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泽雷随·随有获 我的爱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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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现在庚申姐完全就是被那个男人缠住了！你怎么还不站出来管管！亏你还是位高权重的言家长老，还是她唯一可靠的干爹！言家的脸面简直就被我们俩在齐家面前丢光了！”
去完惠施府上的第二天，早上我再次从那个童年荡秋千的无忧无虑的梦中醒来，没有理会齐天地的劝阻自顾自地带着没收的武器，坐着他给我安排的马车前往玄黄长老的宅邸。本来对于今天的计划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却因为在门口听到了哲人王言杨柳的大声吵闹毅然决然推门而入。
“发生什么事了？杨柳？”我的语气平静得像询问今天的空气。
“杨柳呀～不要冲动嘛！你不要自己脑补，好好看看现在站在你眼前的真人好不好～庚申她好好的呀！一点事都没有！是不是呀~”
现在的言家长老言玄黄可没有和我独处时那般威风，他在他的亲女儿言杨柳面前完全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他被言杨柳揪着衬衫衣领，领带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却还是在低声下气地哄女儿，希望她能先消消气。
“庚申姐！你没事吧！昨天那个男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怎么敢在马车里那样大喊大叫，还反手写信举报你骚扰他！”
我听后大惊却不敢相信，那可是马车啊？除了前面的车夫只有我和齐天地的密闭空间，一般情况就算是正常交谈……外面的马车夫也不可能听到具体的对话内容啊？如果是这样，那……那我之前在车上撸猫头鹰的事情岂不是言杨柳也知道？
“你又在用洞察视野看我了？……之前不是跟你约定好了，黑冰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你们白道插手？哲人王陛下，您多虑了。”
“可是！我只是在担心你……以妹妹的！更是以言家勇者的身份！你在齐家人面前也是言家的脸面，也是齐家评价言家的窗口啊！”
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黑袍里的双手就被大跨步上前的言杨柳一把牵起，差一点就露出我别在腰间覆于黑袍之下的“武器”！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言杨柳却还是迟迟不肯松手，好似在感受着我手心的体温一般。
“哲人王陛下……您这是？”
“庚申姐，我们好久没有单独说过话了对不对？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跟我讲讲？总是什么事情都自顾自的，你总是这样！”
和齐天地或是言玄黄的赤红带黑的双眼完全不同，言杨柳的双眼是澄澈透亮的红宝石，几乎可以说看不出一丝瑕疵。我有些说不上来话，却又不好在长老勉强发作。
言杨柳见我没有反应，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一步一步地走到长老的书桌面前，像揪着少女的裙摆一般揪着自己的勇者披风，明明是背对着我，却又微微回头用她的大眼睛瞪着我。
“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杀杨朱？那明明是我安排我的属下百里挑一的老实眼线……我还对他下了我自己的绝对命令，他根本不敢对你有任何事实上的不敬……而你却把他杀了！还换了一个对你有觊觎的野男人上来！言庚申！为什么！”
我的双眼微微闭上了，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是很愿意解释地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最无力的话语：
“之前长老不是早就定好了规矩，黑冰是□□，白日是白道，双方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吗？言杨柳，飓风登陆那天你利用长老直接绕开我调动我南部街区的头目去现场支援，作为对价我杀你一个眼线怎么了？如果我不杀，我的属下又会怎么看我？被白日教会把持的提线木偶？”
虽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非常清楚地知道，申不害去飓风登陆现场的事情其实是言玄黄长老的主要授意，但当前我急需一个能甩开言杨柳的正当借口，而且长老在场，言杨柳就算吵闹大概率也不会跟长老直接翻脸。
“而且那个男人也是洞察哲人，他继承了杨朱的编号，对于你们白日教会，对于你的洞察视野而言难道不是一样的效果？作为先斩后奏的代价长老已经把我降职，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再拿出来提，甚至还为此大动肝火？”
“唔！那是因为杨朱的视野里你至少还平安无事……可是在这个男人的视野里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庚申姐！你要存心弄瞎我的眼睛是不是！我现在就把他的视野投到窗户上！你看看！长老也一起评评理！”
言杨柳的这一句话让我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彻底有一点死了……大概是因为齐天地还有其他异能的缘故，我这一段时间和她接触的距离确实有些太近！虽然我的前男友里也不乏洞察哲人，但说实话确实都不如齐天地的攻势那么猛烈，额……弱弱地问一句，我也要一起看吗？
随着一束光照亮了长老书房最大的那一扇窗户，我面如枯槁心如死灰，和长老言杨柳一起看向了那个成为言家教会众矢之的男人的视野！
顾名思义，所谓洞察视野就是以具体洞察哲人双眼为“镜头”的沉浸式视监，而这样的洞察哲人分布在整个新雅典甚至是言家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而哲人王之所以被称为哲人王，也是因为她把持着所有视野“记录”和查看权限，整个言家发生的所有事，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而现在这个能力居然要用来围观我的艳史！还真是好兴致啊哲人王！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可能要让有些人有些失望了～从我遇到齐天地的第一天起，作为赶鸭子上架的言家外交官我可是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掌握着对齐天地的主动权，在齐家人面前可是没丢一点言家的脸！我看着言杨柳一边盯着窗户一边逐渐红温的脸颊，一边微笑一边忍不住轻哼起来……
“怎么样？哲人王陛下，我代表言家黑冰的外交表现是不是还不错呀？跟只身一人阻止超级飓风登陆的你相比，可是一点都不逊色于你吧？”
“你……你不要只顾着看你自己的风姿！在他的眼里你之所以大放异彩就是因为他对于你有那种意思！他的举报信里也是如此！表面是在道貌岸然控诉你骚扰他，其实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小人得志的炫耀！每一个字都在炫耀他和你的亲密无间！”
哦？还真的有投诉信？齐天地那小子居然还真以这种哭笑不得的理由对着长老和言杨柳贴脸开大？到底是什么内容呀？弱弱地问一句……我也可以看看吗？
“诶哟～还真是一封读起来酣畅淋漓的投诉信啊！”言玄黄长老此时此刻还要在言杨柳面前扮演一个玩世不恭的老父亲，他笑眯眯地坐在老板椅上拿出那张明显是被剧烈揉折过的信纸。
“庚申呐～那小子看着闷骚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写信的时候倒是文昌星降世哈？如此华丽繁复的辞藻，放在任何一位言家贵族少爷身上都是顶尖水准嘛！只可惜这种文笔居然用来投诉自己的情人骚扰他……还真是君子风骨小人做派！”
哇？文昌星降世？！这辞藻得有多华丽才能配得上是文昌星降世？这让我迅速警觉起来这封举报信可能不只出自齐天地一个人的手笔，如果已经到了玄黄长老都能拿出来和言家贵族少爷比较的程度……会不会有可能是早有预谋通过惠施联系了枪手的“即兴创作”？
我此时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窗户上完全移动到了长老手上的信纸上，却很快发现有些不对……信纸的正面面对的是长老没错，怎么信纸的背面好像还有一行字？好像还是一行毛笔字？
嘶……要不要提醒长老呢？可是如果不提醒长老那齐天地的小巧思不就白费了？我嫣然一笑，朝正在红温中的言杨柳挑了挑眉，她的洞察很快就读取到了我的意思……或许她还没有意识到齐天地的小巧思意味着什么！
“父亲，这张信纸的背面好像还写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言玄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信纸就被言杨柳一把夺去翻转过来！这一点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难道他在我来之前只看了正面，根本就没有发现背面的端倪？
“我的爱妻言庚申？……齐……斜杠……齐天地……智勇双全倾城貌……四海寇首傲群伦……天理昭昭归吾掌……降得鸾凤证乾坤？”
言杨柳读完这首充满齐家风格的七言小诗后先是抬头和脸上笑容完全消失的言玄黄长老对视了一眼，随即又满脸大惑不解地转头和我对视了一眼……怎么？齐家人写的字就不是字了吗？怎么这么一番排列组合之后在你们眼里就变得如此陌生？
“……这首诗是谁写的？！现在就查清楚！杨柳，把他从遇到言庚申的第一天开始，所有视野回放再过一遍！”
从言杨柳瞪大双眼不可置否的反应就能看出来长老的这个要求有多离谱，她随即面无表情地开始从最新的视野开始倒查……画面在齐天地早上阻止我去找长老开始，中间有一段时间非常漫长的黑屏后突然变亮！
“倒！再倒！再看看！”
视野开始出现了什么？哦！是我的卧室书桌，齐天地的双手拆开贴身存放的信纸好像是在阅读正文的内容，看了一会儿便拿起桌面的羽毛笔蘸上墨水……哦！原来不是毛笔字啊！小诗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写的！不是其他任何人……这一点估计要让长老有点失望了～
“嘶……竖子！小人！夺人之妻……算什么真男人！”
言玄黄长老刻意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额头上的青筋有些压不住了！他双眼此时此刻瞪大的程度真的有些恐怖……甚至连一旁的言杨柳都被吓到脸颊落汗了！她开始给我拼命使眼色……是时候了，可以差不多把那件没收的武器拿出来了！
“长老，还请少安毋躁！齐天地的古怪举动其实不止昨晚，他在昨天白天去惠施府前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自己是长老您的潜在情敌，无论说什么在您看来都是别有用心！还说我看出他的底细，说什么自己以前是管集团人力资源的，手下管的人数多到甚至都不屑于报给我！他早就有蓄意谋反之心，只是想用他们齐家的那一套把我和惠施一起拖下水而已！”
虽然我刚刚那一大段的陈词供述都是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有据可查的大实话，但是在我阻止语言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从齐天地一开始在卧室里突然情感爆发的紧抱着我不放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在暗中诱导我说出他想让我说的！而在到达惠施府前那一些看似无心的闲聊片段，此时此刻倒是成了让长老上头破防的催化剂！
“他在惠施府上就开始原形毕露，开始大扯特扯什么明主什么真龙！还说所谓真龙确实不求正名，那更应该竭尽所能赴汤蹈火拯救苍生，而不是为了爱惜羽毛隔岸观火假装自在逍遥，像个心智不全的三岁小儿……”
“好哇！他还真是仗着自己是齐家人，仗着自己背后有超级飓风齐游刃就好大的口气！在他的眼里难道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三岁小儿？！真把自己当所谓的救世主了是吧！不就是一个臭外地的！一个异世界的侵略者！”
卧槽，长老彻底怒了。长老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点：如果齐天地只是想孤军一人挑衅长老，那还需要拉那么多人下水干什么？他之前和惠施的那一段长篇大论根本就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而是整个齐家的角度在对长老宣战！这确实是我的严重失误，我需要彻底承认之前的揣测格局都太小，再赶紧把那把枪端上来给长老检查，不然我和惠施的政治立场就保不住了！
“长老息怒！虽然那齐天地篡逆之心人尽皆知，但我和惠施也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这是我在归程途中从他身上搜出的屠龙利器！他本口口声声说让我做屠龙勇者戴罪立功，却把真正的大杀器藏在身后支支吾吾不敢给我！如此遮掩肯定是心里有鬼！还请长老过目！”
我掏出那把颇为精致的铁疙瘩，哐的一声就往书桌上一摁！比起在看到手枪的一瞬间立刻冷静下来的玄黄长老，最先大惑不解的居然是在一旁一边假装查回放一边偷瞄的言杨柳？言杨柳没有见过正常，可为什么长老的反应如此冷静？我心中暗叫不好……
“哼……哈哈哈！你手底下这惠施也是个聪明人！他祖上本是言家直系贵族，因为教会内斗才流窜至西部街区，我饶他不死已是网开一面！这把枪根本就没有弹匣和子弹，就是一把故弄玄虚的铁疙瘩！居然还让那厮藏着掖着……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懂嘛！”
呼！好险好险！惠施果然还是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暗自清醒自己多保了一条人命！可是齐天地为什么要在如此关键的地方故弄玄虚？不对劲，我对他的猜忌又加深了一层……
“长老？此话怎讲……？这武器我从未见过！如果只是一块铁疙瘩，为什么齐天地他还要对我藏着掖着？”
“庚申呐～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纯血的套路多得很嘛？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所谓的穿越者，以为我们这帮本地的土老帽都不懂罢了！这铁疙瘩可是暗藏乾坤，来！我来给你亲手演示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言玄黄长老就在我和言杨柳的四目睽睽之下，熟练地拉开抽屉，随手掏出一个细长的匣子往那铁疙瘩的把手里一塞，又把那铁疙瘩的上半部分轻轻一拉，直接指向那一块还放着视野回放的玻璃，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砰！！————
除了看到长老面不改色拿着这把枪对准玻璃之外，没有看清楚其他任何动作，可那块离长老几乎有五丈远的窗户玻璃却像中了邪一般凭空碎裂成了数十块！好一把凶猛的杀人利器！
“庚申，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计划把这把武器交给你吗？这个叫作枪的东西不需要使用者拥有任何异能天赋，只要使用者眼睛不瞎就能在一瞬间逆转生死，决胜千里之外！她是想要让你通过这个武器拥有比肩齐家真龙奇迹异能的能力……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论枪，我可比他这个文化人懂得多得多去了！”
此时此刻的我只能假装自己是一个土老帽，一边看着同样作为土生土长土老帽的言杨柳面面相觑了一秒，立马做出吓得站不稳跌坐在地，惊魂未定又崇拜长老的无知懵懂少女模样！
“长……长老！这么厉害的武器……我！我完全不会用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长老您喜欢的话……就当是我献给您的！”
这个男人听到我的声音后果然低头看着我得意地笑着……果然在道上混想活命，舔好领导才是第一要义啊！
“庚申不会用枪呀～那正好！不如我来教教你如何？去庭院练箭的靶场……杨柳也一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