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泽雷随·出门交 我……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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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老板！申大老板！醒醒……醒醒！该你发言啦！”
“额……咳咳！咳啊！哈……哈……啥？啥情况？我刚刚这是……诶？”
申不害此时此刻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刚刚睡醒，而是像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他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和手肘肉，再环顾了一下四周，甚至还抽了自己一巴掌！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复活这件事有些难以置信。
“没事啦！申老板～庚申老大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啦！是她让齐兄复活了你……不然你怕是要和杨朱一个下场咯！”
“？！”
申不害的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看着我傻愣了整整两秒，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老大……？你救了我？为什么！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
“申不害！你的南部街区可是我们黑冰的心脏，你都管那至少四十年了！父老乡亲们哪个不是托你的福才能混口饭吃？你死了我找谁替你？啊！”
“什么话！不是还有齐天地那小子……诶？齐兄这是……”
申不害的眼神往我脚底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来时完全一副大脑短路的模样！他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才敢确认我把齐天地踩在脚下不是幻觉。
“看来是终于睡醒了～齐天地！都是你干的好事，还不快给申不害道歉！”
“是……对不起！申兄！是我一时冲动差点酿成大错！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这次是我有错在先，还请原谅！”
“？！天……快……快快请起！你可是有绝对命令的贵族！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老大！我申某人最不喜欢欠女人人情！你现在缺钱还是缺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随意开口给我个数！”
“申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收入来源～钱我肯定是不缺，就是缺个带新人的老家伙，既然你不想欠我人情，要不你来干这个活？”
申不害愣了一下，随即又看了齐天地一眼又看向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瞪大的双眼写满了问号。
“齐天地！你把我西南街区的头目杨朱杀了，可得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长老那边的事情我来摆平，你跟着申不害去西南教堂交接工作！听到没有？！”
“是。”
齐天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申不害。
“听你的……申兄！小弟初来乍到，还请大哥多多指教！”
我的脚微微松动，齐天地就非常识相地爬到申不害身边，吓得申不害连忙赶紧扶起了他！两个大男人又几乎是同时看了我一眼，然后申不害有些迟疑地继续开口：
“老大……玄黄长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长老要的是态度！我来摆平！这不是你们男人该操心的事……申不害！这小子可比杨朱聪明多了！好好带！”
“哼！不用你提醒！齐兄，走！我们去侧室！苏老板，小邹！你俩也一起来！”
“哦！好嘞～”
惠施对我眨了眨眼，随即便牵起邹衍，四个大男人便有说有笑地跨过门槛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伫立在原地，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杨朱的人头没有人带走，只是无声的躺在地上，似乎也在提醒着我什么。
“态度……吗？”
我对齐天地的态度，这绝对是长老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接触齐天地那还好说，可现在棘手的是申不害也接触了，而且还是抢在我之前接触！但是这对我来说是坏事吗……不一定。
“杨朱……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吧……同样是身处乱世，为什么别人就能比你活得更久？你以为的靠山真的就是你的靠山吗？因为自己弱小就如此草率地把身家性命交到强者的手上，真到了生死关头又会有谁觉得别人的命比自己的宝贵？再见了……”
临别之前看了杨朱最后一眼，我抱着有些沉重的心情上了前往北部街区长老宅邸的马车，一边看着窗边的风景，一边梳理从西南教堂初遇齐天地到刚刚申不害复活会议结束的所有细节。
“穿越者……人事经理是一个怎样的职务呢？既然能做出逐个击破我下属的策略，甚至还能让申不害对他如此态度？齐天地……你目前在我面前的表现不输给我见过的任何一位达官贵人……如果我不巧不是你中意的类型……以你和申不害的交情绝对不可能留我活到现在！”
“你的反贼言论难道是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讲吗？我看未必……申不害居然能对杨朱的人头反应如此平淡？有没有可能在我介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要先除掉作为教会眼线的杨朱，然后让齐天地取而代之？这个方案我能想到，申不害难道就想不到？他只是莽，他又不傻！”
“他为什么在看到齐天地的第一眼把注意力放在了衣服上？啧……那是烟幕弹！言庚申！冷静下来想想别的！现在申不害和你一先一后接触了一个有三大异能的齐家反贼，长老会怎么看申不害，又会怎么看你？长老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只是为了辅助哲人王就把申不害私下召见过去呢？以他祖师爷级别的洞察异能，只要看申不害一眼就知道他和齐天地私底下都干了啥事……”
是啊，这才是我这次去拜见长老的重中之重！我在飓风登陆当晚接触齐天地是打着解救杨朱的幌子，我的理由是非常充分的！申不害接触齐天地又有什么正当理由？私通齐天地的分明是他不是我！这一点我必须跟长老强调清楚！
马车停下了，我也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和姿态，在下人的引导下镇定自若地迈入长老宅邸的大门，在庭院的每一步中逐渐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直到站在长老书房面前才被门口的仆人提醒应该去画室……为什么是在画室？他难道是在给杨柳画画？
本能的直觉告诉我不能走太快……这一次汇报我并不想让第三人在场，尤其是言杨柳！在她的面前我可一直都是一个玩世不恭自由自在的好姐姐啊！而不是某个老男人的……宠物。
走廊的时间仿佛也随着我放慢的脚步逐渐拉长了……但很快一声巨响就打破了原本岁月静好的平静？是言杨柳！她怎么这么激烈地甩门？还……还往我在的方向跑来了！
“呜哇！受不了啦！我受不了这个气！太屈辱了！太不尊重人啦！”
啥？那老登对你做什么了啊？！他不是你亲爹吗！一个极其不符合常理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又被打消，我赶紧拖住此时此刻正在气头上的言杨柳，瞪大双眼眉头紧皱地询问情况：
“什么情况！哲人王陛下？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别激动……”
“都怪长老！都是因为他的绝对命令！才让我被齐游刃卷上九万里高空又被活活摔死！然后我还被齐家真龙给当场复活了！它可是我们言家的敌人啊！我居然就因为这么荒谬的原因欠了敌人一条命！”
啊……哦？哦！多大点事呀……哈哈哈！申不害不也跟你有过一样的遭遇嘛～不过这个不能告诉言杨柳，只能我自己一个人悄悄把头扭到一边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哲人王陛下……请您冷静！长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
“你怎么老是帮长老说话！你觉得有理，你自己去问问他到底咋回事！实际情况比我刚刚说的要屈辱一万倍！呜啊啊啊！————”
看得出来言杨柳真的很生气，她直接一反常态抛下我直接跑没影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是我和长老独处的时间……杨柳不在，我就可以根据自己的风格随意发挥了！
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到了门口，反复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仆人，我的视线又落在了宽阔木门偏下方的一个和整体装修风格相比有些违和的大正方形上，沉默的弯下腰，掀开上面的布帘，熟练的从这个猫门里钻了进去。
“喵呜~呜？”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房间里并没有真正的猫。这个空间里所有能听到的猫叫声都是我的声音，这就是长老的画室，它不仅仅是一个用来描绘静物的场所，也可以描绘动物……比如，一只被起名为“咪咪”的猫。
“诶哟～咪咪来啦？来～爸爸抱抱”
玄黄长老的声音很温和，就好像他平日和言杨柳好声好气说话时那般温和，但这样的温和在我的耳朵里反而变成了一种变相的催促……我以人类的身体四肢着地，努力像猫一样扭动着腰肢迈着猫步走到他的脚边，下肢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裤腿。
长老的手掌很大，或许在杨柳的眼里这是一双温暖又充满父爱的大手吧？但是就在这样的手伸向我的那一瞬间我却赶紧跳到了静物台上，甚至差一点就碰倒了上面的石膏圆柱。
“喵呜……”
“怎么了？咪咪……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谁欺负你？”
“喵呜！喵……”
静物台是我在这个空间里唯一能和玄黄长老平视的区域，如果在他身边，我就不得不只能仰视一个不到一米六的矮小男人……这让我每次趴下来时颈椎都酸得发胀。
“咪咪，过来趴下，这是命令。”
在听到这是命令的那一瞬间！一阵眩晕几乎是要冲昏了我的大脑！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反抗的余地，我不得不顺从他的意志从静物台上跳下，像一只听话的小猫般走到他脚边趴下。
“不要低头……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强压着身体的颤抖，抬头睁大双眼勉强回应着，那个男人的面庞离我越来越近，一双大到瘆人的黑红色双眼仿佛要扒掉我身上所有的铠甲面具，现在的我站在他面前和赤身裸体几乎没有区别。
他的视线在一点点摸索着，从我的脸庞、耳垂、到锁骨……再到胸口、腰背、股缝，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不像是看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盛满欲望的容器。
那一双大手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勾起了我的下巴，又顺着下颚线占领了我的整颗头颅。
“咪咪……如果我们此时此刻的模样被杨柳看到了，她会怎么看待我这个父亲呢？”
现在我的角色是一只猫，不能发出人类的声音……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杨柳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26岁了却还是没成家……让她给勇者世家续上香火估计是有些难～你觉得呢？”
我……我是猫啊！我不是人！你问我？确定吗？
“不过别看我现在这幅身体虽然不中用，但也是正值壮年哦？不如我们俩再生一窝小猫咪，把香火传下去如何呐？”
语气倒是挺轻松，内容完全就是不堪入目的……听说勇者世家的勇者都是人外控，是真的吗？
“咪咪……你的理智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都已经是这个距离了还在冷静自持……还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吗？我们可不只是主人和猫的关系那么简单哦”
我是猫啊，我不是人……人怎么可以对自家的阿猫阿狗产生这种跨越物种的感情呢？这样的感情真的能把人类的基因传承下去吗？按照物竞天择的规律，这种人外控男人应该早就被大自然淘汰了才对……可他却活了整整五百年之久！老天爷呢？出来主持一下公道哇？
可下一秒这个男人的动作却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右手拇指用力捏开了我紧抿的双唇直接探了进来……我的舌头不得不迎合他探索的动作，味蕾被迫接触汗水的盐分和些许石墨的苦涩，直到那拇指拉着银丝从我嘴里离开，又附上了他早已干涸的双唇。
“是……间接kiss哦？”
“……哈……啊……”
并没有实际的接触，我实在不愿想象如果是那一双唇直接吻上来会是怎样的感觉！但是木已成舟……我紧皱着双眉压抑着喘息，和玄黄长老对视的眼神五味杂陈。
“已经要忍不住了？一个人默默忍受这些很辛苦吧，庚申。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哦？”
“长……长老，请别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我来找您……是别的事！”
“可以。去书房吧，你要跟我说什么？提前整理好你的思路。”
和刚刚暗流涌动的情话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玄黄长老把我的称呼从“咪咪”切换到“庚申”后，他的语气也随之在一瞬间冷淡了下来，看来今天我的表现能让他勉强满意，也好！至少接下来我提出我的观点时他不会突然打断我了。
言玄黄长老被层层外衣包裹的身躯比表面看起来要瘦弱的多，但这也让他可以适合各种类型的穿衣风格，他在光天化日下走路的步伐也很稳健，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位退居幕后年事已高的老人。
“长老，超级飓风齐游刃也影响到了我们黑冰的部分街区。登陆那天，我去西南教堂想要解救被困的杨朱但……”
“嗯。我知道……然后呢？说重点。”
“第二天开早会时，申不害直接越过了我擅自当主持……然后那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杨朱的人头……”
“嗯。然后。”
“他是把人头拿给申不害看的，但申不害的反应却异常平静，第一句话不但没问杨朱，反而却说那个男人的衣服穿反了！如果当时没有惠施打圆场……”
“哦。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处理他？”
“我……我是来为这次杨朱之死承担责任的！作为四个街区的领导，申不害私自接触外人我没能及时发现，是我的失误……”
“庚申。你供词里设置的漏洞也太刻意了。在我面前这样断章取义？那些蠢男人愿意把这样的小心机当回事……不代表我也会哦？”
“长……长老！”
“不要小看一个男人的占有欲……我刚刚的行为还没有提醒到你？如果下一次这样对你的不是我，而是他……你还要像刚刚那样被动吗？”
“长老！那……那是因为那样对我的是长老我才！别的男人……怎么可能！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一反刚刚的沉着冷静，我努力说服自己是一个芳龄18从未谈过恋爱的工作狂少女，一个在工作中对自己的霸道上司日久生情的少女！只可惜我已经30岁……早就不是少女了。
“是吗？好好回忆一下吧……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变成猫头鹰，不就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
“唔……可是他说那是他的方案……我就当了真……”
我屏住呼吸，努力再让自己的脸憋红一点。
“宙斯爱上赫拉，起初赫拉并不领情，不也还是因为一只杜鹃鸟才放松了警惕？”
“？！”
“庚申……就算是再普通的新雅典人遇到这个套路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你没有受过言家正统教育，我不怪你……但下一次再见到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完全没有想到长老居然会抛出这句话的我几乎是愣在原地整整两秒，那一晚的所有细节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套路？居然是套路……居然还是复刻了万神之王宙斯的套路？！
玄黄长老站在书房门口，先是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我一眼，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了起来……随即用拐杖轻轻挑开门闩大踏步走近书房，只留给我一个完整的背影。
“庚申，下次我再给你讲讲《伊利亚特》。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招……你的那帮前男友们看似风光，骨子里都是混血杂种！纯血的套路你没遇过，太正了，我怕你招架不住。”
“是！对不起……我居然没有认出来他的套路！确实是我的过失……”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那个男人会是真正的宙斯吗？”
“诶……？”
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长老的套路绕进去了！不好！现在甚至连岔开话题的空间都没留丝毫，我已经完全被逼入了死胡同……！
“庚申，申不害可能不知道，但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为什么刚刚不先报告这个信息？那已经完全影响到你的决策了吧？那个未来视。”
原来如此……玄黄长老根本就没有把申不害甚至杨朱放在眼里……他最在意的其实是那个！那个我一开始决定不直接击杀而是收留齐天地的……是我和他被簇拥着称作家主和长老的那个“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