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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救 岂有此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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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的萧家上空的乌云散去,宅邸换上轻松的氛围。
萧员外本打算留李道平吃午膳答谢她,奈何她正午有事,便推却了。
二小姐的婚事她按承诺的说了,至于萧员外他们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了。甚至给萧员外留了个仙风道骨、不慕名利的形象,纵使如此,钱财也没少了她的。
李道平又得一百两银子,她心情不错地走在街上。
黄鼠狼在箱笼里补觉,奇怪的是,路上还有人在偷偷看她。
原来是晏安脸色太过苍白,一身黑袍,活脱脱是地府里的黑无常,没由来的渗人。
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他问:“你看我干嘛?”
李道平不答,抬手掐诀,“障眼法,让你的脸红润些。你也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吧。”
那张死人脸上终于有了人气,在外人眼里,晏安成了位年轻俊秀的郎君。
他沉睡久了,新奇地打量四周。夹道两侧皆是店铺,他五感极其敏锐,能清楚闻到杀鱼摊的腥味,一条鱼翻着白眼,死不瞑目。旁边是爆鱼店,现杀现做,多少有些煞风景。
顺着店铺一家家望过去,感觉和展开卷轴一样,再往前是家成衣店,老板满脸堆笑。旁边有家酒楼。
“那家酒楼还挺狂啊。”
他突然出声,李道平下意识望去,二层小楼的牌匾上刻着七个字,“最大最好的酒楼”。
李道平:……她能说什么,庆幸路过时发现真正的目的地吗?
一紫衣女子在酒楼门口踱步,她的眉头几乎皱在一起,鬓角被汗水打湿了。
师傅说,师伯的两名弟子会来接应她,是对师兄妹。如果女子是师妹,那她师兄呢?
见到李道平,她眼睛一亮,“是李师妹吗?”
“嗯。”李道平点头,静待她的下文。
“师兄被花子街的乞丐抓走了,我打不过,师妹可愿助我。”
李道平面露犹疑,扶宁心头一紧,好在对方旋即点头同意了。
其实她误会了。
花子街里不过是一群半吊子,李道平单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打不过,还折进去一个。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扶宁拉着她闯过人群。
“报官了吗?”
“我今早一入城就去了,只立了案,衙里的人叫我等。等他们展开缉捕,我哥都不知道被卖到哪了!”
“他们不知道你是天道宫宫主的亲传?”
“印信不在我这,他们不信我。”
晏安接连撞了几个人。
“看路啊!”
“怎么走路的?”
“抱歉。”
他憋屈死了,又不是他要救人,这么着急干嘛?刚放慢脚步,一股极强的力量拉住他,竟瞬间出现在李道平身边。
她跑得飞快,“怎么不用虚体?”
“我乐意。”
转化为虚体,障眼法就破了,他可不想求李道平再给他施法。
扶宁适才注意到男鬼,看向师妹的眼神多了一分钦佩。
男鬼修为深不见底,比从鬼王窟爬出的厉鬼还要强。
他趁城外人少,飘在半空。
白日的花子街空空如也,乞丐们大多出去行乞。
扶宁心一沉,暗中祈祷兄长还在庙里。
行凶的乞丐都在庙里四仰八叉地躺着,臭气冲天,一众□□中独没有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他们新伤叠旧伤,昨夜抓的男道士卖了不少钱,干脆休息一日。
丐头见到来人,尤其是面对李道平时,眼神心虚。
“又是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是为了那个男道士?”
“不错,”李道平抬手挡住欲上前争论的扶宁,“你现在把他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就当这事没发生。”
她赶着进京,如果他们自行把人交出来,也免得麻烦。不过看样子,那位师兄凶多吉少。
的确如她所想,丐头哈哈大笑:“你来晚啦,我早把他卖了。你莫嚣张,上次我们两个帮派交手费了体力,才让你捡了便宜,这次不——”
花未说完,一道人影能地窜过来。丐头只看见一个拳头,下一刻,眼冒金星,顿觉昏天暗地。
“愣着干嘛,上啊!”
他们起先发动攻击,后来只有挨打的份,溃不成军。一个乞丐试图从背后偷袭,李道平连头都没回,侧身将他踹飞到墙上。
“他现在何处?”
打架时没收劲,丐头嘴角流血,呜哇呜哇,一句都听不清。另一个负责卖人的乞丐吓晕了过去。
李道平寻思着要不要用追魂术强行把人弄醒。
扶宁急得跳脚,像热锅上的蚂蚁。
晏安事不关己,反而对寺庙的布局更感兴趣。他抚摸漆皮剥落,坑坑洼洼的神像,底座是木质的,扣动其中一处,竟打开一暗格。
里面藏着一叠册子,他随意翻看,看不懂。
李、扶二人凑上前来。
扶宁坦言:“看不懂,什么兔子白货?”
“这是他们的账本,兔子白货皆是暗语。账本一般登记及时,或许有你师兄的线索。”
账本最后一行,赫然写着:一百两兔子,南风馆,落款日期是今日。
收好账本,李道平几人苦哈哈地回城。
这种特殊场所,江城独一份,不像某酒楼,好找的很。
南风馆雕栏玉砌,附庸风雅,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李道平来说,南风馆和破庙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客人多是城里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因此看守极严,硬闯恐怕不行。上了县衙通缉令就不好了。
实话说,她有点不想救,试探地说:“扶师姐,你师兄对你一定很重要。”
“当然,他可是我亲哥。”扶宁给予肯定。
竟然还是亲兄妹,她说怎么一会喊师兄,一会叫哥呢。
让扶宁放弃是行不通了,同样抱着试试的想法,她转头问晏安:“你愿意打入南风馆内部,拯救扶师兄于水火吗?”
怎么打入内部不言而喻。
晏安:“你说呢?”
他虽然不清楚此地是干什么的,但凭进去的人满脸邪念,可以断定这不是好地方。
“而且你别忘了,有同心印在,我不能远离你超过一丈。”
方案二也不行。
只能启动对她损失最大的第三方案了。
李道平把箱笼交给扶宁保管,“你在此等着。”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扶宁一阵感动,回了上京,一定好好报答师妹!
李道平不动声色地和凑上来的小倌拉开距离,叫来龟公,出手即是五两银子。
龟公看碟下菜,来人衣着普通,懒得搭理。受了银子,他喜笑颜开,觉得对方气度不凡。
“客人,随我来。”
二楼的雅间隐隐传来笑声,龟公推开其中一间,水晶帘后两名男子静候。
他们微笑,在龟公的暗示下知晓真正的金主。
李道平背着手,尽量减少接触。衣着打扮可以狡辩,手上的茧子骗不了人。她这个假贵客,真穷人还是捂严实点吧。
见黑袍男子面露不悦,二人小心地和女子攀谈,不着痕迹地忽视他。
听闻他们一人能歌,一人善舞。
李道平暗道不好,她得掏钱了。
为防对方起疑,她假意喝酒听曲,花钱如流水。晏安再不通人事,也发现异常了。眼不见心不烦,趁二人表演,躲回玉佩里。那二人只当是生气走了。
凭借同心印,他催动法力,在心里交谈。
“你速战速决。”
“知道。”
李道平单手托腮,同样如坐针毡。她听曲,听见银子碰撞的声音,看戏,可舞者的一举一动都是银子买来的。
岂有此理,花冤枉钱竟然比挣血汗钱容易!要知道在道观的时候,她每月只有四百文过活。
时间差不多了,她唤来龟公。
“没意思,我都快睡着了。”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眼眶下方绕着淡淡的乌青。
龟公暗自腹诽,熬夜困得吧。
他赔笑,“我叫其他人来?”
“不必。庸脂俗粉看多了也就腻味了,你们这可有新人?最好是没有受教过的。”
“他们野性未除,恐怕伤了您。”
“征服的过程更重要。”
龟公一听这话,先前的怀疑消了大半,“这不合规矩,小人做不了主,得去问过干娘。”
“还不快去?”李道平拿腔拿调,斜倚回软塌,顺带赶走两名小倌。
南风馆不愧是销金窝,这的人也不愧是吞金兽。
“干娘说,一百两,随便挑。”
“行,带路。”
“贵客初来乍到,不知我们的规矩,先交钱,后给人。”
李道平卸下腰间的钱袋,扔给他。
萧员外上午给的一百两,下午就花了。
“客人随我来。”
后院不比前堂,背阴无光,弥漫着雨后潮湿的气味,每个角落都有专人把手。
关押新人的柴房更为昏暗,角落里,男子躺在地上,浑身乏力。
他们兄妹长得很像,兄长的眉眼舒朗,妹妹的则更疏离。
扶微瞪着步步紧逼的人,她俯身,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是李道平,来救你的,扶宁在外等你。不要怀疑,我没必要骗你。”
他微微点头。
龟公见她选定了人,遣护卫扶起他。
扶宁方才用清心经驱浊,蒙汗药的威力所剩无几。他正找机会杀出去,瞌睡来了有枕头,李师妹来协助他了。
还未出角门,一人大呼:“抓住他们!”
晏安从玉佩里飘出来,“这么快露馅了?”
大白天,凭空多出一人在天上飘,众人愣神,李道平抓住扶微的胳膊就跑,“和我来。”
之前观察了后院布局,北面的墙低矮,可以翻出去。
南风馆外,箱笼晃动,盖子被顶起,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你是谁呀?”
“我是李姑娘的师姐,她正在帮我救师兄,你莫急。”
“来了来了。”
“什么?”
李道平拉上扶宁,“去衙门。”
南风馆作为黑色产业,量他们也没胆子追去衙门。
当登闻鼓再次被敲响时,知县正在内衙小憩。
“何事慌慌张张?”
“大人,有人自称天道宫宫主亲传,这是印信,卑职看不似作假。”
天道宫印信特殊,乃是黄纸为底,金纹流转。
待下属大致概括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县觉得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若有若无。
“你的意思是,天道宫宫主亲传在江城受歹人所害,他们之一还险些沦落南风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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