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十二月有雪

18、见文父 京城偶遇文

　　孙念九与文瑾儿来京城参加药材的展会。

　　孙念九当年每年都会来几次京城谈生意，所以对京城的里里外外是很熟悉的。没想到文瑾儿更熟。

　　“你对京城怎么这么熟？”孙念九问道。

　　“我小时候住在京城。后来才去的姑苏。”

　　两个人正在街上闲逛，突然看见迎面来的一位四十多岁文士打扮的男子绊了一跤，二人忙过去扶他起来。

　　“你是……瑾儿？”那文士仔细打量着文瑾儿，颤抖着声音道。眼前的女子，与妻子年轻时长得很像，也依稀能看出瑾儿十岁时的样子。

　　“是的。父亲。”文瑾儿回答，“您摔了这么一下，我们送您回您住的地方吧。”

　　“没事，我就是被吓了一下。”文父摆摆手，“咱们父女多年未见，不如去旁边的酒楼叙叙旧。”

　　三个人进酒楼要了雅间。不是吃饭的时辰，文父大手一挥，点了许多精致的点心和好茶。

　　“这位是？”文父看着孙念九问道。

　　“这就是之前我在信里提过的，我的丈夫，孙念九。”

　　“岳父大人。”孙念九站起来躬身。

　　“哦。瑾儿信上说了，你是刘道元刘兄的徒弟。我们年轻时颇为投契。刘兄人品高洁，可惜就是去得早了。”文父叹了口气，“你是刘兄的徒弟，我就放心多了。”

　　“师父一生光明磊落，念九不敢辱没师门。”孙念九正色道，“念九也必不敢辜负瑾儿。”

　　文父微微颔首，又看向文瑾儿：“为父这次来京城，是要帮你外祖家处理些旧宅的杂事，所以你母亲和你妹妹都没一起来。他们都挺好，我也挺好。”

　　“那就好。父亲，请您代瑾儿向母亲问安，给妹妹问好。”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也挺好。”

　　文父与孙念九本来都是最会说场面话的，此时却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只有文父看着文瑾儿，眼圈有一点红。

　　许久，文父才开口，看着孙念九：“贤婿，能否借一步说话。”

　　孙念九看了一眼文瑾儿。

　　“我去楼下，看看摆摊子的头花。”文瑾儿轻轻推门离开雅间。

　　“你……知道瑾儿的身体……”文父小心翼翼地问。

　　“经脉旧伤，寿数难料。”孙念九道，“我们在一起之前就早知道了。”

　　“你比我们勇敢。”文父沉默了许久，声音疲惫而愧疚。

　　“瑾儿的温柔在于，”孙念九盯着文父的眼睛，“只要你愿意，她就一定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们一起去找瑾儿吧。”文父站起身，孙念九跟着。

　　两个人一起去了楼下的头花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