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此事是咱娘俩的事,说清楚就好了,何必惊动首辅大人。”张雨怜就地而坐,“婶母信你,你肯原谅婶母就行。”
“婶母,快起来,那天之事我早就忘记了。”宁永湄扶起张雨怜,“婶母疼我,自然也能打我,我岂会因这点事记恨婶母。”
“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张雨怜拉过宁永湄,不管宁永湄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在一起了,你说没有一丝真心,也完全不可能,你要说全都是真心,那可真是糊弄鬼呢。
装腔作势的演了一番,张雨怜拐弯抹角:“永湄啊,你看这家里到处都得用钱,你这还有几个妹妹还都小,你叔父官小钱少,这一大家子顾都顾不过来,你如今呢,嫁的还行,你看永澈都这么大了,正是能吃的时候,都说长姐如母,你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可得替婶母顾一顾他,若你嫁的差也就罢了,可如今……”
宁永湄听懂了她的意思,可今儿不是刚抬来了那么多礼吗?怎么还找她要钱。
“婶母,我今日出来走的急,这一时没带什么物什,家中要是急用钱,不如把今日嫂嫂备的礼拿去换钱。”
张雨怜一听这话,脸拧了拧,“没带也不妨事,待今个儿回去,让人送来就是,你家嫂嫂备的那些礼,又不单是给你一个人。”她剜了剜眼,“这礼是两人的,那永澈可是你一个人的弟弟。”张雨怜说着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宁永湄立马开口阻拦,“婶母说的是,我回去就让人准备。”
宁永湄为了安她的心,只好应承下来,可她刚嫁到庄家,手上连个皮钉都没有,今日回门是大事,杨慎柔给备了这么多礼,那以后再回来,不过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她如何能拿出那么多东西。
张雨怜得了这话,藏起欣喜:“也不用特意让人跑一趟,等下次回来捎回来就行,别让首辅大人有了意见。”细水长流才长久,这要是一下惹恼了庄梦来,以后可就啥就没了。
“是。”宁永湄正想找什么推脱两日呢,这正递上来的话,解了她暂时的烦。
目的达到了,张雨怜找借口打发了宁永湄,宁永湄在昔日的院子里溜达,宁永澈满身酒气的寻来了,“姐。”
“永澈,你怎喝了这样多的酒。”宁永湄扶他坐下。
“我高兴。”
宁永澈说:“看到姐姐过得开心,我就开心。”他今日一眼就瞧出来宁永湄比着出嫁前的那几天,心情好多了,今日庄梦来的那一番立威,他打心眼里欢喜,姐姐有人护着了,那人比他强,比他有用。
“高兴,也不能喝成这样啊,”宁永湄关心。
“见到姐姐,我开心。”宁永澈憨憨一笑, “一不小心,就多饮了些。”
宁永澈垫起胳膊,找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姐姐放心,只此一次。”
“好。”宁永湄带着宠溺的口吻,“那我扶你去房间躺会。”
“好,我要睡姐姐的床。”宁永澈闭着眼,撒娇着说。
“不给睡。”宁永湄说着把自己身子借力给宁永澈。
“姐姐骗我。”他虽醉了,可心却清明。
宁永湄带着他来到了房中,把床掸了掸,让宁永澈睡下,宁永澈抓着她的手不放,“姐姐,别走。”
“好,我不走。”宁永湄坐下,握着他的手,“你快睡吧。”
宁永澈心有所安,睡的也快,均匀的呼吸带动藏不住的笑脸,他在笑睡着了也在笑。
宁永湄见他开心,心也不自觉的跟着愉悦,她轻轻的哼起小时候常哼的歌,伴他入睡。
小儿郎,小儿郎。
哭够了就快快找梦娘。
趁你睡去娘裁衣,爹扯布,为你做件新衣裤。
一觉太短,醒来已是分别。
宁永澈抱着宁永湄不舍得撒手,“姐姐。”
“别哭了,我过两天再回来。”宁永湄轻拍安慰着。
庄梦来轻“吭”了声以示提醒,心中的酸味有多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没抱上的人,这臭小子搂着不撒手。
“永湄,快回吧。”宁行舟拉开宁永澈,“到了庄家可得好好侍奉首辅大人。”
“是,叔父。”宁永湄躬身道。
宁永杉和张雨怜母女情深难舍难分。宁行舟催促,“行了,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张雨怜正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你懂什么,合着不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一点都不难过。”
没给宁行舟留一点脸面,宁行舟脸色铁青,看那样子是要发火。
庄梦来没给他发火的机会,开口道:“母女情深人之常情,治轩,你晚些走。”他冲宁行舟一颔首,“宁大人,我还要去衙署,就先走一步。”
“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就不留您了。”宁行舟躬身送别。
庄梦来翻身上马,朝宁永湄递出一只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永湄只得随他上马,葇荑轻抬被一温热大手握住,强劲有力的臂膀一个猛带,宁永湄稳稳坐在马背上,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抓紧我。”
宁永湄满脸通红的找了片衣角捏住,庄梦来没有感受到受力点,他大手带小手把那双安置在了他腰上,扬鞭策马,衣袂翻飞在空中,待走的远了些,庄梦来放慢速度,说:“男女有别,你可知道。”
这莫名其妙的话,令宁永湄迷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两人太近了,宁永湄松开了庄梦来,往前动了动。
刚动一下,庄梦来就按住了她,“别动,小心跌下去。”
宁永湄被死死的按在庄梦来胸前,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震得耳朵疼。
“既知道,怎可随意让旁人抱你。”庄梦来一手御马,一手把宁永湄按在怀里。
宁永湄第一反应就是,“那你松开我呀。”她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为何要松开?”庄梦来按的更紧了。
“不是男女有别吗?”这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小,宁永湄也是觉出问题所在了。
“我是旁人吗?”庄梦来心酸,原来他才是那个旁人。
宁永湄不吱声了,原来他说的旁人是指宁永澈,可那是他弟弟,不是旁人,于她而言庄梦来才是旁人。
“他是我弟弟,不是旁人,是我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宁永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想切断她与弟弟来往,还是只是单纯的觉着男女有别,不管那种,她都要表明弟弟对于她的重要。
“那也不能抱你。”庄梦来气结,他赶来为她撑腰,一句好话都没听到,还成了旁人。
他是她夫君,是唯一可以与她坦诚相见的人,竟成了旁人。
如此强烈的命令宁永湄心有微词,“他还小。”她小声辩解。
庄梦来嗤笑一声,“长得比你都高了,还小,都是个半大男人了,也就你觉得他小。”
“他只是个子高,其实不大的。”宁永湄维护辩解。
“那也是个男的,是男的就不行。”庄梦来气急败坏。
宁永湄一下子闭了嘴,委屈巴巴的撅着嘴。
今日本想着对庄梦来道谢的,如今也用不着了,他如此大的官威,怎稀得一个小小的道谢。
一路上,宁永湄都没在吭声,庄梦来把她送回府,瞧着她一副恭顺的样子,欲言又止,宁永湄低着头躬了躬身,麻溜的进了府,瞧不见了那抹娇俏的身影,他怒扬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