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泽雷随·利居贞 齐天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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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齐天地用羊皮纸戒指求义的第二天，我和他决定去惠施的府上求一件作为“屠龙勇者”的称手武器。在路上我把昨天言杨柳的话拿出来寻思了一遍，还是感觉有些不对，便借着昨天的话题继续问：
“你昨天只告诉我言杨柳说了什么，可那句话也不像是她先起的话头，是不是你在这之前说了什么冒犯的话，导致她对你口出恶言？”
“嗯？没有啊……”齐天地的脸色有一丝疑惑。“不过也是有些奇怪，我问的明明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问题，可就连长老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或许在他眼里我这个潜在情敌无论问什么都是别有用心吧～”
不对啊？齐天地上一秒明明还在疑惑，怎么在说出情敌之后又茅塞顿开了似的开始谜之微笑？这世间所有的矛盾总不能都用情敌两字来解释吧？那言杨柳骂她算什么，情敌二号？
“别绕弯子，快说你到底说了啥。”
“额……我就是跟他拉通一下任职令具体包含哪些工作职责，对齐一下任职黑冰老大薪资待遇，员工福利方面的细节，然后言杨柳就开始骂我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在你们言家人眼里这就是冒犯，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哇，大哥！你上午才接任职令下午就敢问一堆问题，还福利？这还不够冒犯吗？言杨柳说得在理哇，待会儿在惠施面前能不能不要说你是我带的兵？
“不过长老倒也没有直接在我面前发火，他在一边唱红脸呢”齐天地说到一半还嗤笑了一声。“所什么我初来乍到，不懂道上的规矩也正常，还是应该要跟庚申多多学习才是。”
哇！老登偶尔也有当人的时候啊！我内心小小地感动了一秒，便很快打消了对玄黄长老感恩戴德的念头……如果没有齐天地在他面前如此挑衅，他还会说这种拉拢我心的话吗？分明就是他自己把齐天地提上来的……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现在倒是念起我的好来了？我在位时怎么不见他珍惜我？哼！就应该在他眼皮子底下大闹一场，让他多后悔后悔！把肠子悔青了最好！”
我小嘴一努，眼珠一转，手肘撑在扶手上跟齐天地抛了个眼神。果不其然齐天地立马被我这般娇憨少女的模样吸引得挪不开眼！这也让我些许放下一点心来……长老想拿捏这男人可不容易，对于我来说倒是小菜一碟！
“家主……我们应该是快到了。在下车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和你对齐一下，在您眼里惠施是一个怎样的人？”
啊？怎么又开始和我对齐起来了？所以对齐到底是什么意思……感觉有点懂又有点没懂？
“比起惠施是什么这个问题，我倒是想和你先拉通一下～你嘴里的对齐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俩之间要达成一致呢……还是说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你们齐家的标准来对？”
“唔！抱歉……我只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经理，我知道你之前是当过领导的人！不过即便如此也能不能能不能把你那些口癖放一放，说说人话而不是龙话昂？”
“了解了……言小姐明察秋毫，居然能看出来我的底细……”
底细？就算是看出来底细又如何？但是他既然都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顺着这个话题更进一步？
“齐天地，你之前手底下管多少人？除了跟你直接对接工作的下属，还有平民百姓加在一起……一起有多少？”
“……我是管集团人力资源的，如果直接报数会不会有些虚高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你是从零开始！齐天地，不是我敲打你……把你的傲气收起来，要是连我都能看出来，这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齐天地身上的气场终于收敛了……虽然绕了好大一圈但也总算是达成了我的目的！今天我们可不是来喝茶，是来找惠施讨“屠龙武器”的啊！
抛开惠老板会抬高价不说，要是这件事之后转了几手消息最后进了长老的耳他会怎么看我？到底是要屠龙还是要造反呐？
不过惠施也不是吃干饭的……他非常热情洋溢地亲自出门迎接了我们俩，一路上直到茶室都客客气气的！但就在齐天地刚落座的一瞬间，还没等我发话就突然开口：
“齐老大今天……这个脸色有点差呀！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如……说来听听？”
我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很好，那就由我来发挥吧～
“害！别提了！惠施，你猜猜他昨天下午去和长老报到时都说了些啥？”
“庚申老大？细说～”
惠施的双眼眯成一条缝，随手在旁边的果盘里抓了两把瓜子放在我和齐天地面前。
“钱呐！他一开口就找长老要钱！把玄黄长老当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啊！你说说，惠施！你来给这事评评理！”
惠施脸上的肌肉有点僵住了，虽然还保持职业微笑但确实也是似绷非绷……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了齐天地。
“齐老大，长老怎么说？”
“……他说我不懂道上的规矩，要是真有干大事的能力，钱一分都不会少我的！但是问到具体范围……他又不肯细说了。”
“齐老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申不害的嘴巴可没我那么紧实！是你非要让他先去找长老吹耳边风，谁知道他为了自保会不会夹带私货？”
诶？！等下……我的双眼一下瞪得溜圆！惠施说完又扭头看向我，脸上的笑容也耐人寻味了起来……看来事情没我想得那么简单！齐天地到底还有多少事还瞒着我？
“不过嘛～申大老板也不是纯小人！”
惠施只是轻轻地揭开茶碗，一条茶水化作的苍龙便兵分三路飞到我们各自的小杯中。
“他和我煮酒畅谈时也时常抱怨未逢明主，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身在乱世却无法顺势成就一番大业！他也是身不由己……还请两位大人见谅哈？”
我和齐天地都沉默了，惠施这句话简直不能再明显，是同时说给我们两人听的。
“那在他心里……何为明主？”
沉默许久，最后还是齐天地先开了口。
“天下乱世，如有一人既能操杀生之柄，又能课群臣之能，那在申大老板心中才算是真正的明主！只可惜……如果这样的明主真的存在，那又怎么可能生于言家？或许还未崭露头角……就已经被埋没了罢。”
不得不说惠施借力打力的水平还是有一手的！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因为齐天地瞒着我这件事恼火，就马上被他一句未逢明主给绕住……如果我此时再因为齐天地对我隐瞒而发火，反而就显得我没有做领导……甚至没有做“明主”的格局和胸怀了！
“惠老板既然说到这个……那么在你看来，什么是所谓的明主？你既然引用了申不害的原话，那言下之意是你和他在这方面……？”
齐天地倒也识相，稳当接住了惠施的话题没让它掉地上～不过惠施的观点会和申不害保持一致吗？我看……未必。
惠施的双眼彻底闭上了两秒，后又缓缓睁开……这在外人面前可不多见，但我知道如果他露出这般姿态，一般都是有正事要讲了。
“齐老大，恕我直言。在我眼里所谓皇权，不过是一座千人千面的大山！山下人想上山是为了自我实现，可真登了顶却又无法久留……就爬山这件事而言，无论谁爬，谁登顶，都不会改变大山本身……您说呢？”
“……诶？”齐天地的这一声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传说齐家真龙为己正名，需要跨过前前后后六座大山，每一座都是致命天堑……但如果真有所谓天生明主，又何须大山证明自己？何不生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
真龙……有点耳熟？惠施这一段抽象话确实镇住了齐天地，但却也无意间让我回想起邹衍对我说的话……是啊！如果天生真龙，又何必拘泥于正名？
而邹衍提到的所谓伪龙缠身！并非真的是在贬低我身边的男人们都是伪龙……而是因为我自己为名为利所拖累，才会在这无常的世道之中患得患失啊！
“惠老板的劝谏我心领了。可是依我看，您刚刚的那一番见解……都是建立在真的存在一个无何有之乡的基础上！可如果所谓齐家真龙空有千变万化自在逍遥之力，却只是遥看世人在炎炎炼狱之中挣扎哭喊，那又怎么能不招人恨？怎么能不成为众矢之的？”
“……诶？”
在下意识确认那是齐天地的声音之后，我愣住了。
“恕我直言，如果所谓真龙确实不求正名，那更应该竭尽所能赴汤蹈火拯救苍生……而不是为了爱惜羽毛隔岸观火假装自在逍遥，像个心智不全的三岁小儿一般！”
齐天地的这番话已经不能再尖锐了，我下意识地在桌下抓住他的手背，想要提醒他不要太过火！可更加让我意外的是惠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释怀了一般哈哈大笑！
“妙啊！妙啊！庚申老大慧眼识珠，申大老板更是没看错人呐！齐老大，你们这趟来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惠某人可不是三岁小儿！我可是有求必应的哦～”
“这……惠老板如此大方？”齐天地的手在我掌心一抖，看来他也是被吓到了。“不好吧！要是让长老知道……”
“别绕弯子啦～我懂得！不就是想赊账嘛？申大老板帮你们买单滴～我私底下跟他商量便是！想要什么尽管抢～都在西海龙宫了还客气什么！”
看见惠施开开心心地从袖子里掏出他的小账本，我有些释怀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惠施啊！他怎么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今天齐天地的这一番肺腑之言估计到头来会被他润色润色，转头好好敲诈申不害一大笔了！
“齐天地！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不要贪多，拿一件就行！申不害是你兄弟，不要欠你兄弟太多了！”
“嗯，我了解。那就有劳惠老板带路了。”
“请吧～庚申老大稍等片刻，我俩出去抽根烟～去去就来哈！”
我点了点头表示默许，惠施就带着齐天地开开心心出了茶室，两人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我转头打量了一下茶桌周围的布置，最后眼神落在了窗边随着气流摇晃的风铃之上。
“真龙吗……如果齐天地是真龙……那我又是什么？”
算了！什么龙不龙的，不过是男人包装自己的借口罢了！我连忙摇了摇头，努力把刚刚的那些云里雾里的长篇大论抛在脑后……正好齐天地和惠施一起勾肩搭背的回来了，他来时脸上的阴云几乎可以说是烟消云散！现在完全是晴空万里了！
“可以了，庚申。我们走吧。”
“诶……？就走了吗？”
“嗯。剩下的回去再说。”
齐天地此时脸上似绷非绷的笑容和来之前相比也不一样了！这也让我不禁纳闷起来……惠老板到底给了他什么啊？只是一件武器至于让他乐成这样？
可直到上了回程的马车，齐天地都没有再跟我多说一句话，这样异常的冷静让我不禁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他到底在背着我还在私底下谋划什么？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没有让我知道的？难道那天典礼上的“所有大事拍板之前都会征求我的意见”只是一句安抚人心的戏言吗？
“难道在言小姐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这样阳奉阴违的伪君子吗？”
“诶？”
齐天地的双眼没有和我对视，却突然开了口。
“你在读我的心？怎么这样！”
“那天的事……绝无戏言。只是我也想知道言小姐的想法，才迟迟没有开口。”
齐天地微微偏头，赤红带黑的双眼和我再次对上，放大缩小的动作在眯眼的状态下有些难以辨认。难道他是在等我的那句“我愿意”？嘶……好一个心思深沉的家伙！
“我不喜欢满口大道理的家伙……什么对齐什么真龙什么明主的……你们齐家男人那一套……我没文化！听不懂！”
说完我还鼓了鼓腮帮子，满脸嫌弃地给齐天地回了一个眼神！他双唇微张，沉默了许久……看样子思路是已经完全被我打乱了。
“那言小姐……你喜欢怎样的男人？”
“我喜欢……坦坦荡荡……有真本事的男人～”
我顺势朝齐天地抛了个媚眼，看到他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可以……是时候了！
“齐天地……惠施给了你什么武器？藏着掖着，算什么英雄好汉！拿出来！让我看看！”
“言！言小姐！万万不可！现在展示……为时尚早！”
“早什么早！这不是你给我准备的武器吗！我自己的武器我还不能看了？快给我！”
齐天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下腹？让我的咸猪手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此时此刻的他满脸委屈，完全就是一副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少女模样！
“言……言小姐！现在我才是黑冰四大街区的统管！还……还请你注意言谈举止！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跟长老写信举报你！”
？举报？好小众的文字？可这般欲拒还羞的扭捏姿态又是何意？齐经理呀齐经理……今天这个豆腐我言某人可是吃定了！马上让你尝尝……什么才是言家社会真正的险恶！
“言小姐！你……你解我的皮带做什么！不要！快松手！”
“诶哟～不错嘛……人鱼线很明显呀～”
“言小姐！请自重……嘶！唔！放开！不要摸那里！啊……非礼啊！”
“不要喊那么大声嘛～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呀？齐天地～你现在可是四大街区的统管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有点定力才行吧？”
“言……言小姐！你……我……呼……呼！你这是职场骚扰！我要举报你！你给我等着！”
齐天地此时此刻全身上下硬得就像铁板一块，根本……就没有摸真肉的感觉嘛！这让我兴致顿时减了一半，反而把注意力更加集中在搜身上！
我把齐天地的外套和衬衫解开上上下下搜了一遍，能摸的地方都摸了……最后才在后腰最贴近马车坐垫的位置，搜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铁疙瘩。
“齐经理～这是什么呀？看着好像……跟你□□的玩意儿长得差不多呀！怎么，打算给我配一把，让我也享受享受当男人的好？”
“言……言小姐！这不是那个……这是手枪！你……啧！你这时候拿出来……要是日后让玄黄长老知道……那！那就功亏一篑了啊！”
“诶哟……我当什么呐？什么神兵利器藏着掖着……原来是男人都有的活儿！那我懂了！”
“懂……了？你懂啥了？”
齐天地此时此刻满脸惊魂未定，翻着白眼，脸红得就像天空的晚霞，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怎么感觉他有点爽啊？嘴上说着不答应，身体就喜欢这种强制？
“齐天地，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就盘算着怎么给我扣锅，居然还想当着长老的面举报我！那我也要举报你！举报你私藏言家勇者才配有的屠龙暗器！举报你有谋反之心！”
“言！言小姐！冤……冤枉啊！我没有……万万没有谋反之意啊！”
“闭嘴！你这逆贼！这把武器我没收了！我会把它上交给长老好好检查！到时就等着长老撤你的职吧！抢我官当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