怕你没看见。】
朱以墨看着这句明显站不住脚的解释,没有拆穿。
【看见了。】
【朱老师会负责接待吗?】
【项目还没结束?】
【没有。】
【那就继续叫朱老师。】
【可现在是在私聊。】
朱以墨看着这句话,故意问:
【所以?】
对面安静了几秒。
【好,以墨。】
朱以墨笑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提醒他只叫一遍就够了。
终于写到这一章结束了。
其实在写这个相亲对象的时候,我有过很强烈的不适感。因为现实生活中,我也曾遇到过一些相似的情况。当然,现实里没有滕向禹,只有几个愿意陪我吐槽、提醒我、把我从情绪里拉出来的好朋友。
很多时候,伤害并不是来自明显的恶意,而是来自那些打着为你好旗号,逐渐让你失去自我的相处模式。
所以也想借这一章告诉大家,如果遇到让自己长期感到压抑、怀疑自己、不断消耗自信的关系,希望大家都能早点意识到问题,勇敢离开。
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评价,慢慢改变了你看待自己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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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需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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