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泽雷随·何咎？ 唔……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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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在看到那把武器的威力时立刻拍马屁的决策是对的。这把叫作“手枪”武器虽然看似玄乎，但真当我拿到手里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
如果具体形容的话，这好像是我童年时经常会接触到的一种类似武器的变形？只不过是外表换了一种形式，让人看上去摸不着头脑，所以才显得神秘兮兮！
而哲人王言杨柳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作为理论上应该是言家最关心屠龙技术的第九代勇者，却在尝试使用手枪和听长老讲解时异常冷漠……与其说冷漠，不如说完全在走神？
“杨柳……嘿！杨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在听啊，长老。”言杨柳的眼珠一转，看似稍微收了点神。“这个武器的原理我大概已经明白了……只是还有一点我很好奇！这个叫作枪的武器，使用场景到底是什么……我还是有一些不解。”
“嗯……这个嘛～”玄黄长老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随即一脸坏笑凑到几乎高他一个头的女儿身边，这个场面还真有点喜剧话本的效果。
“既然这是那个男人计划给到庚申的屠龙武器，那我看这肯定就是为了屠龙专门设计的武器！对吧～嗯？”
“既然长老都这么说的话，那还是多教教庚申姐使用才对，而不是问我……是不是呢？”言杨柳说完还嗤笑一声，又给了我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啥意思？
“诶？不是……真的……要我来屠龙吗？”我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做出惊讶的表情。
“可是我毕竟不是勇者呀……我来屠龙……会不会有些越界了呢？既然这个武器不需要任何异能天赋就可以使用，那我可以用……哲人王陛下不也可以吗？”
“而这就是那个男人的歹心！把我们当傻子整呢！就算是这把所谓的手枪真的能屠龙那又如何？他就是看准了我上次没能搞定齐游刃，所以才主动献枪来挑衅我！我要是真拿了他的枪杀了齐游刃，那才是对我言家勇者身份最大的侮辱！”
哦？哦！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哇？齐天地的这波连环计原来就是冲着言杨柳来的？原来他是想借言杨柳而不是我的手屠龙？可言杨柳又怎么会轻易上当？她虽然比我要真性情的多但也不会随便抢功……她作为白道的勇者是有自己的道德操守的呀！跟我可不一样！
“是……是诶！哲人王陛下说得在理！不过说来也是……在玄黄长老目前的任命下他毕竟还是统管我的领导！既然这把枪是他给了我，我也尽了给长老检查的义务，那是不是还是……交给我保管比较好呢？要是我真把枪弄丢了……跟齐老大没法交代呀～”
我一边给言杨柳赔笑，一边用目光微微瞟玄黄长老的反应，看表情反应应该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可以！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庚申倒是考虑得周全～只是，既然你都跟他说了是没收，那我怎么还有还给他的道理呢？”
“长老过誉了！如果他确实给了我一把可以直接用的枪，那长老代我没收自然合情合理！只是……他给我的只是一个铁疙瘩，完全不能用哇！我在他身上也没有搜出弹匣一类的部件……如果没收，会不会显得有些反应过度了呢？”
在我说完这一大段分析之后，言杨柳和玄黄长老几乎是同时沉默了，他们俩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我。在这一刻我似乎也弄清了为什么齐天地要给我一把不能用的枪……难道他那其实也有弹匣？只是……他会把弹匣藏在哪里？反正我在他身上没搜到！
“杨柳……这件事你怎么看？”
“父……长老！那可是齐家人！万万不可大意啊！我觉得还是收……”
“无妨！庚申，既然他给了你一把铁疙瘩，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打算怎么让你用这铁疙瘩屠龙！若事成我必有重赏！若事不成……我也有正当理由对他加倍重罚！”
哇！玄黄长老也太任性了吧！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啊……这也行？！在长老笑吟吟地把弹匣卸下，把这毫无用处的铁疙瘩再交回我手上的时候，我又绞尽脑汁分析了一下……
齐天地这个看似漏洞百出的献枪激将法之所以能跑通，大概就是因为利用了长老的好奇心……他就是想看看齐天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个老顽童！就不能像言杨柳一样保守一点吗！
“不行！父亲！这里面肯定有诈！他绝对是想拿庚申姐当枪使！如果您还是执意要让庚申姐屠龙的话……那！我也要跟她一起！万一有个闪失我也可以兜底！”
？不是？等下？言杨柳在说什么……这跟她没有关系啊！她明明可以选择隔岸观火，为什么还要趟这个浑水？
“杨柳……你确定吗？你要和庚申一起？”
玄黄长老的眼睛眯着又没完全眯上，他的语气沉了下来，正常人都听得出来这是一种委婉的警告。
“我要保护姐姐！也……也要保护言家的脸面！不是我想抢功的问题……不能再让那天的事情重复发生了！我要去！让我去吧！”
言杨柳！你……唉！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只是没有三大异能和勇者血脉，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啊！不过算了……她既然是动了这个念头那肯定是没人能劝得动……历史经验告诉我如果不乖乖顺从的话她会更加纠缠不休！某种程度上言杨柳可比长老要难缠多了。
不过从更加功利一点的角度来看，拥有洞察视野的言杨柳相比起我，肯定对齐家真龙齐游刃的行踪更加了解！一想到这我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也好！就当是合作就好！我可不想欠言杨柳的人情，白道的人情可难还了啊！
在玄黄长老紧随而至的一系列劝阻未果之后，我就有些稀里糊涂地和言杨柳一起坐上她安排的马车前往中央街区……路上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瞳孔放大又缩小……这让我开始感觉有些局促了！
“杨柳……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我自己一个人行动没有关系的！你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也扯……”
“可是我……只有你一个姐姐……不是吗？你是我的家人，我们俩才是真正……而不是那个男人自作主张地答应要做你的家人之类的话！”
啊？啊！是在说那天齐天地抱着我不放的那件事啊！这让我有些汗流浃背……
“诶？不是……杨柳！你误会了！那天是因为他先说了那种让人误会的话！我出于缓兵之计的目的才那样打圆场……”
“所以现在他就是你的家人了？！凭什么！我们俩至少有一个共同的母亲，你在名义上也是言家贵族！他有什么？就凭他那一张小白脸就能让你如此重用他？！”
额……好了。我现在大概反应过来言杨柳是在吃醋……绝对是在吃醋了！我甚至开始反思目前芳龄26岁的她一直没有结婚成家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不是！不能是因为我啊！我是□□！她是白道！我们俩水火不能相融的啊！
“杨柳！你冷静下来！不要因为我这样的人生气啊！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之所以如此恼怒……有可能是因为被长老操控了情绪？”
“被长老……操控？……我？”
“那是当然！他既然能操控你飞上九万里高空活活摔死，难道就不可能操控你为了我和齐天地大打出手？这不是一样的原理吗！只是他没有让你知道……只是手法比直接使用绝对命令更加隐晦了而已！”
“……我……！”
悬崖勒马啊！言杨柳有些恼怒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冷静了下来！为了让她更加安定，我主动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挤到了和她同一排，再顺手展开胳膊，像母鸡护小鸡一样轻轻揽住了她。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啦～杨柳担心我也知道，但是与其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还是冷静下来想想对策更加理智吧？哲人王……陛下？”
“……妈妈……以前也会像这样安慰姐姐吗？”
“会的哦～妈妈一直都是这么安慰我的……她总是笑眯眯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害怕哦？”
言杨柳身体的颤抖逐渐变小，这让我也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我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轻轻哼着歌，努力模仿着童年记忆里妈妈的样子。
“要是……我能再早生几年就好了……”
“……杨柳？”
“如果我能做你的姐姐的话……就不用这样被你护着……还能知道真正的妈妈是什么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带着怒音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的言杨柳好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主动离开了我的怀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自然打开了车门，镇定自若地招呼车夫停车。
“庚申姐！下来吧，快到齐游刃最近游荡的街道了。”
“啊！好……好的……！”
我一愣，随即后知后觉地跟在言杨柳后面一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怎么能这么笃定齐游刃就在这个街道……那可是龙？可是会随时变成超级飓风的存在啊？
我跟在言杨柳身后惴惴不安地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回忆着之前开会从申不害那里听到的所有关于超级飓风齐游刃的传闻……能让新雅典所有正高级御术师节节败退的存在，会不会就在哪个角落埋伏着，用它的大龙眼盯着我们？它会什么时候袭击我们，到时我应该怎么防御或者反击？
“庚申姐～不要害怕！好好跟着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言杨柳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仿佛春日暖阳般的微笑，我一边傻愣一边感叹……真不愧是言家明面上的第九代勇者！简直比真男人还要男人，还要让女孩有安全感哇……如果刚刚她没有在马车上挨着我撒娇的话！这一切强大可靠的盔甲竟然全都是对外呈现的伪装！
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我被言杨柳牵着手腕，接受围观平民的纷纷议论……怎么感觉有点像言情话本的剧情啊！只可惜男主角是女的，女主角也是个人！这么在街上逛也不是个事啊……诶？那是谁？邹衍？
一个模糊但熟悉的身影从我眼前掠过，让我下意识不得不停下脚步……什么情况！邹衍可不是白道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白道的街区？他可不是名义贵族，擅自出没在白道街区可是要蹲大牢的啊！
“姐姐……？怎么了？”
“哎……哎呀！有点口渴了～”我擦了擦汗。“我们找家小店坐坐吧？”
虽然嘴上已经在尽力掩饰尴尬了，但我的心声在哲人王言杨柳的洞察异能面前仿佛□□……她的脸色不出所料阴沉下来，语气也从刚刚的温柔守护变成了质问！
“言大统管，你们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白道的地界？能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吗？”
“额……我！我不是黑冰统管了呀～我已经被撤职了呀！额……要不您问问齐大统管……”
汗流浃背了……这下是真的汗流浃背了！邹衍！快跑啊！这不是我的地盘，我兜不住你哇！
可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时机！我的手腕被松开，只能一个人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着哲人王言杨柳走向那个和我们擦肩而过的背影，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喂！你是齐家人吗？这里是中央街区，不是你们□□人员出没的场所！举起手来！接受我的调查！”
邹衍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来？等下……这个脸……不是邹衍啊！这是谁啊怎么跟邹衍穿得一样衣服！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似乎是被正脸吓到了，言杨柳居然整整倒退了两大步！脸上的表情也惊恐像见了鬼一般？难道她认得这个齐家人？整个新雅典居然还有哲人王认识而我不认识的齐家人？！我也被言杨柳的反常举动吓傻了。
“呀！是你～身体好些了嘛？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呢？”
和邹衍平时战战兢兢的声线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年轻女声……女声？这家伙是女孩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不要穿着齐家人的衣服在这里招摇过市！太嚣张了！你知不知道中央街区不是谁都能上街的！”
“是吗？可是我的妈妈是言家的贵族，我也应该属于贵族才对～我出现在这里是合情合理哒！来检查吧～我可不怕你哟？”
诶……不是？你们俩在聊什么？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齐家人和言杨柳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此时此刻的我从来没有如此共情过那天早会上的邹衍……这特么谁啊！你们都认识就我不认识？！
“杨……杨柳？请问这位是……？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言杨柳几乎是头也不回地逃到了我的身边，一边用“你怎么不早说”的眼神疯狂责怪我！我一脸懵逼地抬头和眼前的齐家人对视，她还是笑眯眯的，似乎毫不介意我加入她们两人的对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齐家首都无何有的……唔……大家都叫我齐游刃！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齐游刃哟～”
等一下？谁？怎么会有人叫齐游刃呢……这不是一个超级飓风的名字吗？
“哎呀！原来是超级飓风齐游刃呀！”虽然大脑还是一脸懵逼，但我的手却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伸出来做握手状？
“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呀！听说您登陆新雅典那天可是把咱们言家几百名御术师杀了个片甲不留，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本人！幸会幸会！”
“哎呀～姐姐过誉啦！那都只是我略施小计，也没有很厉害啦～是他们太菜了而已呀！”
自称齐游刃的少女摆了摆手，脸上也被我夸得红扑扑的……诶不是！言庚申你在搞什么抽象啊，你怎么居然还接受了这个设定还跟她聊了起来，你怎么跟一个自称言家头号公敌的人如此自来熟？！算了……来都来了……现在逃跑也来不及！硬着头皮上吧！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言杨柳，一边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那么怂！只是普通小女孩而已！怕什么！
似乎是反应过来现在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言杨柳在回了我一个眼神之后似乎是强行说服自己镇定了下来！见局势已经回归正常轨道，我也小小松了一口气，继续发挥我的外交手段：
“这个……俗话说得好！来者都……都是客！要不咱们也不要在大街上干站着了？进屋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如何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