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泽雷随·九五 现在就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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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申月，庚申日，庚辰时，中央街区，新雅典最高法院。
我和言杨柳几乎是太阳刚刚升起时就从长老北部街区的宅邸出发了，可没想到齐游刃居然到得比我们还要早！
她似乎在这之前早就已经跟法院外围的一些工作人员混熟了，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简直如鱼得水一般！
“呀～早上好呀？昨晚睡得还好吗～”
在看到我们之前她正在和一个新雅典的白道贵族攀谈甚欢，可当言杨柳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时她还是选择停下来转身跟我们打招呼。
“嗯……还不赖。”言杨柳轻咳两声。“你呢？”
“我也睡得很好呐～”齐游刃说完还眨了眨眼。“外公呐？他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嘛？”
“诶……没有看到他诶？怎么……你找他有事？”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内心还是有点小紧张。
齐游刃转了转头，特别刻意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一个大跨步走到我身边的言杨柳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半米不到？！这……这是要干嘛？我有点傻了。
“齐游刃！你……你想干什么？”言杨柳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昨天说要上我床这种话也就算了……今天又是要出哪招？我可不会怕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就直接出招！放马过来！”
“呀！真的嘛～那我就不客气了！姐姐，来早安亲亲～muamua～！”
此时此刻瞠目结舌的我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白发萌妹就算是再可爱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别说是言杨柳就算是我在她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哇！
齐游刃像抓小鸡一样一把就薅住言杨柳的小脸，在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顾忌他人目光就开始猛猛亲！啊啊啊啊啊！好可怕！我的印象里齐家人没有这么开放啊？！
“齐游刃！齐游刃！我……我要起诉你骚扰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真的要起诉了！”
言杨柳一边咒骂一边用她那强而有力的双臂试图推开齐游刃，可似乎力道不够，完全撼动不了齐游刃分毫！
“嘻嘻～那正好呀！比起起诉我杀人还是起诉我骚扰姐姐更有证据吧？大家都看着呢～要不今天杨柳姐姐安排一下，换个罪名起诉我如何？”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吗？！好阴的招！居然为了不被起诉杀人就骚扰法官？难……难道她就不怕两项罪名一起起诉罪加一等？！
“你！你！无法无天的家伙！明明昨天在床上还那么老实！原来是为了骗我！放开我！救命啊！”
嗯……言杨柳还在挣扎，但是她这个挣扎的动作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诶？不是？等下？什么叫昨天在床上？昨天和言杨柳睡一张床的不是只有我吗？！
“哎呀！那是因为姐姐的床很大嘛～大到连三个人都睡得下呀！而且姐姐刚刚不也说了还不赖？嗯？姐姐怎么可以晚上说舒服，早上又倒打我一耙呢～”
什么？！三个人？？等下！你们两个小女孩昨晚在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我睡得太早了完全不知道啊！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难怪昨晚长老要放我去陪杨柳……啊！可是我昨晚却在一旁睡得像死猪一样！
可是也巧！昨晚我怎么就突然一下犯困睡着了呢？而且还睡得那么熟……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我又看了一眼在齐游刃怀里挣扎的言杨柳，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她脸上的小表情……嘶！我好像有点明白，有点恍然大悟了哇！
“哎呀呀～年轻真好！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哒！杨柳居然交到了这么可爱的新朋友……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啦！你们俩之后可要好好相处哦～”
“言庚申！！你不要瞎起哄！”言杨柳几乎是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吼出来了。“齐游刃是齐家真龙！我是言家第九代勇者！怎么可以因为她骚扰我就在法庭上对她手下留情呢！”
诶！对呀！言杨柳你说到重点了啊！说大声点！再说大声一点！让大家都听到，让长老也听到证明你是清白的！不然昨晚齐游刃和你睡了一晚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释才好啊！姐姐我也是在帮你哇！
我又环视了周围一眼，围观的白道贵族也越来越多了……大家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像是震惊，有的像是磕到了，还有的在交头接耳，这里面应该不乏今天庭审需要参与的人吧？那个……我记得是不是叫什么陪审还是议事会来着？
“好了！好了！法庭可不是菜市场！让开！都让开！齐游刃！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调戏言家的哲人王有何用意！她可是这次庭审的大法官！你是想以权谋私干扰她的判断吗？！”
咦？好熟悉的男声哇！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我眉头一皱，试图回忆这个声音的主人……可还没等我回忆完，言玄黄长老就用他的拐杖像拨开池塘里的鱼苗一般拨开人群，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言杨柳和齐游刃身边。
而齐游刃上一秒还在和言杨柳亲密贴贴，下一秒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放开言杨柳转身看向言玄黄长老，两人对视了整整五秒没有说一句话！这让周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围观群众也从叽叽喳喳的状态逐渐安静下来。
“上午好呀！外公～你终于来啦？”
“嗯。好久不见～怎么？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逼我跟你相认？”
“毕竟外公是胆小鬼呀～不过不是必须出场的话，甚至今天外公都不会来法院旁听！是不是呀～外公？”
言杨柳在被齐游刃松开之后立马头也不回地往我这边跑……我连忙张开身上的黑袍，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而言玄黄长老自然不会因为齐游刃那两句颇为冒犯的话就大庭广众之下动怒或者翻脸，他只是轻轻抬手掩着脸上的笑容，眼睛微微眯着像一个慈祥的老人。
“游刃呀～只可惜你弄错人了哦？今天的庭审法官不是杨柳……而是长老我呢？杨柳她今天只是作为检察官，你就算再怎么魅惑她，她也要站在原告方，你的美人计可不像上次那么好使哦？”
“喔！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呀～”齐游刃的双眼微微睁大。“不过也是哈！毕竟这里早就已经不是竞技场了……那你们言家所谓法庭的规则是什么？还请外公在开始之前指点一二呢～”
“可以，那就随我来吧？既然你想知道所谓的规则，就由我这个长老好好告诉你……如何？”
两人的表面对话看起来就像蓝天白云一般晴朗，但其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出来！
“庚申姐……没事的……你还可以呼吸。”言杨柳的声音在提醒我。
“啊？哦……”我才回过神来自己在憋气，连忙赶紧深呼吸了一大口，才跟着其他人一起在长老的带领下走向了法庭的入口。
不得不说，白道街区的许多建筑看起来还是要比□□街区的华丽许多，我一边听着玄黄长老对于纷繁复杂的法庭规则解说，一边站在原告席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旁听的人好多哇！数了数……至少有四五百人那么多啊！
“好的，接下来请允许我以检察官的身份陈述此次案件的经过……”
言杨柳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无论是内容还是语调都和未来视里的一模一样！那就没问题了哇……这可是杨柳的主场，以她的业务能力绝对没问题的！
我原本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了下来，甚至都没有顾忌言杨柳的状态是否良好，而是开始打量起齐游刃起来。
齐游刃的状态跟我大同小异，她甚至还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跷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玩手指……完全没有在认真听庭审的内容啊！
她不是原告吗？她难道都不准备反驳一下吗？还是说她……觉得根本就没有反驳的必要，因为自己迟早要动手？
“齐游刃，以上就是本次案件的所有事情经过！所有证人都已经发言完毕了，你作为被告没有需要补充的吗？”
“唔……没有了哇！反正无论我怎么说都是有罪呀？按照你们法庭的规矩是不是我只要不离开被告席，只要被判死刑，无论有没有真名最后都会锁定我被处刑呐？”
齐游刃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有些过于松弛了！这让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的手枪！但是转念一想这是白道的地界！算了，还是忍忍……
“游刃呀～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反驳一下比较好吧？”从刚刚宣布开庭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玄黄长老也开口了。“杨柳可她是很公正客观的，如果你提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能证明你无罪，她说不定会修改对你的指控哦？”
诶？！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长老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判齐游刃无罪吗？那……那我的任务还怎么完成？！我又摸了摸枪，开始有点汗流浃背了……如果齐游刃被判无罪，那对应的她是不是就可以指控我诽谤污蔑哇？！我可不要！我就是个干活的啊！
“不过外公呀～你也真是的！”齐游刃的笑容完全就是阳光灿烂，但这样的表情在法庭上却显得格外阴间。
“怎么从刚刚和我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喊我哥哥的真名呢？是不是年纪大老眼昏花了，连我和我哥哥都分不清谁是谁了呢？”
“……诶？”言玄黄长老拿着法官锤的手顿了一下。“你哥哥的……真名？”
“是呀！齐游刃是我哥哥的真名呀！你们都喊错人啦！”齐游刃的小嘴气鼓鼓的。“外公既然想要用绝对命令审判我，那至少也要把我的真名先搞清楚再发动真名锁定吧？真是的！没礼貌！”
“游刃呀～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可不好玩哦？”玄黄长老看起来完全没有被齐游刃的反驳撼动分毫。
“你作为超级飓风登陆的时候，新雅典的大家可是都听到『齐游刃来了』五个大字！怎么现在要判你有罪时却又开始抵赖了呢？”
“那是妈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们怎么不去问我妈妈？哼！欺负人是吧？这次开庭妈妈可是跟我一起来了，谁欺负我妈妈就揍谁！”
哇！不是！这纯纯关系户啊？我的双眼睁大满脸不可置否，那按照齐游刃的这个说法我岂不是在欺负齐游刃，那她妈妈岂不是要揍我？不要啊！我又不是勇者，我不想和勇者世家的人作对啊！尤其是女勇者！
我在听到齐游刃的关系户宣言之后几乎是下意识马上就把目光从议论纷纷的人群迅速投射到了玄黄长老身上，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也在同时看着我！爹！救救俺呐！我至少对外也算是你半公开的干女儿吧！
“嗯……游刃说得有道理！那这么说来是我们家庚申在欺负你了？庚申，你和齐游刃换下位置，你去被告席，她来你的原告席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我去被告席？我只是刚刚开庭的时候走了下神！至于吗！现在准备让我这个没背景的凡人背锅是吧？！还有没有天理啦！小人当道哇！
“诶？！可是！父亲！我们今天的案子不是……”别说我自己了，就是言杨柳听到这段话也极其震惊。
“哈哈～案子还是那个案子呀！只不过是指控的角度变了嘛？”玄黄长老温柔慈祥的笑声此时此刻在我耳朵里格外阴险。“杨柳哇……你再想想，那天那个小女孩被杀的时候，齐游刃难道不是全程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如果齐游刃真的是在你眼前杀的人，难道就不显得你这个平时负责伸张正义惩恶扬善的哲人王有些失职吗？”
Yue!我服了啊！好一个伸张正义！这什么狗屁法庭！就是用杨柳把我骗过来背锅的是吧！我兢兢业业给长老卖命了三十年，居然还比不上哲人王的脸面和一个关系户！太欺负人啦！
“啊？这……长老！小女子何罪之有哇！就算是控……控诉我！至少也要有个理由吧？”
“庚申呐……你居然还敢反问法官为什么？齐游刃平白无故走在大街上，什么事都没做就被你大庭广众之下碰瓷！她作为勇者世家的继承人不告你都算大度了，你居然还敢反咬她一口杀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的双唇微张，继续瞪着一双大眼睛傻愣愣地和法官席上的玄黄长老对视。他昨天的那句话说得没错啊！我确实还不够了解他，也不够了解勇者世家的男人！妄想男人作为靠山保护自己本就是这个世界最荒诞不经的幻想罢了！
不行！平时听长老的话可以，如果这个时候真的傻乎乎地听他的去被告席就死定了！怎么办！怎么破局啊！死脑子快想啊！再想不出主意就真的要死定了啊！我还不想死！我要命的啊！
我虽然看不见我自己，却也能感觉到自己肯定半张脸已经黑了！我甚至都不敢扭头去看长老的眼神，而是只能直勾勾地瞪着站在对面哼歌得意的齐游刃……诶？对啊！之前齐天地提到齐游刃的妈妈时是不是说过一句……言家确实是无可救药来着？
“齐游刃！你还在被告席上傻愣着干什么！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言家确实是无可救药了吗！你作为齐家真龙怎么还敢与这帮无可救药的家伙狼狈为奸！到底他是你妈妈还是我是你妈妈！”
齐游刃在听到我这一大段宛若晴天霹雳般的神人发言之后立马虎躯一震，手指也不玩了，二郎腿也不翘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谁？！妈……妈妈？！你真的来了？！”
“齐游刃！你刚刚是怎么说的！你不是才说过谁欺负你妈妈就揍谁吗！现在你外公在欺负你妈妈你怎么不揍你外公！现在就把你外公给我揍一顿！这是命令！”
原本只是在普通叽叽喳喳的观众席一下就炸开了锅！但是此时此刻为了保命的我已经全然不顾他人的评价，甚至都不在乎自己在哪捡来了一个野女儿！我要像当时在大街上一样用气势把齐游刃唬住！这对于我来说是唯一可以想到的有可能保全性命的办法了！
“我……我才没有和他狼狈为奸！外公！你怎么敢欺负我妈妈的！活腻了是吧！现在就给我去死！给我去死吧！！———— ”
啊？！什么情况？我虽然有那么0.1秒在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有可能通过唬住齐游刃来扭转局势，但是当齐游刃连喊了两声去死之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没那么简单等一下？难道说奇迹逆转生死的力量对于长老这种级别的勇者也可以有用吗？那可是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啊！
但是齐游刃的那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怒喝就还真像一道惊雷一般划过整个法庭的空气！而此时此刻站在法庭最高处的言玄黄长老在听到了那一声去死之后，也像中了邪似的突然浑身失去了力气！他就像一棵蔫了的大白菜一般歪着半个身子往桌子上一倒！就像当时在大街上中弹的那个小女孩希雅一般……结束了？！我真的逃过了一劫？
“唔？外公怎么不动了？”齐游刃喊完之后也仿佛如梦初醒了一般，愣愣地看了一眼法官席上已经蔫了的玄黄长老。便原地起跳飞到了他身边，开始各种摆弄他的身体开始检查起来。
“啊！外公好重！怎么还真是一点都不动了呀？唔嗯……这可是妈妈说的能徒手劈开海洋的言家长老欸！居然用奇迹就能这么容易杀死！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当长老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泽雷随·九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