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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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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宁家府门,杨慎柔狠狠躲了躲脚,本来想给自家儿子讨个俊俏媳妇儿的,绕了这么一大圈子,这俊媳妇还是庄梦来的。
哎!真是天不遂人愿。
这俊媳妇没落着,还得了这一丑媳妇,杨慎柔端出来的慈爱也化作了凌厉,一路上就没正眼瞧过宁永杉,宁永杉也不是个好惹的,两人你瞪我一眼,我哼你一鼻子的,无声较量。
紧张的氛围在到达庄府时,全部消散,三人刚至府门,便碰上正要外出的庄梦来,杨慎柔率先陪了个笑脸,“二叔,今个怎么这么晚才出门。”
以前还能端端长嫂如母的架子,这以后啊,她腰杆子在庄梦来面前都不敢挺直。
按照平常早早的就去了衙署,今个倒是稀奇了。后一想,该是新婚多了休沐。
庄梦来不答反问,“嫂嫂这一大早是做甚去了。”
“我,我去宁府问问此事如何解决。”杨慎柔看了看身旁的宁永湄姐妹二人。
“哦?”庄梦来给了宁永湄一眼,迅速移开,“那嫂嫂可有问出。”
“问出了。”杨慎柔说:“我与那宁家张夫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就按昨日拜堂成亲那般,你与永湄,治轩与永杉。”
说完见庄梦来还是一脸的冷峻,杨慎柔笑笑缓解了一下,“二叔,觉得如何?”
昨个只是说不要宁永杉,难不成今个连宁永湄都不要了。
庄梦来就这个话没有回答,看了宁永湄一眼,“我还有事,晚些再与嫂嫂说话。”
“行,那二叔你先忙。”杨慎柔笑着目送庄梦来离去。
没说让人走,那就是能留下。
杨慎柔领着人进了府,“都回去歇着吧。”折腾了一夜,可真是要了命了。
宁永湄被带到昨晚的新房听雨轩好好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天已经上夜影了。
见她醒来,侍女把她领去了饭厅,饭厅里杨慎柔、庄治轩、宁永杉都在,还未到厅堂,就听吵闹声。
“你丑!”
“你丑!”
“你长得跟癞蛤蟆有差别吗?还好意思说我。”
“娘,她骂我……是癞蛤蟆,娘……。”
杨慎柔头疼,这真是一对祖宗,她手撑着太阳穴,也不管了。
宁永湄一踏进去就瞧见庄梦来嚎啕大哭,那架势十足就是没有眼泪。
宁永湄先给杨慎柔行了一礼,才上前制止宁永杉,“永杉,你别说了。”
“凭什么,他先骂我的。”
“我才没有骂你,你长得丑还不让人说了。”
宁永杉起身抬手作势要打,被宁永湄拦住胳膊,“你长得好看。”宁永杉上下一扫眼,“就你野猪一样的身子,哭起来跟熊似的,脸比地狱的阎罗还难看,还有资格嫌我。”
庄治轩说不过她,只哭着晃杨慎柔,“娘,她骂我,你听到了吗?”
杨慎柔被烦了一天,实在受不住了,“行了,你俩一个地上一个鞋上,有多大差别。”
“娘,你不疼我了。”
庄治轩嚎的更厉害了,杨慎柔直堵耳朵,这可真是个活爹,她为了他把庄梦来都算计了,他还说不疼他,真是造孽啊!
宁永杉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别哭了,丢不丢人,都多大人了,还哭。”
庄治轩立马噤了声,憋着一抽一抽的。
厅堂里总算安静了。
“二爷,回来了。”下人禀道。
“吩咐下去,上菜。”杨慎柔吩咐身边的婢女。
菜一个一个摆上来桌,庄梦来进了厅,杨慎柔见他进来便起身,“二叔。”
宁永湄和宁永杉也跟着起身。
庄梦来礼貌颔首,“嫂嫂坐。”
杨慎柔落了座,宁永湄和宁永杉才坐,不过这座位有些奇怪。
杨慎柔是庄梦来的嫂嫂,坐在主位,挨着杨慎柔坐的分别是庄梦来和庄治轩,他们三人坐一边,宁永湄姐俩坐在另外一边。
氛围一时间有些安静,杨慎柔开了口,“永杉,你坐这。”她指了指庄治轩身旁的位置。
宁永杉不情愿,想出口反驳,宁永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庄梦来眉清目秀的坐在那,气场却不如他面相那般,宁永杉有些怵乖乖的坐了过去,宁永湄也主动坐到了庄梦来的身旁。
这时,庄梦来才动筷,见他动筷,其余人也才动筷,刚开始还是安静的吃饭,从一块排骨开始,打破了安静。
“我先夹到的。”庄治轩用筷子按着那盘子里仅剩一块的排骨不松。
“是我先夹到的。”宁永杉同样也按着那块排骨不松。
两人为一块排骨僵持不下,杨慎柔出言制止,“治轩,松手,别弄得跟八百年没吃过似的。”
“我不。”庄治轩坚持。
宁永湄见状起身,端起碗走到宁永杉跟前,把碗里的排骨夹给了宁永杉,“永杉,我的给你,你把那个给他吧。”
“你走开,我不要你的,我就要这个。”宁永杉也是个犟脾气。
“啪”的一声,庄梦来把筷子一摔,“来人,让灶房再做一份。”
这样严厉的声音一出,宁永杉和庄治轩同时放手了那块排骨,谁也不知声了。
饭厅里寂静的只剩吃饭声。
吃完饭宁永湄跟在庄梦来身后,往听雨轩去。
他步子迈的大,走的快,宁永湄步子小,只好小跑起来,庄梦来一个停步,宁永湄撞了个满怀,一股子清香扑面而来,慌乱之中宁永湄赶紧挣脱挽起她的那双大手,“对、对不起。”
庄梦来刚才勾起的嘴角瞬间抹平,“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是,我下次小心。”
宁永湄低头认错。
庄梦来心想开口,可嘴却不愿,他一转身一拂袖,大步离去。
宁永湄怕刚才的状况发生,就保持了好远的一段距离。
庄梦来想故技重施,奈何宁永湄没有领会到,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庄梦来不知怎么,突然回头,走向宁永湄,“昨日之事,你如何想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宁永湄不知说的哪一件,“什么事。”
庄梦来深吸一口气,“你我阴差阳错成婚之事。”
宁永湄松了一口气,“婶母说了,一切都按昨日发生的来,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
这个回答庄梦来明显不满意,“我问的是你如何想,不是你婶母。”
宁永湄一时脑子空白,她如何想,她没有想过,成亲她本不愿,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是头次经历,她也不知该如何。
“我……我……”此时的她不按照婶母说的留下,又该去往何处,“我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她没有银钱,买不起新的户宅,她能如何呢?
若是有充足的银钱,那定是先买个宅子,与弟弟搬出来,肆意安心的生活。
嫁人什么的无关紧要。
庄梦来从她的神情中,看出此非她的真心话,没由来一股子气由心生出,“既然想好好过日子,那就拿出庄府二夫人的气势来,别让谁都踩一脚。”
宁永湄品着他话中的意思,觉着应当是饭厅里宁永杉对她态度,让庄梦来觉得有失颜面。
“是,二……爷,我以后会尽量不给你丢面子的。”宁永湄到嘴的二叔,急忙换成了二爷。
庄梦来眉头拧着,期待的话没有听到,不过还好不算太笨,听出他的意思来了。
“你脸谁打的。”庄梦来注视着那红肿的半边脸,早上宁永湄回来时,庄梦来就瞧见了,不用多猜想,庄梦来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不过他想她应该会来寻她做主,可眼瞅着这一天都过去,他若不问,她可能也会不提了。
宁永湄抬手摸了摸还未消肿的脸,没想到他竟会问这个,“我不小心碰的。”
庄梦来嗤笑一声,“那可真会碰。”
他都问了,她还不打算求他庇护。
书中不是常写着,内宅女子有个何事都要在夫君面前哭一哭闹一闹,以此来让夫君为其做主。
难不成写书的人是胡诌的,可书上胡诌,那难不成衙署的那群人,也胡诌。
想起衙署那群人的闲扯,庄梦来不由得心下暗说:他们的娘子难道都是按照书上写的那般养的。
宁永湄心中苦笑,关心她一下,就是为了挖苦她。
“我下次会小心的。”
“下次。”庄梦来眉轻挑,若有下次,可真当他是死的吗?
宁永湄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只此一次。”
庄梦来的阴霾情绪被宁永湄的认真紧张一扫而光。
“嗯。”他尾音上扬,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可惜宁永湄没有察觉。
庄梦来去了书房,宁永湄回了新房,不消多时,下人送来了消肿的药膏。
“这是?”宁永湄盯着那精致小瓷瓶问道。
“是消肿的药。”婢女恭敬回道。
宁永湄的心微不可察的对庄梦来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