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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沈峰和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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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和苏绾的婚礼办得仓促而简陋。
从那天半个月后，两人就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办了几桌，请的都是沈家那些亲戚和沈峰的几个朋友。
苏绾穿着从婚纱店租来的廉价婚纱，头纱有些旧了，边缘甚至有些发黄。
但她太美了。
即使是在那样简陋的场合，穿着不合身的婚纱，她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棠看见不少男宾客直勾勾地盯着新娘子看，而女宾客们则窃窃私语，眼神复杂。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沈棠听到一个远房婶婶小声说。
“听说啥也没有，就一张脸好看。”另一个亲戚接话。
“沈峰这小子倒是好福气...…”
沈棠看向站在台上的苏绾。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像一尊精致的人偶。
只是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远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这个躯壳里。
沈棠想起了一年前她从河里救出她的样子，也是这样空洞无望。
其实沈棠在不久前还找过周秀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周秀英手里。
“妈，这卡里是我的一些奖学金和打工攒的钱，有三万块，虽然不多，你给哥和苏绾添点东西。”
周秀英低头看着那张卡，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红了眼眶。
她的女儿，刚上大一，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几份兼职轮着跑，累死累活的一点点攒自己的学费，还要往家里贴补，从来没在她面前怨过一句。
现在，还要拿出自己辛辛苦苦攒的积蓄，给自己那不争气的哥娶媳妇。
这三万块钱，得是她辛苦了多久才攒到的。
“你这孩子……”周秀英的声音开始哽咽，“你这是干什么？你哥的事哪用你出钱？”
沈棠把卡又往她手里按了按：“妈……”
她话没说完，周秀英已经把卡塞回她手里，眼眶红红地瞪着她。
“拿走拿走，妈不要你的钱！”周秀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平时又上学又兼职，够辛苦的了，这钱你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买两件好衣裳，别老穿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妈，我……”
“我说不要就不要！”周秀英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眼里有心疼，也有愧疚，“棠棠，妈知道你懂事，可你哥的事让他自己操心去，他那么大个人了，娶媳妇还要妹妹掏钱，像什么话？传出去人家不得笑话死他？”
沈棠还想再说什么，周秀英已经转身去忙活了，边走边念叨：“行了行了，你别管了，妈心里有数，你哥那里该准备的我都准备了，其他的你哥都不上心我有什么办法，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就甭操心了。”
沈棠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卡，又看着周秀英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妈这个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一个婚礼，就这样简单，这样廉价。
苏绾穿着那套廉价的婚纱，安安静静地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她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很满意，像是很开心。
但沈棠看见她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晚上，周秀英把沈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今晚你跟妈睡。”
沈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周秀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过脸去，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哥那屋……今晚肯定……那个什么，你一个姑娘家，隔着一道墙听着像什么话？别污了你的耳朵。”
“妈——”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过来。”周秀英拉着她就往自己那屋走，边走边念叨，“妈可舍不得让我宝贝女儿受那个罪，听着那些动静，你晚上还睡不睡觉了？”
沈棠被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那房间。
门关着。
苏绾在里面。
她想起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可她没说什么，跟着周秀英进了屋。
不一会，沈棠躺在母亲身边，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动静。
老房子的隔音很差，她能听见沈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那语气带着点兴奋，带着点迫不及待。
她听不见苏绾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
周秀英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混崽子”，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棠的耳朵。
“睡吧，别听。”
沈棠没说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到一会，突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响起。
“穿成这样防谁呢？”是沈峰的声音，怒气冲天：“……装什么装？都结婚了还不让碰？你以为你是谁？”
然后是苏绾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没有……我只是……你太……”
“太什么？”沈峰冷笑，“你是我女人，我还碰不得了？我跟你说，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没爹没妈没钱的？”
沈棠腾地坐起来。
周秀英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别管。”
“妈……”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管什么？”
沈棠咬着唇，听着隔壁的声音。
然后是苏绾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
“不要？这才哪儿到哪儿？”沈峰的声音里带着恶意，“都还没开始呢？！”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
沈棠再也忍不住，掀开被子就跑出去。
周秀英在后面喊她，她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