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暗恋 我不是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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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瞿光尘洗漱完下楼，见玄墨在厨房里捣鼓什么东西。
“忙什么呢？”瞿光尘浅浅打了个哈欠。
“你、你起来啦！”玄墨吓了一跳，迅速拿身子挡住灶台，“我在做早饭。”
瞿光尘偏了偏脑袋：“做早饭怎么鬼鬼祟祟的，你不会在下毒吧？”
“哪有！”玄墨索性不挡了，转身揭开碗盖，“我这不是想给你做姜撞奶嘛，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姜汁比例和牛奶温度都对，就是凝结不了。”
瞿光尘瞥了眼旁边剩的半截仔姜，心下了然，这傻小子一定是图仔姜榨汁省力，却不知道嫩姜淀粉含量低，凝结不了，不适合做姜撞奶。他并未戳破，笑道：“没事，当生姜牛奶喝。”
“你愿意喝就喝吧，”玄墨泄气地摆摆手，打了个生姜味的嗝道，“我已经连喝五碗了，辣得喉管疼。”
瞿光尘刚喝完牛奶，玄墨这边鲜肉小馄饨正好出锅，清亮的汤里加了紫菜虾皮和葱花，再淋上一点点小磨麻油，满屋充斥着勾人的香气。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买菜，在半路上瞿光尘突然问了一句：“你每天都是走路去菜场的吗？”菜市场虽然不远，来回也要半个多小时脚程，何况还得拎一堆重物，估计很辛苦。
“我骑车。”玄墨指指小区门口的共享电动车。
“要不我送你辆车吧？”瞿光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以他俩现在的关系，不到能送车的程度，他赶紧掩饰性地清清嗓子解释，“你送了我茶叶，礼尚往来。”
玄墨也怔了一瞬，眼底擒着笑意说：“茶叶换车我岂不是赚大了？其实我用不到车，骑共享电动车多方便，扫码即用还不用自己充电，一天花不了几块钱，但自己有车就不一样了，年检保险停车费和油钱每年少说几千块，我承担不起。”
瞿光尘睨他：“你不是说很快有一百多万到账，变成有钱人了么？”
“再有钱也不能乱用好伐，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玄墨不怀好意凑近瞿光尘耳边，“我是勤俭持家型，心动没？心动了娶我！”
“你别胡说八道！”瞿光尘慌忙退开，他发现自己最近越发难抵御玄墨开的暧昧玩笑，哪怕单单只是靠近，他都会心跳加速。
瞿光尘咬了咬唇，默默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两人买了些蔬菜水果，又去超市采购了烧烤签和锡纸碗，为晚上的海鲜BBQ做准备。他们随便对付了顿午餐，正打扫楼顶露台时，客人到了。
盐时和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唐苒身后，刚一进门，他忍不住望向靠窗矮柜，果然看见个乌漆麻黑的小脑袋从玻璃鱼缸里探出来。
“再过一个月它就冬眠了，最近都不怎么爱动。”玄墨端来两杯茉莉花茶。
唐苒知道茶叶的价格，小心翼翼接过，生怕洒出一滴。
玄墨又拿来茶点和水果：“两位先坐，我去准备晚餐，失陪一下。”
“部长呢？”盐时和问。
玄墨看了眼楼梯：“在露台安装烧烤架。”
盐时和喝了口茶：“我和你一起去。”
唐苒一听，一并起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去。”
他们把冰箱里的菜拎上三楼露台，玄墨准备的食材太多，摆了满满一大桌，有些甚至只能先放在地上。
“这都是你从老家带来的？”唐苒看着那堆数量堪比自助餐厅规格的海鲜震惊道，“你怎么运回来的？”
“走生鲜冷链物流，不然我一个人哪拿得了。”玄墨哭笑不得，艾尔芬那个傻小子原本为他打包了一整船海产，真要全部带回来堆满房间，瞿光尘能把他切成粗粗的细丝做海鲜烩面。
玄墨走到瞿光尘旁边，问他：“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装好了。”瞿光尘拍了拍烧烤架，感觉很结实，“生火吧。”
“我来！”玄墨抢道，他担心机制炭里面含胶，用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买的荔枝原木炭，比较难点着，“哥，你去旁边穿串好了，这里烟大。”
盐时和与唐苒已清洗了部分蔬菜海鲜，瞿光尘帮着把基围虾秋刀鱼花菜穿上烧烤签，又切了蒜蓉小米辣和花甲粉丝一起放进锡纸碗，等玄墨把火生好，唐苒拿来几样处理好的食材先烤上。
玄墨挑出几块烧透的木炭放到另一个小炭炉中，打算烤一只三斤多的薄壳长香螺，他手上沾着点炭灰，一不留神抹到脸上，自己却浑然未觉。
唐苒瞅见他花猫似的脸，噗呲笑出声，递上包湿纸巾，示意他擦一擦。
“谢谢。”玄墨匆匆抹了把脸，将一整个螺放烤架上。
“这是响螺？”唐苒问。
“嗯，你吃过？”玄墨用花雕酒烧洗了几遍螺里的杂质，再把用鸡汤、鲍鱼汁、火腿、花雕酒等十几种香料调制的炭烧汁倒进去煮至沸腾，期间不忘旋转螺壳，以防同一部位温度过高导致炸壳。
“没有，我在电视剧里看过。”
“是《能否允许我爱你》？”
唐苒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玄墨倒掉螺壳里的液体，淋上新的炭烧汁，“第一部二十六集初次约会的时候吧？在一家潮汕餐厅点的招牌菜。”
“对对对！”唐苒激动捂脸道，“那晚两人喝了不少酒，小0说头晕不想回家，然后他们去了附近的酒店，就是这里误导我站反cp，我以为主动的会是1！”
“你这属于刻板印象，”玄墨把螺转了个方向，“两个人感觉要是对了，没有哪条规定要求攻必须主动。”
唐苒点头表示同意：“你看到哪一集了？”
玄墨想了想：“每周五更新两集，昨天太忙了我没看，还是上周那两集。”
“啊！太可惜了！”唐苒捶胸顿足，“昨天两集超级精彩，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和我讨论剧情的，你居然没看！”
“怎么不能讨论，你跟我讲讲最新剧情。”炭烧汁咕嘟咕嘟炖煮螺肉，勾人的香气随着玄墨手下的动作弥漫开来。
唐苒狐疑看他：“你不怕被剧透？”
玄墨摇头：“无所谓，我不在乎剧不剧透，反正早晚会知道。”
“好吧！”唐苒深吸一口气，“上集不是说小1发现小0是他杀父仇人么，然而不是的，小1的父亲其实是小0的救命恩人，小0想为小1的父亲报仇，但是他怕小1不同意，所以假死并伪装成小1的仇人。他说‘如果我回不来，我宁愿他恨着我活下去，也不希望他爱着我随我而去’！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磕死我了！”
“原来是假死！”玄墨恍然大悟，“我以为第二部转灵异题材，结果玄学复活是假的，难怪看了半天没有灵异只有诡异。”
“想不到你会看这部剧，”唐苒感动万分，她瞅瞅在洗菜的两人，估摸这个距离他们听不见她的声音，“我之前安利给盐时和，他死活不看，说什么直男不看腐剧，啧啧，同样是直男，你品味比他高多了！”
“唐苒，”玄墨顿了顿，考虑片刻之后忽而压低了音量，“跟你说个秘密吧，我不是直的。”
“嗷？！”唐苒一嗓子引来瞿光尘盐时和的注目，吓得她火速低头捂嘴，她大力抚摸胸口，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的意思是喜欢女啊呸喜欢男的？！我我我，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有对象了吗？！”
“算有吧，”玄墨瞥了眼水池那边，掷地有声地扔下今天最劲爆的大瓜，“我喜欢你们瞿部。”
这是玄墨第一次坦露心意，他曾疑惑过自己是不是孤单太久了渴望有人陪，才对瞿光尘产生类似依赖的情感，但仔细考虑过以后发现不是的，其他人于他眼里不过是芸芸众生，而瞿光尘身上则有光一样的特质，令他如趋光的飞蛾一般挪不开视线。
只是瞿光尘，只有瞿光尘。
或许早在十五年前，那匆匆一瞥已经让他心弦初颤，如今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更是对瞿光尘动了真心。
唐苒倒抽一口冷气，因为激动至极，声音竟一点发不出来，刚抚平的胸口再次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抽过去一般。
她磕到真的了！！
她居然磕到真的了！！！
她的Top Couple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啦？别吓我。”玄墨没料到她反应那么大。
“我没事！”唐苒差点哭出声来，她颤抖着问，“ABCDEFGH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嘘！”玄墨手指抵上嘴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暗恋他，他还不知道。”
“为什么不表白？！”唐苒急了。
“我不敢。”玄墨摇摇头，“我不清楚他的性向，万一唐突表白冒犯了他，以后怕是连做他线人的资格都没了。”
他并非没有试探过，可瞿光尘每每面对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暗示，或多或少都有规避的动作，看不出是恼羞成怒还是真正排斥。纵使他熟读兵法，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可在感情方面的问题上，他依然无所适从。
“也对。”唐苒搜刮回忆里的点点滴滴，“我认识瞿部快三年，他一直单身，真看不出他到底喜欢男的女的。”
“我不奢求太多，”玄墨叹了口气，“保持现状已经知足了。”
玄墨说的是实话，他与瞿光尘之间的鸿沟，不单单是性别的问题，更有身份所对应的责任和立场，他始终没有忘记，他们一个是代表一代人类利益的联安海事部部长，另一个则是代表二代人类利益的海国第一将军，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而他总有一天会暴露身份，不得不和瞿光尘站在对立的位置上。
所以他逃避似地选择安于现状，至少现在的他们之间是平稳而安全的，可一旦告白失败，这段安全的关系也会提前瓦解。
他不敢赌，更害怕输不起。
“年轻人别说丧气话！”唐苒炖起了鸡汤，“喜欢就去追啊！人生苦短，别留遗憾！”
玄墨吞咽了一下：“慢慢来吧，你知道瞿部的性格，逼紧了容易急眼。”
“无论如何姐支持你！”唐苒点头，拍拍玄墨肩膀。
玄墨笑道：“我今年二十八，你确定是我姐？”
“二十八？我以为你才二十二！”唐苒讪讪改口，“好吧玄哥，不对，墨哥，妹支持你！以后我给你留意着，瞿部感情上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唐苒苒你真好，”玄墨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当场来个桃园结义，“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闺蜜了！等我和瞿部结婚那天，我一定请你坐主桌！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替我保密！”
“好的好的！”唐苒做了个拉链封口的手势。
露台另一边，瞿光尘穿好最后一串鱿鱼，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人相谈甚欢。
唐苒眼波流转妩媚娇羞，玄墨则神采飞扬眉目带笑，俊男美女彼此对望，怎么看都是幅养眼的画面。
“小盐，我们下去拿烧烤料。”瞿光尘撇开视线，他胸口闷得厉害，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好，我把这些先拿去烤。”盐时和端起盘子要给玄墨他们送去。
“等等！”瞿光尘眼疾手快拉住他胳膊，“先别过去！”
“嗯？”盐时和不明所以。
“别去做电灯泡，”瞿光尘手指微微动了动，“我们待会儿再上来。”
“哦。”盐时和神游太空，只听见了后面半句。
瞿光尘转身下楼，眸底的情绪在背光处终于撒漏出一点，那一瞬间，空气仿若有了实质，顺着呼吸流淌进血管，然后绵绵密密扎入心脏。
原来，偷偷暗恋一个求而不得的人，心会难受成这个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