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故人 闹点小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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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厨房，神经大条的盐时和总算反应过来，追着瞿光尘问：“部长，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瞿光尘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新的烧烤撒料：“什么什么意思？”
“啥叫电灯泡？”盐时和问。
“看不出来吗？”瞿光尘撕开盖子上的塑封，并未明说。
“你是说……玄墨和唐苒……”盐时和不确定道。
“玄墨之前找我打听唐苒的事情，还给她送过礼物，”瞿光尘压下喉头的酸涩，故作轻松地说，“我从没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应该是有意思吧。”
“他最上心的人不是你吗？”盐时和脱口而出，随即立马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捂上了嘴。靠！他一定受唐苒荼毒太深，所以也变得不正经了。
瞿光尘掠他一眼：“你指哪方面？”
“各个方面，”盐时和盯着地面小声说，“我看他照顾你照顾得挺好的……”
“你想多了，”瞿光尘苦笑了一下，“他是觉得收了我的钱，总得做点什么当作回报。”
瞿光尘始终没忘他们是因何产生的交集，更清楚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玄墨对他的好，根本不关乎情感，无非是一场等价的交易。
“好吧。”盐时和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听见外边的动静，鱼缸里的小王八又探出头来，和盐时和大眼瞪小眼，盐时和假装要戳它脑袋，它却毫无畏惧地嗅了嗅他的手指。
“部长，唐苒应该不喜欢玄墨这一挂的。”盐时和逗着墨墨，忽而八卦道。
瞿光尘闻言抬眸。
“唐苒大学时期有个暗恋的学长，据她描述，那个学长成熟稳重话不多，妥妥的学院派精英，和玄墨跳脱的性格比起来完全是两种画风，唐苒说虽然她追星时来者不拒，但她理想的恋爱结婚对象还是她学长的类型。”
盐时和的话并没有让瞿光尘轻松多少，其实与唐苒没多大关系，在此之前，瞿光尘从未觉得自己的性向会是同性，他喜欢玄墨无关性别。但是玄墨不一样，玄墨向来爱和女性接触，长相性格也颇受女孩子欢迎，很明显是个直男，要不是受人胁迫，估计这辈子不会和他有交集。
尤其是玄墨时不时开的那些暗示性的玩笑，让瞿光尘更加确定心中所想。对比他的近爱情怯，不敢宣之于口，正因为没有喜欢他的想法，玄墨才敢坦坦荡荡将这些事情拿出来用作调侃。
盐时和浑然未觉瞿光尘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唐苒和她学长暧昧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分隔两地没有在一起，现在男方在瑞士日内瓦世卫组织总部工作。”
“那岂不是……”瞿光尘回过神。
“对，是迟哥的同事。”盐时和收回逗龟的手，面色微沉，“部长，等世卫组织针对海国特别设立的东亚区域办事处落成，迟哥该回来了吧？到时候由他接手研究……”「你」字尚未出口，盐时和适时闭嘴，他扬首看向楼梯，正好瞅见玄墨的长腿。
“哥，你们怎么跑下面来了？响螺烤好了速来！”玄墨噔噔噔下楼，无比自然地接过瞿光尘手中的烧烤撒料，又去冰箱里拿出几瓶果酒和果汁饮料，一并带上了楼。
露台上另支开了一张桌子，用来放置已烤熟的海鲜蔬菜，正中搁着一块案板。玄墨等人到齐，将响螺螺口朝下往案板上一掼，利用惯性倒出了整条螺肉。他趁热去头切尾，依照传统把螺尾肝胰腺放在盘头展示，处理完内脏后再将螺身片成薄片，做成扇形摆盘。
玄墨备了虾酱、梅膏酱、海鲜酱汁和芥末酱油四种蘸料，瞿光尘先尝了片原味的，口感很奇妙，介于软糯与爽脆之间，像吃QQ软糖切片。他再依次试了试蘸料，芥末酱油不多说，表现中规中矩，海鲜酱汁也平平无奇，和吃别的螺差不多，梅膏酱着实惊艳，能很好地衬出螺肉的鲜甜味，虾酱则入口偏咸，但细细品味后又觉得味道特别，反而与螺肉最配。
这道炭烧长香螺不愧是上了“死前必吃清单”的菜品，受到了在场人一致的好评，连玄墨也在懊悔他为什么只带了一只回来。
“物以稀为贵，”瞿光尘喝了口果酒，“你要真搞一车来就不稀罕了。”
玄墨斜眼瞥见瞿光尘杯子里的酒挺多，顺手薅过来倒了大半杯给自己。
“你干嘛？”瞿光尘蹙眉，“为什么倒我的，你手边不是有一瓶吗？”
“懒得开，”玄墨嬉皮笑脸，“倒你的方便。”
“我喝过了。”瞿光尘瞪他。
玄墨往他身边凑了凑：“没关系，我又不嫌弃。”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其余人看在眼中，盐时和面露古怪的神色，而唐苒则是仰头喝果汁，借杯子的掩护挡住她脸上猥琐的姨母笑。
瞿光尘突然无名火起，不管玄墨有意还是无意，这样暧昧的举动总会让他产生空花阳焰的幻想，尤其是玄墨骤然靠近的体温，令他愈发心烦意乱。他面色不虞地把杯子挪到另一边，冷冷地说：“无聊。”
玄墨的笑顿时僵在脸上，抿了抿唇调整面部肌肉，他朝唐苒递去个苦涩的眼神。唐苒握拳，偷偷报以一个“加油”的手势。
对玄墨冷言冷语之后，瞿光尘转头就后悔了，聪明如他，怎么会不明白玄墨是想让他少喝点酒。他思绪繁杂，独自走到露台边，想吹吹风冷静一下。
没过多久，玄墨捏着把烤串跟过来，小心翼翼讨好道：“哥，吃皮皮虾不？”
瞿光尘低叹口气，伸手接过烤串。
见气氛有所缓和，玄墨咽了口唾沫，赶忙顺杆子道歉：“哥，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不该擅自动你的酒，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我的气了。”
瞿光尘盯着手中的虾，虾壳已被处理干净，虾肉火候正好，烤得金黄紧实，连椒盐都撒得恰到好处，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人品尝。
这是玄墨一贯的行事风格，事情做得面面俱到，他的温柔仿佛春风细雨，待人发觉时，早已润物无声无法自拔。
“我没有生你的气。”瞿光尘缓缓说道。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越来越沉溺于玄墨的体贴，甚至在看到玄墨和别人亲近时有了吃醋的想法。
可他凭什么吃醋？又有什么立场吃醋？
瞿光尘闭了闭眼，告诉自己是时候清醒一点了。
“是吗？”玄墨摸摸鼻子，“那你干嘛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待着？”
“隔壁来人了。”瞿光尘偏头拿下巴指指楼下，顺势岔开了话题。
半山别墅属于高档小区，为保护业主的隐私，别墅与别墅之间有一定间距，并且种上了不少绿植，要不是站在楼顶，基本看不见邻居家的院子。
“从我搬过来起就没见过隔壁有人，”瞿光尘手肘撑在栏杆上，“那套房子比我住的大一些，得有五百平吧，听说风水特别好，是开发商自留的养老房，一直舍不得卖掉，有人曾开价三亿，但开发商拒不出售。”
院子里一共有四人，两个年轻人身穿职业套装，胸口挂着工牌，一副销售的打扮，另外一男一女目测四十来岁，在年轻人的引导下四处打量。
“应该是来看房的，”瞿光尘调侃，“说好的拒不出售呢？”
“拒不出售只是因为钱没给够吧，”玄墨笑道，“三亿不肯卖，那十三亿呢，又或者三十亿呢，谁会跟钱过不去？”
“你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瞿光尘皱眉，“三十亿足够把整个山头买下来了，现在的土地又不值钱，谁会花三十亿买个五百平的小别墅，除非他是傻子。”
“哦。”玄墨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两人正交谈着，隔壁看房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头与他们对视一眼，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瞿光尘大惑不解，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女人已经进了屋。
“哦呦！”玄墨语气夸张，“新邻居也太客气了吧！”
瞿光尘摇摇脑袋走开了，新邻居客不客气无所谓，但求是个脑子正常的。
唐苒与盐时和临走前，玄墨给他们各打包了一堆海鲜，不过这些都是小意思，珍贵的是几件干货。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唐苒望着那比她脸都大的干花胶推诿道，单这一件就价超五位数了，更别说还有大个的淡干海参和鲍鱼。
“都是自家捞的海货，没什么贵不贵重的，”玄墨硬要把东西递他们手里，“花胶美容养颜，最适合女生。”
“那我……”盐时和刚想说自己不是女的。
“你什么？”玄墨强势打断，“海参鲍鱼有利心脑血管，你带回去寄给奶奶吃！”他见两人不肯接，直接拉开盐时和的车门把东西塞进后座，手法利落得和卖菜的鑫姐有得一拼。
送走了客人，玄墨回到露台打扫战场，其实唐苒盐时和帮忙把垃圾收拾得差不多了，仅剩些整理的工作。
瞿光尘跟了上来，手机随手搁在桌上，挽好袖子把塑料凳一张张垒在一起。
“哥，你放着让我来！”玄墨眼疾手快要接过他手里的凳子，“你今天累着了吧，赶紧去休息！”
“我不累，”瞿光尘不让他接手，“你别挡着我，两个人分工收拾快一点。”说完端起凳子走向房间。
玄墨无奈，转头去擦桌子，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转亮，一条消息蹦上了锁屏界面——
光尘，我的调令下来了，我们很快就……
后面的字显示不下，但猜也能猜出是什么内容。
……
玄墨站在花洒下任热水淋湿头发，并非他有意偷听，怪只怪他听力太好，盐时和在楼下对瞿光尘说的最后那段话一字不落进了他耳朵里。
世卫组织针对海国特别设立东亚区域办事处的确是个重要的情报，可再重要，不如瞿光尘收到的信息来得十万火急。
迟哥……
光尘……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叫得如此亲密？
玄墨回想起发信息人的菊花头像，如临大敌地寻思他喵的不会是个gay吧？！
关掉热水，玄墨胡乱抹了把脸，心乱如麻地披上浴袍。他面色阴沉得发暗，敞露的胸肌紧绷，活脱脱像要找人干架的气势。
迟忆和。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