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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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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一会儿清净,转眼间就来到了宁家,宁家上下早已经等候多时,张雨怜一见女儿,欢喜的不得了,“杉儿,他们有没有欺负你,苛待你。”
“没有。”宁永杉委屈的带着哭腔。
“没有,那你哭着这是作甚。”
“我想娘了。”
孩子见了娘,有事没事哭一场。
有娘的哭,没有娘的也哭。
宁永湄一下马车宁永澈就扑了上来,“姐,我好想你。”这两日好似两个春秋,让人心焦。
“我也想你。”
宁永湄拍了拍宁永澈的背,“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两姐妹无人顾及被晾在一旁的庄治轩,庄治轩按照杨慎柔的交代,作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闻声,张雨怜才扭扭脸,瞅见庄治轩,脸又扭了回去,宁行舟也是给了个半张脸,嫌弃的从鼻子里似嗯非嗯的应了一声。
“吭!”叔父宁行舟清了清嗓子,“永湄,这怎么不见首辅大人啊。”
宁永湄低头躬身,“回叔父,大人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宁行舟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是抽不开身,还是看不上我宁家。”
本指着宁永湄他也好得些好处,如今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怎会,”宁永湄转身,令人把礼抬上,“若是看不上怎么让我与永杉带这么些礼来。”
见着下人们抬着的礼盒,宁行舟脸色和悦了几分,张雨怜忙开口,“哎呀,你看你想多了不是,你个芝麻大点的官,整日都忙得不得了,更不用说首辅大人那么大的官了。”张雨怜说着用小指头比着。
别管人来没来,钱来了就行。
宁行舟面上有些挂不住,“你小声些,整天咋咋呼呼,哪像个官太太。”
他这般装腔,张雨怜白了他一眼,心想着等人走后再收拾宁行舟。
“好了,都别站着了。”张雨怜热情的把人往里请。
刚抬脚迈步,就听一阵急促的勒马声,寻声望去,庄梦来正一身官服从马上下来,宁行舟立马裂开树皮般的脸,但他又立马收住了,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张雨怜见宁行舟没有动作,想上前开口迎迎,宁行舟立马拉住他,一个眼神对视,两人立刻都摆出了长辈的架子。
宁永湄被这突然的惊喜惊住了,她怔怔的望着庄梦来,一时间,无人上前迎接庄梦来。
“二叔,你怎么来了。”庄治轩开口打破了这场面。
这话问的,庄梦来真想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庄梦来不去回答他的话,而是直直的来到宁府门前,“宁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他大袖一甩负手而立。
“虽说我今日是以永湄郎婿的身份而来,不过从衙署走的匆忙,未来得及换常服,大人是要我身着这紫绛袍施礼于你吗?”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摆官威。
宁行舟被他这气势吓到了,立马躬身,“下官,参见首辅大人。”
“参见首辅大人。”
除却庄治轩,其余人皆施礼,庄梦来目光落在行礼的宁永湄身上,强烈的目光压迫感笼罩在宁永湄头顶,她动了动身子,觉得是自己礼没做到位。
庄梦来心中的幽怨比那死了男人的妇人还重。
平时不派人寻他也就罢了,今日如此重要之事,她竟还是如此。
他又不是拿不出手,她怎把自己过得跟没有男人一样。
他在她眼中算什么!
他不派人来寻他也就罢了。
他自己来。
他来了也不上前迎迎,不迎就不迎吧,还站那么远,还给他见礼。
是不是在她心中,压根没把他当自己男人。
越想越气,庄梦来上前抓宁永湄的手,力道也不自觉加大了。
把她扯到身旁,不管那些还屈膝行礼的人,他问:“脸好些了吗?”
宁永湄还未从刚才的状况中回神,就被这一问给问懵了头,在庄府也没见问,怎么这时候说这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宁永湄低着头,压低声音,“脸这两天抹了药,已经好了。”
“好了吗?”
庄梦来抬起她的下巴,“我悄悄。”仔仔细细的瞧了好一会儿,宁永湄被他瞧得满脸通红,庄梦来心中不可察觉的愉悦,“我瞧着还没好,这都还红着呢。”
宁永湄涨红着脸,不知该怎么接话,明明她脸都已经好了,他非说没好。
“二叔,是不是该让他们起来了。”庄治轩瞅见宁永杉额头都冒汗了,还迟迟不见庄梦来让他们起身,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庄治轩的开口,解救了宁永湄,没了庄梦来的凝视,她得以喘口气,宁家一行人也得以喘口气。
“今日家宴,都不必多礼,快起吧。”
庄梦来开了口,他们才起身。
宁行舟汗珠子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张雨怜也是怕了,这是在为那日打她之事出气。
面上怕,心中却是又把宁永湄骂了一遍。
“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才刚当了庄家的二夫人,就开始狐媚男人为你做主了。”
心中骂的再凶面上还得陪笑脸,“好了,都别站着了,永湄,还不快领着首辅大人进去。”
突然被点到的宁永湄立马一笑,“大人,您请。”
庄梦来不悦,她竟叫他大人,此时不应该是高兴的称呼他夫妻间的爱称吗?
喉间冷冷发出一个应声,劝自己许是人多,脸皮薄。
抬步两人进了院子,酒席已摆好,按礼数他与庄治轩皆上座。
宁行舟和宁家长辈陪着庄梦来,男人们话事,宁永湄也插不上话,得空宁永湄便离了席,逮着机会张雨怜把宁永湄喊到了后院。
“永湄啊,你这嫁的好了,转头就把娘家给忘了是吧。”
“婶母,我……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扣她一帽子,宁永湄不知张雨怜想干什么。
“还不明白,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张雨怜突然哭了起来,“这些年,我和你叔父,辛辛苦苦把你姐弟俩养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算不把我当亲人,也得把你叔父当亲人啊,他跟你爹可是亲兄弟啊。”
“上次我打了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张雨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下就是磕头,“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宁永湄赶紧上前去拉张雨怜,“婶母你这是做什么。长辈打小辈,应当的。”
一切都过去了,不念生恩念养恩,这些年张雨怜多少也算是给她姐弟俩一个依靠,要不然她姐弟俩那可真就是孤苦无依。
比之亲母不及,比之外人有余,她怎能只记得她的坏处。
“你今儿带着首辅大人,给我和你叔父在府门外摆这一出,不就是为了那日你挨打之事吗?”
宁永湄后知后觉,庄梦来好像就是在为她挨打之事出气。
她从未说过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宁永湄一时失神,张雨怜连连几个响头,才把她拉回,“婶母,你快起来,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未与他说过挨打之事,也从未想过从婶母身上出气。”
张雨怜怎会信,依旧哭着磕头,求她宽恕,宁永湄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一时间她道:“婶母,你要是不信我,可与我到他面前对质。”
对质,呵呵,笑死人了,夫妻间的那点事,她张雨怜还能不知道,枕边风一吹,你说什么那不就是什么,给了个敲打,那她就哭着演一演,至于宁永湄信不信,随她呗。
反正宁永澈还在宁府里,她不信宁永湄不顾宁永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