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法则：人间世》行车记录仪

13、泽雷随·以明 她是怎么知

　　“庚申姐，你是怎么会想到要把齐游刃告上法庭这个主意的？”

　　“额……这个嘛！是因为我的未来视看到你在法庭上，我在法庭上，然后齐游刃也在法庭上……然后我就想告了！哈哈……哈哈哈……”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外面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我和言杨柳坐在回长老宅邸的马车上。

　　一想到现在和言杨柳坐在一起居然是我而不是齐游刃……想想就感觉不可思议哇！今天到底是怎么成功的？感觉连我自己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啊！

　　“……就这？所以你就因为这就绞尽脑汁要告她？没有任何其他依据吗？就只是凭借你的未来视异能？”

　　言杨柳皱着眉看着我，这让我有些汗流浃背了……是啊！总得找点什么别的理由吧？我扣扣脑壳，又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齐天地给我的那个枪……emm……怎么也不像是能杀死龙的样子！但是我又想保护杨柳，所以……法庭是你的主场吧？如果让齐游刃站在被告席上那对你不也更……”

　　“庚申姐，我不是要你现编理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细节，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言杨柳这一句话真把我给整不会了，我一脸懵逼地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和她对视……沉默许久她才又闭上眼摇了摇头。

　　“你居然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可我却……唉……”

　　“过去的……事情？”我有点懵。“什么过去？杨柳……你到底在说什么？”

　　言杨柳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好似沉浸在什么痛苦的回忆之中……回忆？可是我的记忆里可没有什么曾经把龙告上法庭的回忆啊？杨柳比我小四岁，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不过也是呀！庚申姐毕竟只是名义贵族……和我不一样！就算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也很正常～”

　　言杨柳突然看着我笑了起来？这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她在笑什么？

　　“庚申姐不知道勇者世家的『历史』吧？在我之前的那些勇者们……从第一代到第八代，嗯？”

　　“啊？啊！哦～确……确实啊！我呀，没读过你们教会的学校，确实不知道……”

　　啊！原来是历史课啊……就是那些和语言和哲学什么的在一起上的教会的课程！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杨柳在说什么可怕的东西呐……真是吓死我了！我赶紧拍了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

　　“在第六代勇者的传说中，当时的勇者和齐家真龙就有在竞技场决斗的历史哦？那可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战斗，最后以勇者的胜利告终哦？”

　　言杨柳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天，摆出了一副小老师的架势！我连忙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听讲学生的架势。

　　“那时的齐家真龙可非同小可，她可是同时会御火御土御水和御气的大神通！如果不是因为第六代勇者利用了竞技场的判定规则让她落败，从战力上来看勇者根本就毫无胜算可言……”

　　“哦！那好厉害哇！”我连忙摆出崇拜的表情。“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同时会四种御术的人呢！齐家真龙原来这么厉害……还好今天没有跟她发生正面冲突！”

　　“哈哈！也没有很厉害啦……而且那是在竞技场上才勉强扳回一局，放在别的地方还真不一定能成功呢！”言杨柳的笑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好像很不好意思。

　　“如果是能赢那就没问题……啊？那……那我岂不是弄错地方了？！”我突然有点反应过来了。

　　“怎么不早说！那我应该让齐游刃和你在竞技场决斗啊！不应该在法庭，法庭有什么好决斗啊！都是耍嘴皮子的地方！”

　　“本质上是一样的啦～之前司法决斗制度还没有被废除的时候，竞技场就和现在的法庭一样是惩恶扬善的地方哦？只不过现在废除了司法决斗制度，反而让竞技场又恢复到纯粹的御术竞赛而已。”

　　哦！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听杨柳这么一讲我好像有些懂了……还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些都用不上所以没感觉，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唉！真是的！要是我也有三大异能或者同时会四大御术就好了！”我气鼓鼓地对着空气打拳。“要是我也有贵族血统，那我也可以是勇者！这样杨柳就可以安心当法官或者当教皇，不用一个人身兼数职了！”

　　言杨柳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也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鼓励她……可是这样的气氛却没有维持多久！一回长老的宅邸，我和言杨柳就被玄黄长老劈头盖脸一顿骂！

　　“好一个告法庭！神经病啊！你们当屠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仅仅只是法庭怎么可能让龙举手投降？脑子在哪里？都被龙吃了是吧？！”

　　“可是！父亲！之前咱们勇者的历史里……”

　　“言杨柳！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第六代勇者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吗？你和她的御火比可差远了！就算是有额外的规矩也不好使！”

　　玄黄长老的拐杖几乎是要戳到言杨柳脸上了，这一下让我又心虚了起来……是啊！自己这个脑子是怎么会想到要在法庭上打龙的？还真是……诶？法庭？

　　“长老！还请少安毋躁！杨柳的御火术虽然不如咱家的六代勇者，但是法庭辩论不需要御术！这正好是她擅长的呀！”

　　“哦？是吗？那就当是我想当然了没听清～那就假定你们和龙辩论？然后下一步呢？你们打算怎么赢？”

　　看得出来长老确实被我和杨柳这个有些无厘头的主意给气坏了，他就算收回拐杖勉强摆出一副笑脸时眉毛也还在跳……嘶！要是杨柳说不出个所以然岂不是又要让我背锅？不行！得赶紧想个理由糊弄一下！

　　“长老！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有底气对她提出法庭决斗，是因为这恶龙在大庭广众之下欺男霸女！不仅要挟贵为哲人王的杨柳陪睡，甚至还活活弄死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希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简直无法无天！人性泯灭！道德沦丧！”

　　诶等下？那个好像不叫法庭决斗吧？叫庭什么来着……忘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看看长老是什么反应！

　　“哦……不奇怪。那毕竟是齐家真龙嘛！可这跟你提出要上法庭有什么关系？”

　　“可这就是问题所在！她在做出这一系列勾当之前，可是亲口称您是她的外公，还说她的妈妈是言家贵族！如果我们因为她是龙就放任不管，那岂不是在其他白道贵族面前颜面扫地？她丢的可是我们勇者世家的脸啊！”

　　在我说出这一段铿锵有力的辩解之后，我故意让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并先后看了看言杨柳和玄黄长老的反应。

　　言杨柳的表情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震惊，而且还是“不要就这么把陪睡的事情就这么说出来啊啊啊”的震惊！对不起啊杨柳！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哦？所以她不仅声称是我的外孙女，还要杨柳陪……陪睡？”

　　我又看向言玄黄长老。他挑了挑眉，似乎也是一脸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为什么他也对齐游刃是自己外孙女这件事反应这么平淡？所有人的重点都在陪睡上？

　　“不是啊父亲！你听我解释！我和她自从登陆那天就没有再见过面了！是她胡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

　　长老沉默着，双瞳看着杨柳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事实情况不是杨柳说的那样吗？

　　“杨柳呀，为父有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知道你卧室的床很大的？”

　　“我怎么知道！是她自顾自说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太侮辱人啦！我走了！”

　　我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目送着言杨柳砰的一声把书房门一摔扬长而去……啊？那接下来岂不是就只有我和长老独处了？那……

　　“庚申，你去陪陪杨柳吧？看她这副模样，估计还不知道明天的法庭应该怎么办呢～”

　　“诶？我……我吗？那……长老不需要我陪陪您？”

　　我有些心虚地和玄黄长老对视了一眼，按理来说现在杨柳一时半会儿不会打扰我们，应该是他调戏我欺负我的大好时机呀？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却不同以往，完全没有那种充满觊觎的赤裸，反倒像是隔了好几层大山！这是为何……？

　　“庚申。你还在等什么？不去追杨柳，是觉得我不会就这么放你走？”

　　“诶？我不是！唔……”我小脸一红，有些娇羞地用食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别说杨柳，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哇！这不还是得跟您请教请教……您经验丰富！我们可都是新兵蛋子～”

　　哎呀！这个气氛有点尴尬啊？到底走还是不走，能不能下夜班？长老这也没给准信……

　　“噗。没想到在庚申你眼里，我倒是变成一个色老头了……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也不够了解勇者世家的男人呀？”

　　“长……长老？”

　　“再尝试多了解我一些吧……你对所有人都太冷漠了……只是表面上装作热络，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长老的这句话如果只是老男人在对我调情，那我就少女娇羞一下就好了！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我只能对此保持沉默，等他的下一步反应。

　　他终于还是做出来该有的信号，摆了摆手打发我走……我在不紧不慢地走出书房关上房门后才长吁一口气！刚刚的气氛还真是凝重得有些压抑啊！还是赶快去找杨柳聊聊明天的策略吧！

　　“庚申姐，所以你刚刚的思路是……因为她有强调自己的母亲是言家的贵族，所以反而可以用勇者世家惩恶扬善的那一套束缚她？你确定吗？”

　　“是哇～杨柳！我们的格局要打开一点！你想想，如果你一开始就把她打上龙的标签，那她为什么还要在法庭上跟你争论不休？想要让她在咱们的规则里打转，你就得从一开始就钉死了她是人！是言家的贵族！这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此时此刻的我坐在言杨柳的床上，还在为不用陪老登睡觉且可以和杨柳一起睡暗自欣喜！杨柳穿睡裙的样子真可爱哇，可惜这样的风景只能我一人独自享受～

　　“我知道……可是如果是那样，那她又是第几代勇者的女儿呢？我怎么不记得言家历史里面勇者有和龙通婚的历史，倒不如说根本不可能……”

　　“杨柳，这不是重点！这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呀？你可以一开始质疑一下她，然后激将她让她自己说！她肯定会报一个名头上来的哇！只要是咱们言家历史有记载的勇者就行！”

　　“啊？这都行？你还真是把她当证人申了啊……不过也是！还是你的脑子灵活！那就假设她是勇者世家的后人，然后下一步呢？”

　　言杨柳的神情有一点惊讶，大概是被我的套话技巧给惊到了～我嘿嘿一笑，又让她脸上的红晕多了几分。

　　“然后你再问她多大了，她肯定会跟你再报一个年龄上来……无论她报的数字大还是小，你都说你是她姐，你有权力管她，如果她不守法庭的规矩，你也有权力去跟她妈妈告状！”

　　“啊？……跟……她妈妈告状？！”言杨柳愣住了。“她妈妈是勇者……哦……确实说得通！可是我，我不认识她妈妈啊！我上哪告状去？”

　　“哎呀！你不用认识！狐假虎威知不知道？你要假装跟她妈妈很熟！就像我那天在大街上假装跟她爸爸很熟一样！忽悠齐家人就要用这一套，百试百灵！你信我！只要让她觉得你有告状的能力就行，不是让你真的去告状呀～”

　　言杨柳在听完我的一番大忽悠技巧之后，大手捂着双眼陷入了沉思……这让我有些尴尬！还是先不要讲我自己的思路，让杨柳也说说她的想法吧！

　　“我知道为什么她会来找我……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我杀过她一次！她对我怀恨在心……”

　　啥？之前？什么之前？我有点傻了，杨柳你在说什么啊？不要突然自言自语好像在说什么上辈子的事情一样……这很恐怖诶！

　　“但是飓风登陆那天长老明明已经让我把这个命债还上了！啧！怎么还是对我纠缠不休！甚至还把我复活了？难道……她是真的铁了心想睡我床？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杨柳……我……我能插一句吗？你刚刚说的那些是？”

　　“哦……没事！这是我之前和长老商量的策略！他要我假装自己是还活着的第六代勇者去和她战斗！长老没有跟你说吗？我还以为他跟你说过呢！”

　　言杨柳看向我的表情突然变得镇静，好像在说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般。

　　“诶？什么时候……长老他没和我说过啊？”现在轮到我有点傻了，我扣了扣脑袋努力回忆着。

　　“哦……喔！我想起来了！所以他那时说你和第六代差远了是这个意思啊！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还突然扯上历史课了呢！”

　　“……嗯！是的，是这么回事……所以我在分析齐游刃她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能满足她，她也许就不会在言家兴风作浪了，甚至可能成为勇者……成为我们的家人也说不定呢？”

　　诶！言杨柳！你这个就扯太远了吧！就算是扮演第六代勇者也不用这么入戏吧？我心里有些无语地吐槽着，却又感觉杨柳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再听听看，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庚申姐，你说为什么齐游刃的妈妈会是言家的勇者呢？我突然想到这个……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啊……是啊？为什么……难道说她的妈妈和你一样是女勇者吗？”

　　啊……怎么还在纠结齐游刃的妈妈是谁的问题啊？刚刚不是说了不是重点嘛！我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想睡觉了。

　　“嗯……是啊！毕竟男勇者不能当妈妈呀，妈妈得是女勇者当才行……龙得是男的，勇者得是女的……才能生小龙……嗯……”

　　“……是啊，要是我是男勇者就好了……和哥哥一样就好了……”

　　言杨柳的声音很轻很轻，又好像离我有些远，好像又在说着什么第六代勇者的过往？还真是敬业……真是完全入戏了呢！

　　不过怎么也不见长老让我假装个勇者当当？不过我毕竟没有三大异能，没这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要是假装勇者肯定会被真勇者戳穿的哇！想到这我不禁抿了抿嘴，失落了大概不到一秒就自顾自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