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泽雷随·官有渝 裁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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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完全全就是一道送命题！我全身的汗毛在听到宙斯两个字之后已经完全直立起来......都说伴君如伴虎，我没有把如此重要的情报放在最高优先级汇报已经是有错在先，如果接下来的措辞再稍有闪失必然是罪加一等！
但是我是谁啊......我可是言庚申啊！不急......不慌！先冷静下来想想，难道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听到这个送命题的人吗？我看未必！申不害肯定在我之前就已经被长老问过，如果是他可能会做出什么回答？
结合齐天地拿着杨朱人头站在申不害面前的那一段回忆来看，申不害这样的男人会对怎样的人如此客气？他在看到人头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如果暂时排除他早有预谋杀杨朱，是否还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早就看过齐天地“杀人”？不是直接把人头砍下来，而是用在教堂里用手刀击倒杨朱这种更干净、更果断且不脏手的“奇迹”？
申不害在长老面前和我一样，绝对不可能有半点隐瞒！他作为一个实力至上的人肯定会反复强调齐天地的三大异能，而这必须是我要避开不能和申不害重复的论点，我必须站在比他更高的角度，以此来展现我作为黑冰老大之所以能统管申不害和其他街区头目的“正当性”！
“长老，恕微臣浅薄！依我看......齐天地这个人虽然同时掌握三大异能，看似无所不能神通广大，但这不过是他在新雅典浑水摸鱼的表面手段！是为了让您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异能上，而不是他之所以构成威胁且明显区别于常人的真实素质。”
“哦？你和申不害的结论果然不一样！那在你看来他之所以构成威胁是因为什么？说来听听。”
玄黄长老在听到我的开场白后冷笑着挑了挑眉，眼神相比刚刚的淡漠疏离又多了一丝欣喜，我故意沉默了两秒确认了一下长老的反应符合预期，才敢继续往下说。
“飓风齐游刃登录之前，他有选择性的逐个击破我的下属，而并非是用绝对命令控制所有人。这一点和天生拥有绝对命令的言家贵族的做法几乎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且迄今为止他有许多次通过绝对命令直接控制我的机会，他却从来没有对我使用过......抛开个人感情不谈，大概率是他的绝对命令并非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某种受到一定条件限制，才让他用起来束手束脚。”
“他在你面前没有展现过绝对命令？只展现了洞察，和齐家人才有的奇迹异能是吗？”
“是。长老，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一点之所以能够确认，除了我个人的推理之外。我的未来视里也有其他人明确告知他的三大异能存在明显限制条件，并非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您如果不确定的话，不妨再多看看我如何？”
“庚申，这就是你勾引我接近你的手段吗？用未来视这种饵料诱惑我，以为我会中招？”
“诶？！长老......微臣万万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要......”
“想要什么？庚申，你的欲望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一个未来会成为齐家长老的潜力股居然就能让你变心......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女人吗？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不是言家长老？做他的女人和做我的女人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怎么又打断我的思路啊！还是用这种几乎等同于恋爱脑上身的醋话！可是现在的我在长老面前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假装我对“长老的女人”这个概念还很模糊。
“我......只是想要好好活着！本来我在长老身边，仅仅只是做一只猫都已经感觉到受到无上的恩宠，但是......！”
“在那样的场合下跟一个大权在握的男人肩并肩一起走向光芒万丈的新世界，在你眼里就比给我当猫要舒服一万倍？言庚申，你对长老级别男人的真实面孔根本一无所知！你如愿以偿后绝对会后悔的......而那时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啊！打断我的推理思路也就算了，这么一大段话有半点有效信息可言吗？我的面部表情还维持着一脸懵逼，但其实大脑里那个负责逻辑推理的部分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这让我感觉愈发的荒谬，甚至有一种莫名光怪陆离的割裂感。
“长老！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我要来找您的原因啊！既然在您的眼里他未来成为齐家长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更应该趁现在刚刚露出苗头的时候就及时掐灭，而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就让您如此大动肝火啊！”
“庚申......这是你的真心话吗？看着我的眼睛，想清楚再说一遍？”
“我是真心的！不过是成为长老的女人，这不就是还在重复我现在的生活吗！换汤不换药的事情，我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放弃自己本就拥有的一切？就算我不喜欢长老您我也没有必要这么折腾，我又不傻！我是有脑子的女人！我又不是真的猫！”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到我举起拳头又羞又怒的模样后，几乎是在一瞬间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无比得意的哈哈大笑！现在的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了，他对于齐天地的事情肯定早有自己的判断......之所以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考验我，完全就是想要看到我的理智被逼到极限后精神错乱的破防模样！
“不需要等到那个未来！庚申，你很快就能见识到那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拿纸来！既然他要你手下的官，那我就赐他一个官当当！一个天生下来只能当弼马温的烂命，居然还真把自己当齐天大圣了！”
“诶？！长老！这......这不好吧？封在......我的名下吗？代替杨朱作为头目管理西南街区？”
“哈哈哈哈哈哈！有何不好？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各种分析利弊，站在我的角度阿谀奉承，最后不也就是为了以所谓困住他的由头让我给他封官？言庚申，你既然有这个自信能把握他，那就用你自己的方式好好去考验！不要等到时候引火烧身了再哭唧唧的喊我来救你哦？”
啧！敢情包了一桌子饺子就是为了这碟醋！我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这个老男人甚至都没有给我严谨论证的机会就早就已经看穿了我内心秘而不宣的想法，甚至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嘲讽我引火烧身！好一个激将法！就是为了让我上头，让我对着他发誓绝对能拿捏齐天地，然后再等我失败后各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还真是一块又老又辣的姜！
可就算是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老男人敲打我的套路，回去的路上我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可恶！我的思路已经完全被他打乱了！言庚申……与其相信老男人的谗言，不如用你的眼睛亲自看看那个男人如何？他真的有长老级别的男人那么可怕吗？还是只是老男人用来敲打你自己的“媒介”呢？
回到申不害宅邸时已经是接近傍晚，我毫无顾忌的推开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被推门声惊扰的目瞪口呆的四个男人……齐天地被其他三人簇拥在正中间，好似已经彻底取代我成为真正的黑冰老大一般！
“……庚申，欢迎回家。”
第一个开头口的果不其然是齐天地，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此时此刻在我的耳朵里已经完全变味了！好哇……几个意思？你自己不是说过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怎么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居然还摆出一副如此傲慢的架势！我是你的上司！不是你未来的女人！
“诶呦～齐经理！还没上任呢，官威这么大？”
“……？庚申……”
齐天地也沉默了，他原本和老勇者一样半闭半睁的双眼此时此刻目不转睛盯着我的双眼，瞳孔又开始放大缩小！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手想要遮挡他的视线，可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后退就被一双大手抓住肩膀往下一摁！
“庚申……是我！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都怪我……让你生气了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刚刚我在和大家在一起商量晚上聚餐的地点……本来就应该等你回来再拿主意！是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领导。”
“……”
齐天地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把我有点整不会了。但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申不害的一句话又从齐天地的背后冒了出来。
“喂！齐天地！你怎么当着我们哥三的面和老大挨得这么近？是亲上了还是咋滴？”
“！申……申哥！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齐天地在听到亲上俩字时原本冷静自持的脸再一次红透了……慌慌张张的转过身去的动作好像不是演的？
“呀～我知道啦！肯定是因为老大和齐兄今晚还有约对不对？他还要回去给庚申老大亮一手厨艺呐～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可没有老大的口福，只能去外面将就将就啦！”
惠施明显带着开玩笑态度的声音让我的神经舒缓了不少，而齐天地在听到第二声起哄后抓着我肩膀的手先是一僵，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松开。
“惠……惠老板！怎么连你也！”
“不过齐兄刚刚说的齐家的菜肴确实听起来很好吃呐……什么是拆骨肉？拆的是牛骨还是羊骨？”
邹衍的声音在最后冒出，虽然关注重点很奇怪但却让我彻底放下心来……齐天地不可能是他们三个的老大！既然邹衍这么胆小的人都愿意开口，那就说明他在他们跟前根本没摆那些架子！
“好啦~好啦~我今天可是给你们这些大男孩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哦~都给我回到位置上去！”
我也半开玩笑的像一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拍了拍手，齐天地就像收到指令一般屁颠屁颠的又钻回了哥三的中间，四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等我发话，像四只猫头鹰幼崽。
“长老亲笔签批的就职令！齐天地！以后就由你就替代杨朱掌管西南街区了！听到没有？”
“哇！老大厉害啊！一趟就搞定了连我都搞不定的事！齐天地！快接旨！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还没等齐天地吱声申不害就先开始捧场了！虽然听得出来语气里有一点不甘，但也有对齐天地转正成功的欣喜，毕竟齐天地当西南街区头目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远比杨朱这个教会的眼线要好得多！这才正常......虽然这一趟没让我欠上申不害的人情，但他的反应倒也符合我对他的预期。
“哎呀~那今晚这一趟饭岂不变成转正宴了？不过齐兄，庚申老大特意跑一趟给你争取也不容易，比起我们五人一起庆祝，倒不如......”
“惠施，我知道你又在动宴请八方的心思了！西南街区虽然外地人多，但齐家人在言家的地盘上装阔佬未免也太冒进！容易惹是生非......明天嘱咐你的下人在西南教堂准备一个简单的上任仪式，让以前杨朱的手下都知道这次换人是长老授意才是重点！”
大概是因为被我说中，惠施暗戳戳的小眼神开始有些躲闪，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齐天地和邹衍，再看了一眼在一旁傻愣的申不害，老实巴交的嗯了一声！便抖了抖袖子躲到齐天地身后坐下了。
“怎么了？齐天地......你怎么不说话？不是你自己提出来想当我手下的官吗？”
“没事......只是......没什么！那就麻烦惠老板明天帮忙安排了~毕竟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交接，我也不太熟悉教会实际的业务。”
诶？齐天地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上一秒沉重的不像话，下一秒突然又故作轻松了起来？就算是再迟钝我也看出来不对劲了，难道说齐天地压根就没有想要当西南街区的头目吗？还是说他在......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他的洞察又看到了什么？
“诶！齐天地......天地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悄悄话要跟庚申老大说呀？我们哥三就不打扰你了哈！我去安排车！先送你们回西南街区呗！”
申不害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很快溜到一边开始扯着大嗓门开始对下人指指点点，我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跟着沉默的齐天地一起上了马车。齐天地虽然脸色的表情很凝重，却也还是在上车之前和申不害道了谢，甚至还抱手作了个揖才上车。
“齐天地......你刚刚是怎么了？是感觉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足足十分钟......我还是耐不住这诡异的安静开了口，现在是我和齐天地独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其他人在场......这下他应该可以说了吧？
“庚申......你说，如果刚刚在场的是杨朱而不是我的话？他会说什么呢？他会怎么想呢？”
“诶？为什么突然提起他？！”齐天地这一句话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该死......他死的一点也不冤！在我们的那个世界，为了优化组织架构也经常会需要裁掉一些员工......那些员工也不完全是没有能力......甚至有的还很有能力！但是只是因为在不该在的位置上......”
“所......所以要“裁”掉？就像我们这个世界的杀人？是一样的吗”
“......咳咳！是......裁员......就是杀人啊。”
原来齐天地刚刚一系列古怪的反应是因为还没有从杀杨朱这件事里缓过来吗？不过也是......虽然感觉经历了很多事情，但从杨朱人头落地到长老正式签批任职令，时间上来看也不过是过去了一天不到的时间！看来他还真是第一次杀人啊......甚至还用他自己那个世界里的名词来试图解释并合理化对应的行为！
“好啦~不要再感到自责啦！刚刚你不也说了那是你的工作而已吗？如果觉得难受的话要不要变成猫头鹰让姐姐抱抱呀？”
“诶？！现在......可以吗？”齐天地猛地一下抬起头。
“这可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我要撸鸟！快变成猫头鹰给我撸！这是领导的命令！”
几乎是在话音落地那一刻，一阵金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了齐天地！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完成了变身......而且还不是一般在野外看到的站着的猫头鹰，而是岔开毛茸茸的双腿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的猫头鹰！啊~~好可爱！！
“嗯~~这是哪来的小猫咪呀？咪咪~~真可爱！来给姐姐抱抱~~嗯！好软的毛！好暖和！还香香的！不准叨我哟？敢叨我的话......我就把你关到乌漆嘛黑的地下室里去！呀~~！”
实话实说，本来我在看到岔开双腿一脸懵逼坐在马车座位上的猫头鹰我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在我张牙舞爪抱起这只惊恐的大胖鸟猛吸的的那一刻......今天在老男人那吃的苦受的委屈，一切越界行为带给我的负能量几乎是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哇！好爽啊！我居然有朝一日能够共情那老登......原来吸猫是这样的感觉！难怪他总是要我在他面前扮猫......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这就不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