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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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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药,宁永湄在房中坐了许久都不见庄梦来回来,在她困得眼睁不开了的时候,下人传话来,“二夫人,二爷说了,您困了就先睡,他要晚些才能回。”
得了这话,宁永湄可真是倒头就睡,庄梦来忙到了深夜,本以为宁永湄得信会前来送盏茶,劝他早些歇息,不成想竟是他多想了。
期待落了空,庄梦来竟有些赌气,他倒要看看宁永湄能冷落他几日。
当晚庄梦来在书房歇下了,第二日一大早他就起来去了衙署,以至于晚上才再次与宁永湄相见,期待了一天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宁永湄还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与他相处。
晚上两人回房间时,庄梦来又是昨日一样的言语,“我还有事处理。”
他刚转身,宁永湄就关了门,庄梦来狠狠的对着门前的一株香草踩了踩。
本也没多少事处理,庄梦来硬是在书房熬了几个时辰,左右不见宁永湄前来询问,他便开口,“去告诉夫人,今晚我要晚些回,不必等我。”
侍从得了吩咐就去了,来到了门前,黑灯瞎火的,叫醒睡在一旁的婢女,告知此事,婢女迷糊间说:“夫人早就睡下。”
是了,她早就睡了。
没有要他回去的意思。
庄梦来一怒之下又在书房过了一夜。
一大早起来,他还带着昨晚的余怒,今个本该是回门的日子,该是用得着他的时候了。
他就不信她还能不来寻他,他装作不知,按往常一样出门,看着稳稳停在门口的轿子,他吩咐:“去,牵匹马来。”
从小跟他到大文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二爷,您是说牵马?”
庄梦来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
文竹不敢怠慢,立马吩咐了下去。
庄梦来坐在府衙里,时不时抬头看看漏刻,庄府里杨慎柔早就备好了礼,喊起来宁永杉和庄治轩那两个糟心的,又让人去听雨轩请了宁永湄,宁永湄款步来到前厅,杨慎柔把脖子伸的老长往宁永湄身后瞧,没瞧见庄梦来,她问:“咋就你一个,二叔呢?”
宁永湄双手抓着衣襟,“……二叔,应该是去衙署了吧。”
日日都去,想必今日应该也是。
杨慎柔不敢相信的望着宁永湄,“今日你不知要回门吗?”
宁永湄:“知道。”
“那你还让他去衙署。”杨慎柔脑瓜子疼,昨晚想着开口提醒来的,后觉得都有了家室的人,两夫妻的事她这个做嫂子的不该多嘴的。
宁永湄:“我……”
她不让去人就能不去吗?
“来人,去衙署把二爷叫回。”杨慎柔吩咐道。
宁永湄觉得庄梦来可能真的很忙,要不然也不会除了吃晚饭的间隙,其余时间都见不到人,“嫂嫂,就回个家而已,我与永杉两人回就成的,不必麻烦二爷了吧。”
杨慎柔瞪大眼睛的上下扫了眼宁永湄,“你俩吵架了?”
宁永湄摇头,“没有。”
人都见不到,何来吵架之说。
杨慎柔见她不像撒谎。上前摸了摸宁永湄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睡糊涂了?”她一脸的不解,“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当真不要二叔陪着。”
宁永湄:“他公务繁忙,这等小事哪里还要劳烦他。”
杨慎柔不知她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那行吧。”夫妻间的事少掺和,掺和好了那怪好,掺和不好,里外不是人。
“来人,再去库房里拿些金银玉器。”杨慎柔指着拿些装好的礼盒,“这些也都再添一份。”
宁家虽是小门户,可也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笑话那是小事,落了人把柄那可就不好了。
这边安顿好了,那边两个冤家吵的不可开交。
“你滚开,我才不要你跟我回家。”宁永杉使劲把庄治轩往马车外推。
“我才不想去,要不是娘让去,我才不去。”庄治轩跟门墩一样,撼动不了丝毫。
“那你就别去啊!”
“哼,不去就不去。”庄治轩吭吭哧哧从马车上下来了。
刚好跟杨慎柔和宁永湄打了个照面。
杨慎柔见他往里走,高声喊道:“你干啥去,给我回来。”
庄治轩停在原地,对着地蹦了几蹦,“娘,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杨慎柔薅着耳朵把他薅到了门口,“一辈子就这一次,错过了这一次,你这辈子都上不了宁家的主桌。”
新姑爷上门,半个主子。
“坐不了不坐,咱家又不是没有桌子。”
“那能一样吗?”杨慎柔哄着他,“听话,你今个去了宁家,你最大,宁家上下都得尊者你,这样好的机会,你不去显摆,以后别到我面前求我给你做主。”
庄治轩不情不愿的上了车,杨慎柔交代着宁永湄,“到了宁家,你可看着点治轩,他要是胡来,你就拿二叔压他。”
“嫂嫂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他俩的。”
一路上,马车里都叽叽哇哇个不停。
“二婶,她打我。”
“打死你活该。”
“呜、呜……”
“不许哭,吵死了。”
“哇——!”
“我就哭……”
宁永湄才听一会儿,就觉得头要炸了。
“永杉,你别跟他闹了,让人听见了不好。”
“要你管!”
“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这出了庄府,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少摆出这幅样子来。”
宁永湄嘴角抽了抽,终是闭了嘴。
庄治轩哼唧着:“你这样跟二婶说话,我回家要跟二叔讲,让二叔打死你。”
“娘说了,二叔的东西和人都不能碰,不然会死的很惨。”他用袖子告了告鼻涕。
“你敢!”宁永湄一把拽起他的耳朵,“你敢说个试试。”
“啊——!”庄治轩龇牙咧嘴,“疼——!”
“松开我,我不说,我不说。”
宁永湄闭眼,任其聒噪。
耳边不静,思绪竟还飘散,宁永湄不知怎么就想起庄梦来,面前浮现出他神情肃穆的端坐在那,闻此聒噪,一个眼神扫出,世界清净了。
想到此,宁永湄笑了,心随念动,她竟笑了出来。
如此突兀的笑,打破了聒噪的二人,宁永杉歪头看向宁永湄,“你笑什么。”
宁永湄摇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宁永杉不依不饶,“是不是笑我。”
宁永湄冤枉,认认真真说:“没有笑你。”
宁永杉不信,她眼泪说来就来,“你就是笑我,这马车里就咱三个人,你不是笑我笑谁。”
“笑我嫁的没你好,是不是。”
宁永湄也不做声,只听着,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得让她把情绪发泄了才行。
宁永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的不行。
庄治轩瞅瞅宁永湄瞅瞅宁永杉,他觉得还是该帮宁永杉,虽两人吵闹,可晚上吵着吵着就吵床上去了,那滋味想起来还美着嘞。
“你别哭了。”他伸出沾满鼻涕泪水的袖子,上去就准备给宁永杉擦眼泪,宁永杉哭着正来劲呢,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你滚啊,要不是你长成这样,我至于被人笑吗?”
庄治轩知道自己哪哪都磕碜,“那我回去,不给你丢人。”
宁永湄真怕这走到一半了,再折返回去,耽误时间不说,到头来恐怕责任还都怪到她头上。
“都闭嘴!”宁永湄学着庄梦来的气势,“再吵我让人去请二爷来。”
宁永湄的气势倒没有多大威慑力,一个二爷镇住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