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泽雷随·有孚在道 小鸟着了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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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美好的一天啊……小鸟在歌唱，鲜花在绽放，我走在路上。只是生活让小鸟着了火，鲜花着了火，我也着了火！因为这里特么的其实是地狱啊！
在摁下扳机之前我几乎是烧干了所有的脑细胞思考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一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承认我听过齐游刃妈妈的名字吗？有没有可能从我和言杨柳一起出现在中央街区时，那个自称齐游刃的少女就已经悄悄在跟踪我们，并且假装超绝不经意路过呢？
“为什么我会感觉她眼熟？是因为……她的打扮很像邹衍？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难道……是有人故意让她这么做？”
完全有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碰巧的事！而且邹衍这个胆小鬼平时为了自保根本就不会出现在白道的街区，齐游刃如果只是在中央街区游荡根本不可能碰到邹衍！不对劲！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我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枪，然后假装眺望风景一般超绝不经意拉开座位边的窗户，哲人王言杨柳的马车已经开到了小店的门口，她们要准备上车了！
“如果是用枪射击的话……以这把枪的射程我根本就不用出门！如果我杀的不是齐游刃……而是……别人呢？我是不是就可以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到齐游刃身上，以这个理由把她告上法庭？”
啊！好阴的招！如果哲人王言杨柳此时此刻在我身边，那她绝不可能让我得逞！但是她现在正好被齐游刃抓走，这可是偷袭的大好时机哇！
一想到这个阴招的最后是为了保护言杨柳身为当代勇者的宝贵贞操，我内心本就不多的道德包袱更是卸得几乎一点不剩……杨柳，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哇！
论杀人的经验，我大概或许是目前在场所有人中最多……也是最熟练的罢！但是即便如此也是因为那些被我杀掉的人确实让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或者确实可能会在将来做出一些不利于我的事情……如果是和我的利益链条毫无关系的白道无辜路人！即使是我也会犹豫……毕竟我还是个人啊！我不是长老那样的权力怪物！
而且就算是枪杀成功，我也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把这次杀人完美栽赃到齐游刃身上才行……也就是说我必须得抢在她上马车之前下手，没有时间留给我思考了！言庚申！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小命啊！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能把杀人罪完美栽赃到齐游刃身上的办法……难道是……奇迹？！对啊！如果是用奇迹异能杀人，那甚至都不需要通过子弹射击心脏……也许，只要安排一个人制造出一些类似的动静，再让那个人做出类似的动作……就能把杀人罪嫁祸于她？”
啊！好阴的招！这样的阴招到底谁才能想出来啊！虽然说出来很让人不敢相信，但是一想到此时此刻我被逼着不得不滥杀无辜的绝境完全是有可能有人在背后做局坑我，那那个躲藏在暗处的真正罪魁祸首就有且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曾经被我要挟逼迫着去杀过杨朱的齐天地！
“救命啊！无关人员快躲开！我的手！我的手不受控制啊！救命啊！”
几乎是要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菜的服务员吓傻了！为了印证齐天地操纵我的假设！我把枪高高举起，整个突发恶疾了一般在座位上开始无实物挣扎，一边挣扎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店门口！
阳光照耀着我，可我却感觉到全身发冷！没有时间了啊！快喊啊！喊大声点！让言杨柳能听到我的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啊！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人啊！”
“庚申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作为全新雅典最热心也是对外表现最乐于助人的哲人王言杨柳在听到我的呼救声后，原本已经伸进马车半拉的身子一下又探了出来！
“杨柳！不要过来！我的双手被操控了啊！这把枪很危险！不要靠近！被射中会死人的啊！”
别说哲人王言杨柳，就连紧随其后还没上车的齐家真龙齐游刃也被我这般突发恶疾给看懵了……可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滑稽的联想！黄鼠狼为了捕猎，时常会在猎物面前搔首弄姿手舞足蹈，就是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后趁其不备将其一口叼走！
而此时此刻看懵的也远远不止他们俩，甚至还有中央大街上路过的围观群众！不像长老和言杨柳，他们对我手中这把一会儿指天一会儿指地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看似古怪但其实能一秒定生死的武器几乎是一无所知……只是一群完全被我疯癫的挣扎姿态给吸引在围观啊！
“别看了！都别看了！离我远点！都说了离我远点！唔啊！！”
砰！！！
果不其然！虽然我的双手完全没有扣动手枪的扳机，但此时此刻的街上不知道哪个方向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类似枪声的炸响！而在那一声炸响传到所有人耳后的下一秒，围观群众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尖叫！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怎么突然倒下了！希雅！快醒醒！你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一瞬间被那位尖叫的无辜母亲所吸引！原本围绕着我围观我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在瞬间被打乱方向，甚至于拥挤到要把我这个“凶手”都要淹没了！
“大家！不要惊慌！少安毋躁！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最先从混乱中脱颖而出的是哲人王言杨柳！她强而有力的呐喊几乎是在一瞬间定住了所有人，甚至不用绝对命令就能让混乱的路人安定下来为她自动开路！
但也正是在这一时刻，站在混乱人群中一起围观的我，后颈却感觉到被一双手拍了两下！随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的还有一声低语传来：
“没问题的……言家主，你的方向是对的……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谁？！”
“我相信你。不要怕……没事的……”
我勉强在拥挤的人群中扭过头，努力寻找着那句低语的源头！可却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刚刚跟我说话的人在哪？看不见！根本看不见啊！
“哲人王陛下！救命啊！我刚刚带着我的女儿希雅走在街上，结果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我女儿就像中了邪似的倒下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谁能救救我的女儿！”
“不要慌！我这边马上安排医生过来！呼叫中央街区！新雅典第五教堂！需要医疗支援！速速派人到中央大街！这是命令！”
哲人王言杨柳开始用她的洞察视野呼人了！这一段呼叫的口令虽不常听见却对于我感觉格外安心……
而且几乎是在话音刚落不到五分半钟，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包的洞察哲人，气喘吁吁地匆匆赶到现场！还是白日教会的效率高哇！换作在我的地盘要是发生这种紧急事态，想找个会看病的医生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呢！
我和人群一起作为围观群众一起眼睁睁的看着白大褂的洞察哲人满头大汗的在小女孩希雅的尸体上各种抢救了十分钟，最后整个人颤抖的跪在言杨柳的脚边。
“哲……哲人王陛下！我方已经尽力抢救了！受害者还是没有呼吸和心跳脉搏……已经……已经确认死亡……”
原本寂静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言杨柳黑着整张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洞察哲人，沉默了两秒之后才开口：
“也不全是你们第五教堂的问题！你先回去安排人抬一口棺材来……既然这个事情发生在白道的地界上，那我作为哲人王一定会查清楚！给死者家属交代！也给新雅典所有人一个交代！”
“是……是！感谢陛下宽恕！我这就去找人！您稍等！”
那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洞察哲人估计是以为自己大祸临头了，但还好他遇到的是言杨柳哇！在得到哲人王的宽恕和指令后他立刻如蒙大赦般站起身，收拾自己的提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而杨柳被其他的围观群众围在正中间，各种嘈杂的议论声几乎是要淹没了她……诶？她怎么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身后的齐游刃？
“齐游刃……你还在我身后看什么？看我们言家的白道出丑很有趣？”
“……？”齐游刃睁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满脸疑惑。“我知道啊……她死了！嗯……节哀顺变吧！比起这个我们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
“齐游刃……算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复活这个小女孩？就像……那天复活我一样？”
言杨柳此时此刻看着齐游刃的表情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对啊！齐游刃既然能复活言杨柳，那复活这个小女孩岂不是举手之劳？这多大点事哇！齐游刃你快点帮帮言杨柳吧！
“额……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求我呢？”齐游刃还是维持着那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诶？”言杨柳一愣。“为什么……因为她死了啊！她是无辜的啊！光天化日之下，走在大街上，突然就死了！没道理啊！凭什么！”
“额……这多大点事！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死了而已～”齐游刃一边说一边还摆着手，满不在乎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死的啦！你也会死，她也会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嘛！地里的庄稼死了，第二年还会自己长出来的～不用为了庄稼操心啦！我们还是先回外公家吧～”
哇！这是人话？！别说其他白道上的人，就是我这种混□□的也听不下去了！不过正好，既然齐游刃本就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那我这个时候站出来控诉她就更加没有道德负担了！
“齐游刃！！你给我站住！什么叫地里的庄稼第二年还会长？你到底是不是齐家人啊！怎么最基本的仁义道德都不讲！哪有大庭广众之下杀完人就拍屁股走人的道理？啊？！”
我几乎是扯着嗓子把这一大段话对着空气喊了出来，这让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感觉到勇气回归身体之后，我又壮起胆来一把扒拉开了周围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死者家属身边。
而齐游刃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回头满脸不可置信瞪着我，两只眼睛仿佛在质问我哪来的胆？笑话！不就是齐家真龙姑奶奶我见得多了！还会怕你？一点都不带怕的好吧！
“仁义道德？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齐家还是言家人？”
“欧呦！好稀罕的问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呐！齐游刃！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还在装糊涂是吧！我再说一遍，这个小女孩就是你杀的！就是因为你才没气的！还不赶紧把人给我复活！姑奶奶我可是言家的名义贵族，你信不信我一张法院传票把你告到大牢里去！啊？！”
哇！言家名义贵族最正义的一集！言杨柳本来还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被我一通贴脸输出惊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而齐游刃自然也是被我成功激怒，不得不说她脸上的青筋看起来和玄黄长老真是如出一辙哇……
“你？就凭你也敢告我？！”齐游刃了不起啊一开口就是大实话。“简直笑话！所有人都看到你拿着武器，明明是你用那个武器弄死了那女孩！现在居然还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荒谬！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这有什么不可理喻的？齐游刃，你到底是不是齐家真龙！你要是假冒的齐家真龙那就不要腆着个脸缠着我们言家的哲人王言杨柳啊！”
“这还用问！我当然是龙！我怎么可能不是龙！我就是齐家真龙齐游刃！”
虽然我言某人没有三大异能，在实际战斗上的武力值确实差了些……但是当街吵架泼妇骂街可完全是我的舒适区哇！所有人起开看我操作！
“好！这可是你说的！齐游刃！那既然你是龙，那你们齐家真龙是不是都有第三大异能奇迹？我的地盘上齐家人可是一抓一大把……老实点交代不准骗人哦！”
“那……那是当然！这还用问？奇迹异能我肯定有哇！我可是龙！我和我爸爸我哥哥我们都是龙！都有奇迹异能哇！”
我去！三条龙吗？！还有一条龙是谁啊！难道是邹衍骑的那匹老马……说实话我有些汗流浃背了，但是不对！这不是重点！好好吵架，让对方绕到我的逻辑里来！
“好哇！原来就是你们一家三条龙把我们言家掀得天翻地覆！你以为我不认识你爸爸齐临渊？他大前天还趁我晕倒假扮一匹老白马把我丢到五里地开外去邹衍家喝茶！我喊他进门一起喝茶他都不敢！懦夫一个！你以为报他的名就能把我吓住？”
看齐游刃这惊恐的小表情……还真被我蒙对了啊？邹衍嘴里那个什么临渊家主还真是她爸？！我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样开盒也能中！
“还有你那个哥哥齐天地！更是不用说！在我地盘上欺男霸女，把你们齐家的脸都丢完了！要不是我那天早会把他揍了一顿，我的那些个没用的下属怕是天天都要被他弄得死去活来！知不知道老天爷三个字怎么写哇？以为出了家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又认识我爸爸又认识我哥哥！还跟我妈妈长得这么像！你是我家哪个亲戚……我怎么没见过你！不准过来！”
效果拔群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虚张声势了几句，那齐家真龙齐游刃身上的嚣张气焰居然还真被我打压了下去？她居然灰溜溜的……跑到了言杨柳身后躲了起来？！可以！气氛到位了，趁我占上风时赶紧速战速决！
“齐游刃！长话短说！你不是说要见你外公吗？现在人还没见着，怎么就在外公家捅了这么个天大的篓子！还不快点把人复活？再不复活我可要告你了！”
“你……！凭什么要我复活啊！”齐游刃一听我的话好像又来火了。“人是你杀的又不是我杀的！你告我啊！别以为你告得赢我！要论司法决斗我在自家可是从来没输过！”
不是大哥？什么叫你告我啊？齐游刃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求我告她？还有这种好事？那我直接接招不就完成任务了吗！
“告就告！别以为是自家人我就不敢告你！姑奶奶我今天告定你了！言杨柳！你是开法院的，快出来讲两句啊！”
我脸上严肃皱眉的表情看似被齐游刃扳回一局，实则内心已经迫不及待了……难怪齐天地说我的思路是对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而一旁的言杨柳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在一瞬间舒展开来？！哲人王！法官大人！你终于开窍了哇！还不快来主持公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现在你们俩的诉求到底是什么？就是确定到底是谁杀的人是吧！”
言杨柳走到我和齐游刃中间，用她那强而有力的双手支开我俩……其他围观群众包括死者家属也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言家真正的领袖发话。
“既然现在双方针对杀人凶手都有争议，那就先各自准备好证据和律师，我们去新雅典大法庭上好好吵！以事实证据说话！不要动粗！”
“大……大法庭？那是什么？和司法决斗是一回事吗？”
诶？等下……齐游刃这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那她刚刚还擅自主张答应了什么啊？她对白道的司法制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齐游刃！你说的司法决斗是二十多年前的老规矩了！现在言家有一套更加完善的司法庭审制度，之前的司法决斗制度已经废除二十多年了！”
“诶？！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齐游刃！你要是愿意接受原告言庚申的传唤，就好好准备能证明你没有杀人的证据和律师！明天我们法庭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