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关于风月的一切·2 对领导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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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找莫拉悠提了风月专访的事，莫拉悠虽然顾左右而言他、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在那之后过了几天，新一期《天使处日报》出炉，头版便是粗体大字的标题——「独家专访！第五天使长密谈」。
艾尔佯装不经意地从天使兔耳朵上取了一份，报纸上还残留着印刷机的温度。将报纸放进包中，艾尔向家走去。
五个人将在艾尔和海亚的特殊管理宿舍开展研究——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阁楼上的成果。海亚在家待着，观察期要结束了，他也要收拾阁楼。
“拿到报纸了。”艾尔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说。
海亚慢悠悠地从阁楼走下，“唉……真不想看这些娱乐媒体写的花边新闻。”
艾尔把报纸给他，“我还没看过，你先读着。我去泡茶。”
“还是我泡吧。”海亚拦下他，“你先看。”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无所谓。艾尔的确也急着想读报纸。
——
「独家专访！第五天使长密谈」
创刊450周年之际，主编荣幸请到了一直支持本报发展的天使长大人做一次特别采访——主编也在民间收集了不少大家好奇的问题，那么就跟随主编，在天使长大人办公室后花园的鸟语花香中，走近我们敬爱的风月大人吧喵~
Q：风月大人是海妖，家乡是哪里呢？
风月：是中央大陆东南面的南海。我成为天使前，海妖还基本在海中生活。
Q：第五天使处很少有海妖呢~目前除了风月大人，似乎就没有别人了？
风月：是的，海妖的总数就不多。但得益于天使处在人界的培养机构，至少妖精还有一定比例。（笑）
Q：这么说来，前几个月本报还刊登过风月大人和妖精新生的照片？虽然没有经过风月大人的同意啦~不过有点想知道风月大人的想法呢。
风月：对刊登照片？我个人并不在意，报纸可以随意拍摄刊登。不如说，如果在拍摄之前询问我的话，可能反而有些令人困扰呢。
Q：这样啊——风月大人真是太好了！那么，风月大人对那张照片的另一位主角，实际上是怎么想的呢？
风月：未来可期的优秀天使。今年的新生们，我认为都是这样的孩子。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我和他并没有公事之外的交集呢。（笑）
Q：哦~嘛，因为很少在外面见到风月大人，出现的时候就格外引人注意呢。风月大人平时都在做什么呢？
风月：大部分时间在办公室工作。天使处的琐碎工作，意外地不少。没有在办公室的时候，可能是在私人空间里工作，那样比较容易集中注意力。
Q：风月大人莫非也是注意力容易分散的类型吗？
风月：是吗…（笑）我不知道呢。
Q：风月大人考虑过选个助手分担工作么？
风月：想是想过，但天使处没办法发工资，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补偿助手为此消耗的时间精力。大家，如果有好办法，或者想帮我工作的，也可以来找我说明哦。（微笑）
Q：接下来是来自读者投稿的快问快答！风月大人，请凭第一直觉回答哦！——喜欢的食物？
风月：生蚝。
Q：讨厌的食物？
风月：嗯…烫的东西。
Q：更喜欢男性还是女性？
风月：…（笑）身为天使长，不应该回答呀。
Q：有过感情史吗？
风月：看起来像是没有么？
Q：最欣赏的天使长？
风月：前任第五天使长。
……
——
“哎…”艾尔无奈地放下报纸，“果然大部分都是……”
“能找出点有价值的内容么？”茶香飘来，海亚悠然走近。
“可能算是有吧？……”
海亚刚放下茶壶，“哒哒”两声，门被敲响了。
“他们到了！”艾尔站起来，愉快地快步走向玄关。海亚在他身后不远处，抱着臂看向门口。
然而，门外却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一袭烟青色长袍，半透明的鱼鳍微微晃动，温婉的浅笑，除了风月，还能是谁？
“……！”
艾尔下意识地握紧门把手，想关上门，却被风月伸手，搭住门板。不论艾尔怎么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不欢迎我么？”风月气定神闲地微笑道，“院子打理得不错。”
“见我需要提前两周预约，你不知道吗？”海亚嘲讽的声音在艾尔身后响起，“这是我和艾尔先生的私人住宅，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艾尔不觉得风月没发现，但在明面上，他和海亚还不是一伙人……“风月女士，有什么事吗？”他尽可能平常地问。
“还在观察期，我是有权登门拜访的哦。我是来提醒你们，明天你们就可以搬回宿舍了哦，观察期结束了，海亚也记得来找我解除封印。”
风月施施然走进门内，背起手，轻柔的眼神轮流扫过二人，随后落到茶几上的报纸上，“哦…已经印出来了啊。”
海亚嗤笑：“对自己的采访表现满意么？”
“…”风月微微一笑，“听说，你们在满天使处打听我的事？不知道莫拉悠小姐的采访，有没有为你们解惑呢。”
“谁这么告诉您了？”艾尔若无其事地问。
风月轻轻挑眉，“很多人。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她垂下眼睫，仿佛思考，“多洛斯小姐，米兰先生，和安小姐？”
“怎么了？净是报一些我不熟的人名。”海亚语气强硬。
“是么？你还是和艾尔先生更亲近？”风月唇角的笑意加深，“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也想「关照」一下你们呢。既然这样，就选艾尔先生好了？”
“……？”艾尔愣了愣，看着风月转身离开，两步后消失在空气中。
转过头，海亚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可怕。甚至比到天使处的第一天，艾尔在走廊上扶住他那时，还要阴沉。
艾尔有点被吓到，“…你…”
“…”海亚闭了闭眼，稍微缓和了神色，嘀咕了声，“敢威胁我。”
“她的意思是要选我做下一个死者么？”艾尔不确定地问他。
“……”海亚沉默一会儿，坐到沙发上，拾起报纸，“哦？原来你听得出来。”
“为什么是我呢…”艾尔另一个沙发坐下，凝神思索，“为什么不是你……或者其他人呢。海亚，我跟曲蘖小姐有什么共同点么？”
海亚一目十行地浏览报纸，拧起眉尖，“不知道，救人情结？”
“…”感觉有点不着调，但艾尔也认真考虑了一番，“以风月的能力，也不需要考虑实操成功率，想杀谁就杀谁。连环杀人犯选择特定的特质，往往是因为曾经和拥有此特质的人有什么过节吧？但是救人情结……？我想不到会因为这个产生什么恨之入骨的仇怨。”
“你别想了。”海亚当机立断，“她不是正常人，脑子肯定有问题，人格变态心理扭曲。你不可能理解得了她的，放弃吧。”
“好吧。”艾尔接受。
“天哪，像吃了一坨……”海亚看完了，放下报纸，“我再也不想看到莫拉悠了。”
“我们还得采访她风月受访时的反应呢。”艾尔提醒，“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
“哦——反正都交给你安排。”海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
“喂……”
艾尔思考说他什么时，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我都有点心理阴影了。”艾尔说着，小心地往猫眼向外看了一下。看到眨巴着眼睛的多洛斯和她身后的米兰、安，才放下心来，打开门。
这座房子里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空气变得热闹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小组作业讨论会一般，几人高高低低地围坐在客厅茶几边，其他三人全然不知艾尔刚刚受到死亡威胁。
“艾尔，很漂亮的茶具。”安捧着茶杯，夸奖道。
“我们来的路上就听到很多人在讨论这个。”多洛斯指着报纸，“嘛啊，大家都很好奇风月的事。”
海亚兴致缺缺，“莫拉悠要是明天来采访我，我也不意外。”
“对啊，风月点了你哎。”多洛斯忍不住般笑了，“嘿嘿，她对你有特殊关照啊。”
海亚翻了白眼。艾尔认为不无道理，对于第一个怀疑并将她视作仇敌的海亚，风月大约确实抱有将他与其他人分别开来的特殊想法。可能是觉得有趣，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欣赏……如果让风月来做选择，她会一个个杀掉海亚身边的人，然后再杀海亚么？模糊的揣测在艾尔脑中一闪而过，被他刻意忽略了过去。
“海妖这个种族…”安静听他们吵闹的米兰突然开口，“有很强的民族意识和排外性。你们还记得吗？之前我们知道，风月刚到天使处时是黑发。我倾向于那更接近她在人界的样子。中央大陆东面海域的海妖，可以靠外表判断种族，深发色的海妖是北海海妖的特征。”
“哦哦？”多洛斯扒过报纸，找到那行字，“风月说她是南海人？”
“对，南海海妖的特征是浅发色。就像天使长现在那样的浅青色，以及浅粉色、浅金色都很常见。但几乎不可能有黑发。”米兰淡淡说，“这两个海妖民族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但他们在物理位置上就相隔甚远，而且习性、喜恶习惯都截然不同。就像热带鱼和寒带鱼那样。”
“这么一说的确很奇怪……”艾尔凝重地说，“风月将自己的外形化成南海海妖的样子，也将自己说成是南海人……是因为某种身份认同么？但是照米兰说的，北海海妖应该很难在南海的气候带生存吧…？”
“不是不可能，但应该会很艰难。不仅是生理上，南海当地的原住民也不太可能欢迎她。”米兰悠然喝了一口茶，平静地叙述，“而且，巧合的是，两百多年前，风月成为天使长的几年前，中央大陆北缘有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哦。”海亚轻轻出声，似乎想起了什么。
“战争双方是两个妖怪国家，只是历史上随处可见的、为了争夺资源而爆发的武力冲突。而稍有特别的是，这场断断续续延续几年长时间的战争无意造成了北海长期的动荡和污染——”米兰从多洛斯包里取出一张生灵界世界地图，摊开，熟悉的大陆轮廓内是艾尔陌生的国境线。他用钢笔笔尾指了指北海的位置，“于是，北海海妖的历史结束了。”
“结束了？”艾尔愕然道。
“嗯。就像四百年前的妖精一样，他们又一次流离失所，有些往东迁徙，在穿越大洋的过程中失去音讯；有些往南逃，和南方民族接着发生冲突；有些潜入了海洋深处，有些进入了陆地……总之，在那之后，关于北海海妖，就只有捕风捉影的道听途说，没有连贯的历史了。”笔尾在地图上朝三个方向划出透明的痕迹，米兰抬起低垂的金色羽睫，“根据统计，天使成为天使的年龄段大多集中在15到23岁之间。不过基本上，如果超过20岁还没有收到邀请函，就没有机会成为天使了，有点残酷呢。也就是可以推定，那场战争爆发的时间，风月很年轻，也许只有几岁，也许十几岁，那时她童年或少年时代发生的事。”
“…太好了！总算知道了一些她的过去。幸好有米兰在。”艾尔受到了鼓舞。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些信息有什么用，但一定聊胜于无。
海亚：“你怎么知道的？”
“一点历史爱好罢了。”米兰摆出谦逊的手势。
“哦！风月自称是南海人，所以她是往南边走的吗？”多洛斯探身过来，“难道是因为不想被觉得是北海人？”
“不想被问到已经失去的故乡，也很正常。”艾尔为难地蹙眉，“是被南方民族接纳了吗？集体不如个体讲道德，就算整体倾向排外，也可能会有一些愿意接纳战争流民的海妖吧…”
“是啊，或许吧。”米兰说。
艾尔又想到海亚随口说的那句——“救人情结”。
但靠手上的线索，还无法构建完整的逻辑链。
“你们有谁想应聘风月的助理吗？”多洛斯问。
海亚即答：“我死都不干。”
“我可以去。”安说。
“嗯，好，安安去试试吧。”
艾尔点头：“如果能成功，应该能知道她不在办公室的时间，到底是不是在工作。”
“诶，话说，你们是不是快要搬回去了？”多洛斯突然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的！就是明天。”艾尔好奇道，“你怎么记得？”
“我一直数着日子呢。”多洛斯高兴地左右摇晃身子，“太好了！这样就能随时来艾尔家玩了。”
被自动排除在外的海亚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笑。艾尔没脸告诉她，他们还得继续住在一起。
接下来海亚、米兰和安去阁楼上聊，上面挤不下那么多人，多洛斯只去看了一圈，就下来等米兰回来总结。艾尔为搬家收拾行李，多洛斯也在他身边转来转去，毛茸茸的粗壮虎尾时不时扫过艾尔的小腿。
“多洛，你最擅长的武器，是重剑来着？”艾尔想起来，问。
“嗯，砍人很痛！轮着过瘾！”多洛斯单纯地冲他笑，“不过，如果能算是的话，我还是最喜欢用拳头！”
“呃嗯……”艾尔默默流汗，“不过，多洛没有上过战场吧。”
“对呀。练习的时候，用的是铁制的假人假盾。砍坏了好几个啦。”多洛斯撇撇嘴。
“会有心理负担吗？如果真的要杀人。”
多洛斯想了想，“不会。”
“这样……”
“宫里时不时也有判死刑的。见得多了。”多洛斯说，“我的剑一定比断头台更快。”
“多洛……”艾尔慈爱地看着她可爱的侧脸，“你有想过用热兵器吗？”
“枪？哦，我的确有在跟贡希尔达学习。不过那个我用得还不够熟……”多洛斯抬头望向他，“热兵器，会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