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泽雷随·随有求得 言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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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南教堂出来的我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本来打算一个人回住处冷静冷静，却隐约听到一声弱弱的呼喊……转头一看，居然是邹衍独自一人骑着一匹骨瘦如柴的老马追了上来！
“老大！老大！等等我！不要冲动！冲动……会铸成大错啊！”
“邹衍？！怎么是你？唔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邹衍居然只用一只胳膊就抓住我把我提上了马！他哪来的力气？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邹衍！你好厉害哇！这……这是你的爱马？”
“嗯……！”邹衍回头看了我一眼，却不像是脸红而是若有所思？这也让我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们这是要去哪？”
“老大……我们往郊区走……往东南……去我的街区歇歇脚吧！”
“太远了吧！那不是还要穿过南部街区？你的老马怎么来得及，怎么跑得开？”
“老大此言差矣！莫要小看这匹老马！家主！有劳您！且带我和老大归家！”
嗯？等一下？什么家主？在邹衍脱口而出家主两字的时候我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就在那归家二字话音未落之际，邹衍身下的老马居然开始腾云驾雾，带着我和邹衍直直往天边的云霄冲去！
“等……等一下！邹衍！这什么情况啊！”
“老大啊老大！百闻不如一见！如今您被一众伪龙缠身，深陷泥潭而不自知！想要自救，方得见到真龙才能明辨是非！家主！巽四方向！有劳带路！”
不是吧……这就上天了？我是在做梦吗？为了确认我甚至还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肉……好疼！居然不是在做梦啊？！
横跨整整两个街区的距离，按照正常的马力不说半天，两个时辰也是需要……走天路居然只费了眨眼的工夫！等到再回过神来，居然已经和邹衍两人坐在茶台边，看着他洗茶沏茶了！
“邹衍……刚刚顺路捎我们的那位……家主？怎么不让他也进来坐坐？”
“老大，进门与否，家主自有裁断！我等凡人个人意志无法干涉，还请谅解……”
“家主？额……那个……刚刚的那位难道是……？”
气流拂过门口的风铃，我扭头一看，没有任何人进门，回应我的只有风。
“他刚刚是……进门了吗？”
“老大……？”
邹衍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事……没什么！”我连忙摇摇头。“真龙……伪龙……你刚刚说我被一众伪龙缠身，此话怎讲？展开说说？”
“老大！这真伪之说，由我挑明恐不合适！常言道，凡帝王者之将兴也，天必先见祥乎下人……现天帝已降下王朝更替之兆，还望老大能明察秋毫，审时度势……”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什么是真龙？什么又是伪龙？”
“老大……”
邹衍的声音又软了下去……简直支棱不起来一点！我叹了口气，打算换一个问法继续套他话。
“邹大师……说来也巧！我手上有点小钱，不知道大师可否赏脸给我卜一卦？也算是了却一些我心中的疑惑～”
“！这……当然可以！盛情难却在所不辞……请稍等！我去找下龟壳和铜钱……”
哈哈，看来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我笑眯眯地看着邹衍麻利地拿来龟壳和铜钱，假装漫不经心地把龟壳放在一边，直接拿起三个铜钱放在手心开始摇卦。
“老大……您不用龟壳？”
“不用，我说你记。一个背面……两个背面……两个背面……一个背面……”
“老大！等等！您还没说要占什么呢！”
“你觉得呢……我还会占什么？除了那个人～还是说……你觉得我还会占别的事？”
“老大！你……哎呀！太敏感了！我不收钱！我不占了！老大别摇了！求求您了！”
“三个背面……两个背面……呕吼～我摇完啦！邹大师呀～帮帮忙啦！指点迷津嘛～钱不会少你哒！”
我通过一通超绝漫不经心的操作，终于成功阻止了邹衍撤单，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刚刚世外高人的姿态，而是像一根木头一样支愣在原地！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汗流浃背了……
“哎呀！不急……不慌！你先想想？我不问你，等你想好再告诉我。”
我看邹衍确实有些紧张了，便摆了摆手让他先坐下冷静。邹衍沉默了许久，突然好像大脑抽筋了似的冒出了一句：
“老大……您觉得……您会是从一而终的人吗？”
“……什么？”
“这是我能说的全部了！其他的……天机不可泄露！这一卦我不收您的，还请放我一马！求求您！”
“邹衍！你这算什么话！再多说两句啊！我可以加钱啊！”
“老大！救命啊！放过我吧！救命啊！家主！临渊家主！救救我！带我走吧！”
一道我不能再熟悉的金光几乎是要闪瞎我的双眼，不仅仅是遮蔽了我的所有视线，甚至还让我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头重脚轻！我到底是在哪里？难道这根本就不是邹衍的茶室？难道我还在天上？难道是龙？是齐家真龙把我像抛言杨柳一样抛到天上去了吗！
“庚申？庚申！庚申！！快醒醒！”
“救命啊！我……我！我这是……我这是在哪？”
眼前的白光开始褪去，身体也随着一双大手的晃动而逐渐稳定下来，等到视野重新聚焦之后我才看清……额，怎么又是这个男人！怎么又是齐天地！
“庚申……你上午在大街上晕倒了！我把你送了回来……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额……你，能不能不要离我那么近？”
可齐天地没有松手，反而把我越抱越紧了？为什么？他不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男人吗？！
“齐……齐天地！你这是……”
“在你眼里……难道我不是齐家人吗？为什么你宁愿跟别人走……也不愿意接受我？”
什么？等一下？为什么突然在问这个？什么接不接受的？不是……我不是才拒绝他了吗？怎么这家伙还越缠越紧了！识相点啊！你以前那种欲言又止的边界感到哪里去了啊！
完全看不到齐天地的表情，但是却感觉空气异常凝重……这突然让我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我再也没有从那个梦里醒来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毁灭这里？甚至……毁灭整个言家？
“齐……齐天地！是，是你呀～吓我一跳！怎么心跳得这么快？难道说……是对我的睡颜心动啦？哈哈……看看你这副样子……齐天地？”
“……”
不是？兄弟！我跟你打圆场呢！说话！说话啊！不要把话丢地上啊！
可是回复我的只有我耳边齐天地有些凌乱的呼吸声。完了，咱俩到底什么时候谈上了？必须现在立即立刻马上分手……齐天地！你怎么这么狂妄啊！你这是要完全视言家长老于无物吗！
怎么办……言庚申……死脑子快想想怎么分散他的注意力！……啊！对啊……试一下吧……只要说这个他绝对会接招！
“是啊！在我眼里……你确实不是齐家人！为什么在那里要用你们齐家的天命来包装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齐天地猛地就把我推开了，哇！效果立竿见影啊！加量！再加点量！
“庚申……你……”
“我知道的哦……你其实也不是言家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穿越者？对不对？”
“？！”
齐天地的脸唰一下白了。他的表情……怎么绝望里还带点……恼怒？跟我想得有些不一样？停一停！微操一下！不急……不慌……
“庚申……就连你也要……”
“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你的原因呀！你是穿越者！很酷的哇！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诶……？！”
很好！就是现在！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打开衣柜，从黑袍里拿出那根甩棍。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武器～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特别好用呐～这个下面还有一个可以打破窗户的尖尖！是不是很酷？”
“庚申！所以这就是你……可是……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未来会成为……？！”
看齐天地这个表情，估计也是完全没有料到我……再多说一点吧！再说两句就能成了！
“母亲可是言家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教父！如果你也是穿越者……那能在未来能成为和玄黄长老分庭抗礼的存在，也就不奇怪了吧？”
和刚刚惨白的脸完全不同，齐天地的脸唰一下红透了……我熟悉的那个家伙又回来了呀～我对他眨了眨眼，又摆出了平日那副标准的坏笑。
“庚申……庚申！你居然是因为这个！所以……所以才……”
齐天地的头慢慢低了下来，双手捂着脸颤抖着，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得让他先冷静下来！然后再谈正事……
“齐天地……你会成为我的家人吗？”
“……家人？！”
“我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她的亲生崽……但她还是选择和父亲一起收养了我……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我……我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家人……如果你需要的话……”
诶等一下，这好像跟求婚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啊……不过也是！这样也正好给了齐天地一个正大光明站在我这边的借口，而且和长老的功能位也不重复，正可谓是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哇！
我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齐天地，他脸上的红晕一点点褪去，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似乎是有些懊恼地扶着自己的额头。
“言家主……言归正传。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汇报。”
“你说。”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玄黄长老把我传唤去了他的宅邸，我在那看到了他本人，还有……哲人王言杨柳。”
卧槽！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吓得我手里的甩棍差点有些拿不稳了。不过转念一想……齐天地在就职典礼上捅了那么大娄子，还好长老已经把我降职了……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细说……先不说玄黄长老。我有点好奇，言杨柳跟你说了什么？”
“诶……？”齐天地顿了一下。“为什么……要先问哲人王言杨柳？”
“如果是长老想针对你的事追责，那他没有必要把言杨柳也叫上！如果他们俩一起同时出现，言杨柳说的话大概率才是长老真正想说的……”
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经验，但齐天地的神情在听到的一瞬间却宛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对啊！齐天地对长老的套路不了解！这才是为什么他把我取而代之后还会护着我啊！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难怪她对我态度如此之差！明明我们是初次见面，之前完全没接触。”
齐天地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右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在他的世界是当过领导的吧？难道经理是一个领导的职务名称？
“不过嘛……我刚刚说的也不是全部情况！齐天地，你重复一下言杨柳对你说的原话，我判断一下。”
“……唔。她……她说……”
齐天地这是什么表情，似绷非绷？
“她说……你身边所有的男人她都非常了解……各有各的毛病……但即便如此还是没见过我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原话。”
“噗。”我有点绷不住了。
“你……你笑什么？”齐天地看似冷静陈述，其实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了。
“哈哈哈！真不愧是言杨柳！这绝对不是长老让她说的！”
“诶？！为什么？”齐天地的双眼瞪得溜圆。
“如果是长老授意的话，肯定会说庚申姐的前男友们……而不是我身边的所有男人！她表面看似在阴阳你，其实也在敲打长老，听出来了吗？”
“……？！”和刚刚冷静自持的表情不一样，现在的齐天地简直硬得像件石膏雕塑。
“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敲打长老啊？！她不是也受长老的管辖吗？”
“对啊～她确实受长老管辖……可这跟她敲打长老矛盾吗？齐天地，言杨柳是哲人王！是言家明面上的领袖！她手下可是有五个白道的街区要管！你觉得她可能是傻子……或者说纯粹的傀儡吗？”
说完我给了齐天地一个眼神，他沉默了。看来此时此刻他对言杨柳大概是有了一个颠覆性的认知。
“你说得对。但这哲人王言杨柳……究竟是何许人也？”
“她可未必就是你的敌人！如果你确实心有不甘，或者想要做点什么……让她插手对你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哦？”
“但是！现在我在她眼里还是齐家人……就算是我暗中利用她，以她的脑子难道就不会觉察？她会那么容易上钩吗？”
“对啊～齐家人！你是齐家人，那超级飓风齐游刃不也跟你一样姓齐吗？现在对于言杨柳来说……最头疼的问题不就是那超级飓风齐游刃？”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让她知道我可以控制齐游刃……或者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齐游刃面前扳回一局，那她或许就……可以？”
我眨了眨右眼，没有选择再把话说下去。可以了……这个话本来就是由齐天地说才合适，就算事后长老用洞察追究起来，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锅往他头上甩！
“我知道了！我来安排……如果长老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你做的就行。”
“哎哟～齐经理真上道呀！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什么需要我们西南街区配合的？尽管开口哦！”
“是吗？言家主……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配合吗？”
诶？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是等下！齐天地你什么意思？你要干嘛？你笑什么！
下意识地感觉到齐天地接下来说的话肯定没好事……我的左脚刚刚往后撤就整个人撞在衣柜门上！而齐天地此时此刻好像已经完全恢复当时在教堂申杨朱时的状态了，脸上的笑容别说阴险了……简直就是高深莫测！
“齐……齐经理！你这是啥意思？怎么……要面谈我？还是要……”
“言家主，按你说的现在这个局势，如果有人能代替你们言家的勇者搞定齐家真龙……那在其他人眼中真正的勇者不就不再是那哲人王言杨柳，甚至也不再是玄黄长老，而是那个真正能搞定真龙的人了吗？”
“额……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说？”
“既然如此，这个真正的勇者……不如，家主您来当？您可是有名有姓的言家人，代表言家屠龙可是名正言顺！这可是戴罪立功的大好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