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不搞权谋的 ...
-
一晃七日转瞬而过。
这七日里,静禾殿的整片秋菜园,被栖辞和拾言两人双双放在心尖上照料,半点疏漏都没有。
栖辞是日日挂心、事事上心,毕竟这是他心心念念的深秋良田,是他盼了许久的烟火小天地。
眼下正值深秋,昼夜温差悬殊,白日风大干燥、日晒灼土,夜里寒凉凝露,秋播本就容错率极低。
但凡浇水时机不对、遮阳把控不准,娇嫩的种子要么被风干闷烂,要么受寒不出苗。
栖辞心里门儿清,深知深秋种菜的讲究,这七天里压根没敢松懈半分。
每日睡前,他都会细细叮嘱拾言秋日养护的细节,两人一同敲定次日的洒水、采光、防风方案。
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不是洗漱梳妆,而是先问菜园长势,核对土壤干湿、嫩芽状态。
拾言则负责落地执行、细化规整所有琐事,两人一主策、一落实,配合得默契无间,把整片秋菜园打理得稳稳当当、长势喜人。
七日下来,这两人天天早起晚睡盯菜园,宫人们都看在眼里,私下悄悄议论个不停。
“我真是开眼了!世子金尊玉贵的身子,放着清闲荣华不享,天天天不亮就来菜园忙活,兢兢业业守着菜地,比咱们当差的还要勤快认真!”
“可不是嘛!深秋种菜本就最难存活,往年内务府专人打理都经常大片荒苗,世子却事事亲盯、耐心钻研,硬生生把最难养的秋菜伺候得妥妥当当,实在太励志了!”
“世子都这么吃苦耐劳、事事上心,咱们还有什么好偷懒的!往后打理菜园我一定多上心、多出力,好好干活搭把手,不辜负世子的心血!”
“没错!跟着世子干活特别踏实,他都这般勤恳用心,咱们更得尽心尽力,细心打理每一寸菜畦,争取让这片菜园年年大丰收!”
第七天清晨,栖辞彻底熬不住了。
窗外夜色都没完全褪干净,天刚蒙蒙亮,他“唰”的一下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都没揉利索,脑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土里埋的秋菜种子。
整整七天了!
按照他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秋播周期,深秋土质稳、温差合适,七天刚好是嫩芽破土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彻底躺不住,干脆随手抓了件素色短打套上,趿拉着软底布鞋,踩着微凉的晨风就往外冲。
路过顾骁休息的偏房,他抬手“咚咚”敲了两下门,声音清亮又急切:“顾骁!快起来!去菜园!大概率出苗了!”
屋里的顾骁睡得正沉,听见世子的声音,条件反射原地鲤鱼打挺蹦起来,脸都没洗、头发随便扒拉两下,抓过外衣就往外冲,主打一个随叫随到、绝不拖沓。
两人脚步匆匆,一路穿过还挂着残灯的长廊,直奔菜地。
刚踏进朱红院门,一股清爽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独有的微凉气韵。栖辞瞬间屏住呼吸,心跳砰砰直撞,快步冲到中庭的绿叶菜畦前,弯腰凑近了仔细打量。
下一秒,他直接当场僵住,紧接着压不住的欢呼声脱口而出!
整片平整的黑土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新冒出来的嫩芽!
嫩黄的芽尖、嫩绿的细茎,好多还顶着半透明的薄种皮,星星点点铺满整片菜畦,一眼望去全是鲜活的生机。晨风轻轻拂过,细小的嫩芽微微摇晃,软乎乎的,看得人心都跟着化开了。
“出苗了!全都出苗了!”
栖辞眼睛亮得像盛满了初升的朝阳,兴奋得声调都拔高了几分。他小心翼翼把手悬在嫩芽上方半寸高,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生怕稍稍用力就把这些娇弱的小苗碰折了。
“果然没白费!秋播最看重时机和湿度,稍微错一点就容易不出苗,咱们这出苗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栖辞满眼欢喜,忍不住感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秋播良种,也就拾言,一夜之间帮我配齐筛选好,一点瑕疵都没有!”
顾骁凑过来,瞪圆了一双铜铃大眼,低头盯着满地嫩芽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得响彻庭院:“我的天!也太密了吧!”
“我以前跟着老家亲戚种地,秋天播种最容易翻车,十块地能有两三块大片空苗、烂种!你懂种地、懂时令,拾言哥做事又细致到极致,你俩搭伙种地,简直是降维打击民间农户!”
两人正叽叽喳喳惊叹着,身后传来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云瑶抱着一叠干净软麻布小跑进来,本来是一大早过来准备擦拭畦面、清理落叶的,结果刚进门就看见满地新芽,当场捂住嘴巴,杏眼瞪得溜圆,小声惊呼个不停。
“我的妈呀!这也太可爱了吧!”
“一排排小嫩芽整整齐齐的,软乎乎的看着心都化了!深秋还能出这么齐的苗,也太厉害了!再过十几天就能掐嫩叶子做菜,我光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院墙边几个早早过来干活、顺便吃瓜围观的宫人太监,彻底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扎堆疯狂唠嗑。
“我的天!这芽也出得太齐整了!深秋种地多难啊,我原本还心里打鼓,没想到世子居然真的种成功了!”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啊!世子养菜是真的有本事,半点不靠运气,实打实摸透了深秋种养的门道,比常年种地的老农都细心!”
“我是真的打心底佩服世子!金尊玉贵的人,偏偏肯沉下心干这些粗活,日日守着菜园亲力亲为,半点架子都没有!”
“这下可太好了!往后宫里能吃上新鲜的秋菜,全是世子的功劳!跟着这般体恤下人、踏实肯干的主子当差,我们干活都格外有劲!”
“难怪宫里上下人人都喜欢世子,又温柔又勤恳,做事认真还不摆谱,这般好的主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众人热闹围观的间隙,一道清瘦挺拔的黑衣身影缓缓踏入院门。
拾言一身利落暗纹劲装,袖口束得规整干净,手里攥着那本记满菜园细节的簿册。
他原本清冷淡漠的眉眼,在看到蹲在菜畦前满眼雀跃的栖辞时,不自觉柔和下来,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
“世子。”拾言缓步走到他身侧,垂眸轻声汇报,声线温润好听,“属下今早提前半个时辰过来巡查过了。中庭的油麦菜、小白菜、菠菜全数出苗,长势都很稳;南侧的萝卜、根茎类菜芽挺拔健壮;东西墙角的土豆红薯也全部破土。”
他顿了顿,如实补充细节:“就西南边角有两处极小地块零星缺苗,应该是深秋土层偏干导致,问题不大。我已经备好同批次的备用良种,今天就能补播,不会耽误整体长势。”
栖辞听完半点不在意那点小瑕疵,立马直起身,下意识往拾言身边凑了半步,两人肩并肩挨得紧紧的。
他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对方,语气里的认可和欢喜藏都藏不住:“这七天真的辛苦你了!我定好所有秋播规矩,全靠你日日精准落地、细致盯守,一点差错都没有。要是单靠我一个人,肯定顾不上这么多细碎小事!”
说话间,他抬手轻轻碰了下拾言的小臂。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柳絮拂过,几乎没有重量。可拾言的身子还是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耳尖飞快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
只是清晨光线柔和,这点细微的变化没人发现。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少年干净明媚的侧脸,低声回道:“世子心心念念的菜园,属下理应照看妥当,不必客气。”
不远处的廊柱后面,顾骁悄悄扯了扯云瑶的衣袖,两人缩在阴影里,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一改之前直白嗑瓜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古人的含蓄拘谨。
“云瑶你看,世子和拾言哥站在一起,是不是格外合眼缘?”顾骁眼神悄悄的,不敢大声,“世子性子鲜活明朗,待人温和软和;拾言哥清冷端正、沉稳靠谱,一个明媚一个内敛,站在一处,说不出的般配顺眼。”
云瑶连连点头,小手捂着嘴,眉眼亮晶晶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敢乱说。宫里尊卑有序、礼数森严,可唯独世子待拾言大人,从来没有半点主子架子,事事依赖、事事信任。”
“拾言大人性子冷,对谁都疏离淡漠,唯独对着世子,永远格外温柔耐心。”她小声感慨,“一主一护,一热一冷,行事心性都互补,这般默契投缘,放眼整个皇宫,再也找不出第二对了。看着真的格外相称。”
“可不是嘛!”顾骁深有同感,“旁人要么谄媚逢迎,要么拘谨畏缩,也就他俩,相处得坦荡自在、心意相通,不用刻意客套,不用刻意拘谨,这般相处模式,看着就让人舒心。”
两人小心翼翼躲在一旁,不敢多言,只悄悄看着前方并肩而立的两人,心里默默感慨这份难得的契合,半点不敢外露半分,恪守着宫里的规矩礼数。
这边栖辞已经拉着拾言,顺着一畦畦菜地慢慢巡查,顾骁和云瑶乖乖跟在身后,收敛了小声嘀咕,专心跟着巡查菜园。
整片菜园长势一目了然,南侧的萝卜嫩芽笔直挺立、茎秆饱满,完全没有秋苗常见的细弱枯黄;墙角的红薯芽粗壮厚实,生命力十足。
唯独西南角落两块巴掌大的空地,出苗稍微稀疏一些。
“就这一点点空,补完苗就齐整了。”栖辞指着空地回头跟拾言商量,“等下补播之后,洒水一定要轻,秋土松散,别把新埋的种子冲跑了。”
“属下记下了。”拾言点头应声,顺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小包分装得整整齐齐的种子,递到栖辞手里,“专门单独分出来的备用种,和之前是同一批顶级秋播良种,品质完全一样,不会影响长势。”
栖辞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拾言的掌心,心里瞬间甜丝丝的,笑得眉眼弯弯:“你也太周全了,连备用种子都提前分好,我是真的一点心都不用操。”
拾言垂眸望着他含笑的模样,声音温柔得很低:“只要世子省心,多做些琐事不算什么。”
接着就又是一顿忙啊!
顾骁拿着小木耙,手脚麻利地把缺苗地块的土耙得松软平整。云瑶拿着细毛刷,一点点清理畦面的杂草碎叶,生怕杂草抢了嫩苗的养分。宫人分成两队,一队精细补播种子,一队轻手轻脚洒水保湿。
拾言站在园地中央统筹全局,哪边人手不够立刻调度替补,全程秩序井然,半点不乱。
栖辞蹲在菜畦之间,一边仔细观察嫩苗的长势,一边跟拾言絮絮叨叨细化深秋专属的养护方案,两人实时对接、一同完善种养细节。
“再过十天,小苗长高一些,就要慢慢减少遮阳时长。秋天光照柔和,得多晒自然光,不然苗容易徒长变细、不壮实。”
“浇水也要慢慢减量,保持土壤微微湿润就行,秋天气候干,但积水更容易烂根,得把控好度。”
少年低头认真讲解农技的模样,落在他眼里,温柔得不像话。
满园嫩芽破土、众人忙着打理菜园的消息,顺着来回奔走的宫人,飞快传遍了整座皇宫。
短短一个时辰,长信宫和养心殿那边就全都听说了动静。
此刻沈晏清正陪着楚景珩翻看画册,宫人进来禀报菜园出苗的喜讯,他瞬间来了兴致。
本来朝堂家事两头忙,日日不得清闲,难得遇上这么一桩鲜活有趣的小事,他当即笑着吩咐备驾,抱着裹着软糯奶白锦袄的楚景珩,慢悠悠往静禾殿去。
沿路跟着的宫女太监也忍不住小声闲聊。
“太好了!世子的秋菜园终于出苗了,奴婢可盼好久了!”
“本来还怕秋天太冷、风太干,菜苗长不好,现在看着长势这么好,年底不愁没新鲜青菜吃啦!”
“小陛下肯定喜欢!小孩子就爱看这些绿油油的小嫩芽,鲜活又可爱!”
凤驾抵达院门,院内众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齐齐躬身行礼。
沈晏清抬抬手,声线温柔淡然:“都免礼,不必拘束。”
他抱着步履蹒跚的小奶娃,缓步走到菜畦边上。楚景珩小小的一团,只到大人膝盖高,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死死盯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嫩芽,瞬间来了精神。
小胖手高高举起来,兴奋地胡乱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哼着软糯的奶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整张小脸涨得红扑扑的,软萌得让人心里发暖。
沈晏清俯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鲜嫩的菜苗,转头看向栖辞,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哀家总算亲眼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小菜园了。深秋时节还能养出这么整齐的嫩苗,比我预想的要好太多。不出半个月就能采摘入膳,到时候第一碗青菜羹,我可要沾沾你的福气。”
栖辞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认真又可爱:“您放心!第一批成熟的嫩菜叶,我全都留着,专门给您和小弟弟做青菜羹。我亲手处理,焯水处理去掉涩味,熬得软软糯糯的,一点苦味都没有,特别适合小孩子吃!”
与此同时,菜园出苗的喜讯也传到了前朝。
今日早朝的画风格外清奇,满朝文武的话题,全程绕不开静禾殿的那片秋菜园。
一众平日里张口家国、闭口诗书的文官,此刻个个化身吃瓜食客,接二连三出列上奏。
翰林院李大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摄政王,臣听闻景和世子所种秋菜尽数出苗,皆是顶尖良种、沃土培育,想来口感定然绝佳。臣斗胆恳请,待果蔬成熟,能否赏赐少许,让臣等也尝尝深宫良田种出的新鲜时蔬?”
紧接着户部、礼部几位官员也纷纷附和,人人都好奇,世子费心费力、良种精养出来的秋菜,到底能鲜到什么地步。
高位上的萧惊澜听着底下一群正经大臣,扎堆惦记一园子青菜,唇角压不住淡淡的笑意,只觉得又好笑又新鲜。
他没有当场应允,只是淡淡开口:“待后续大批量丰收,自会统一赏赐,让诸位都尝尝鲜。”
早朝散后,萧惊澜处理完积压的公文,便独自一人缓步走向静禾殿。
刚踏入院门,就看到一幅格外治愈的画面。
栖辞蹲在地头,拿着小竹耙细心梳理畦间杂草,动作认真又可爱;拾言就静静立在他身侧,待他忙完一小片,就及时递上擦泥土的干净帕子。
一人鲜活热闹,一人清冷沉稳,一闹一静,适配得恰到好处。
“今日朝堂倒是热闹得很。”萧惊澜走上前,轻笑出声,“一群饱读诗书的大臣,齐刷刷递折子求青菜,谁也没想到,你这一方深秋小菜园,反倒成了满朝文武最惦记的稀罕物。”
栖辞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笑得爽朗通透:“那等大批量菜苗成熟,我多摘一些分给百官尝尝。也好让大家知道,咱们精耕细作、应季种养的秋菜,到底有多鲜香!”
萧惊澜微微颔首,顺势告知他一个好消息:“郊外千亩皇家牧场已经全部完工,牛羊、鸡鸭种苗也尽数到位安置好了。三日之后,我带你出城实地规划,棚圈搭建、饲料调配、分区放养,全都由你说了算。”
栖辞瞬间眼睛一亮,开心得原地小跳了一下,立马敲定行程:“好!就三日后一早!我带上拾言、顾骁和云瑶一起去,正好实地核对图纸,把没完善的细节全部改到位!”
三日之后,天刚破晓,一行人坐上宽敞的皇家马车,奔赴城外千亩草场。
一望无际的草场青草繁茂,按照栖辞手绘图纸搭建的圈舍、孵化区、饲料仓库整齐排布,通风、排水一应俱全,完全是标准化的养殖场地。
栖辞一下马车就闲不住,四处巡查每一处棚舍,时不时指出需要微调的小细节,随行工匠立刻逐一记录。拾言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把所有整改要求仔细誊写到簿册上,回城就立刻安排人手修缮。
顾骁在宽阔草场上肆意奔跑,看着成群的牛羊种苗,激动得浑身有劲没处使;云瑶蹲在鸡鸭孵化隔间外,叽叽喳喳跟栖辞讨论后续收蛋、存蛋、分拣的法子,热闹得不行。
一行人从清晨忙到日落西山,才满载着满满的规划成果,乘车返程回宫。
回宫之后,栖辞便两头兼顾,一边每日抽时间照看宫内的秋菜幼苗,一边细化郊外牧场的养殖细则,两头奔波,偶尔也会分身乏术。
栖辞两头奔波的辛苦,拾言全都看在眼里,默默主动揽下所有琐碎杂事,替他减负。从此城郊牧场的长势记录、宫内菜园的日常养护调度,全由拾言一手落地,再也不用栖辞分心操劳。
城郊牧场的每日长势记录,他亲自往返传递;宫内菜园的浇水、遮阳、除草、补苗,他全程调度把控,从不让栖辞被琐事拖累。
这份不动声色的周全和偏爱,栖辞心知肚明。
往后每次见到拾言,他都会下意识主动靠近,要么跟他絮絮叨叨分享种养新思路,要么悄悄塞一块清甜糕点给他。少年直白又热烈的亲近,总能让拾言清冷的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
廊下的顾骁和云瑶,每次撞见两人独处闲谈的画面,都会默契止步,远远避开,不敢贸然打扰,心底依旧默默感慨两人的契合般配,温柔又克制。
转眼又是十日过去。
历经深秋温差历练,中庭的绿叶菜苗长得郁郁葱葱、叶片肥厚水润,彻底到了可以采摘食用的最佳时候。
栖辞一早便带着众人采摘嫩菜叶,专门挑了一筐最鲜嫩的油麦菜、生菜和小葱,提着竹篮直奔长信宫,打算亲手给小奶帝楚景珩做一碗软糯清甜的青菜羹。
御厨早早备好小砂锅和辅料,栖辞挽起袖口亲自上手。嫩叶反复淘洗干净,焯水去掉深秋菜叶自带的微涩,再细细剁成细腻菜泥,搭配温润米浆小火慢熬。
文火慢炖半刻,一碗清鲜扑鼻的青菜羹就做好了。没有多余调味,纯粹保留蔬菜本身的清甜鲜香。
楚景珩被宫人抱到桌边,看着碗里嫩绿的羹汤,往日不爱吃素的小毛病瞬间消失,主动张开小嘴,一口一口吃得香甜。软乎乎的腮帮子不停鼓动,吃完还伸着小手咿咿呀呀要续碗,满足得不行。
沈晏清坐在一旁看得满心暖意,笑着打趣:“也就你亲手种、亲手做的青菜,这小家伙肯乖乖吃。往日御厨做的素菜,他碰都不肯碰一下。”
栖辞看着小奶弟满足的模样,心里成就感爆棚,下意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拾言。
恰好拾言也抬眸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弯起眉眼,温柔的氛围悄悄漫开。
殿外廊下的顾骁和云瑶对视一眼,又悄悄低头小声嘀咕。
“你看,就这般安安静静待在一起,都格外顺眼。”
“嗯,世人皆道君臣有别,可他俩的相处,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这般般配契合,真是难得。”
此刻整座皇宫,上至皇室宗亲、前朝百官,下至宫人内侍,全员翘首期盼着秋菜园大批量丰收。
而栖辞的心里,早已列好了长长的美食清单:清甜青菜羹、爽口清炒时蔬、凉拌嫩菜、牧场红烧肉牛、水塘鲜活鱼虾……吸溜!口水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