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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烟雨落汴京   衙门前 ...

  •   衙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雨丝斜斜打在油纸伞上,陆修泉一身简约官袍,举着伞慢慢走来。

      喧闹的众人逐渐安静,不由得退出一条路来,让这位矜贵公子进去。

      赵坚石使了个眼色,为首的两人就开始叫嚣,“县令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写出城文书就能出城?我们写了怎么还不让我们出去!”

      “就是啊,这汴梁城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修泉坐在门前,看着院中撑着伞的众人,淡淡讥讽道,“王法?我是杀人还是放火,怎么就没有王法了?”

      “你们写的文书不行,自然不能放行。”

      “回去重写吧。”

      众粮商急了,“你就是骗子!你故意骗我们过来!”

      “就是!哪有这样宰人的!我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赔不起啊。”

      “虚有其表!”

      晚卿提着玄铁枪,冷声道:“各位,衙门重地,谨言慎行。”

      “怎么?”为首的粮商嚣张道:“四小姐还想砍了我不成?今日我就把话放这了,天黑之前,你不开城门。我们就闯出去,就算到了金銮殿上,我们也是有理的!”

      “对!对!”

      众人附和道。

      陆修泉抬抬手,晚卿提起玄铁枪猛地一枪杵在地上。

      议论纷纷的众人霎时没了声音。

      陆修泉依旧倚着座椅,看着院中人淡淡道:“既如此,你。”

      他伸手指去,天冬过去抓他出来。

      “既然想去金銮殿鸣冤,不如本官送你去吧。”

      “我…我…”粮商看了看队伍末的赵坚石,赵坚石不理睬他。

      修泉又说:“莫怕,本官帮你鸣冤,不需要走三省六部繁琐的程序,能直接把你送到金銮殿上。”

      “不不不,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话赶话,胡乱说出口了。”

      陆修泉抬抬手,天冬放他回去了。

      而后晚卿又一把拿起玄铁枪,杵在地上,动静震得众人不再言语。

      “这杠枪是家父随身携带之物,御赐的玄铁枪。”

      修泉道:“若各位不顾衙门官印丢失这等大事,非要闯出城去,家父在永策军中,也略有些威望,不如让他来跟各位讲讲,官印丢失的利害关系?”

      一语毕,院中人失了心气。

      陆修泉笑了笑:“下着雨,各位莫要淋湿了,请回吧。”

      远处楼上,魏温看着衙门这场好戏。

      “这个陆修泉啊,当真是小看他了。”

      赵坚石问道,“大人,接下来怎么办?软的硬的都不成。总不能真的做这赔本买卖。”

      魏温冷哼一声,“人家把永策军都搬出来了,怎么,不赔本难不成真让他老子过来?他老子可没他这么多弯弯肠子,别说你了,一枪给我挑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赵坚石闻言不由得想起多年前,陆铭声震大江南北的事迹。

      那时他才十四五岁,持枪闯宫,朝堂上,天子面前,枪指宰辅,替天下人鸣不平。

      如此嚣张,竟还全身而退了。

      赵坚石一巴掌握住栏杆:“该死!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这穷乡僻壤的地界,怎么偏叫他来了!”

      长安城,皇宫内。

      艳阳高照。

      老皇帝倚在榻上,止不住的笑意。

      王公公把药给他端过去,他高兴的一口气喝完了。

      王公公接过药盏:“陛下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嗯~”

      老皇帝乐的止不住,“束河改道,引猪入室~”

      说罢笑了起来:“妙啊。”

      王公公也止不住笑意:“多少年了,汴梁一直是陛下心腹大患,如今不过三个月,叫陆二公子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给料理的漂漂亮亮的。如今汴梁不止人人吃得饱饭,就连水灾都给一并解决了。”

      老皇帝忍不住的赞同,“嗯~修泉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传朕旨意,赏,重重有赏,除了修泉,那个监工的王维安,还有晚卿也赏。”

      “是。” 王公公把药盏放下,给老皇帝揉腿:“陆三公子虽羸弱,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定大有作为。”

      老皇帝想了想,“若是束河改道之事进行的差不多了,就给修泉调回来吧。”

      “陛下想让他去哪呢?”

      老皇帝闭目养神:“吏部最近缺个得力的人。就吏部吧。”

      “吏部?”

      徐行一子落,看向陆修泉。

      “嗯。”

      徐行不由得说道:“天子还真是老奸巨猾,吏部被桓王把控已久,想来定是积弊颇深,发觉你这把刀够利,不等汴梁的事完结就要调你回去。”

      晚卿蹙眉,“非议天子,你别乱说话。”

      “我知道,这不都自己人嘛。”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无可厚非。”

      陆修泉落下一子,又赢了一局。

      徐行又道:“只怕你回了京,要得罪的人更多,更难对付。”

      “食君之禄,死君之难。亦是无可厚非。”

      徐行无奈,“小小年纪,什么死不死的。我还等着喝大人喜酒呢。”

      陆修泉笑了笑:“我哪有喜酒给你喝。”

      “话说那杜小姐,你当真没有一丝心动?”

      徐行说道:“人家刚才走的时候可是三步一回头呢。”

      “我这身子骨儿,还有往后要走的路。如何娶妻?岂不是害了人家。”

      “可人家愿意呢。”

      徐行认真道:“又不是离了你不能活,高门大户精心养出来的大小姐,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别忘了,杜大人曲江畔状告桓王时,杜小姐说不定还在贼人手里呢。说不定人家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陆修泉收拾棋盘的手顿了顿,徐行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徐行说完,自己啧了一声:“你不会是嫌弃人家吧?嫌人家曾落入贼手,嫌人家不够清白?”

      陆修泉淡淡道:“杜大人被桓王掳走的是杜夫人和嫡长子。杜小姐并未遭难。”

      “那你嫌弃她吗?”

      修泉还是淡淡的,收拾着东西。

      “说话啊。”

      “不嫌。”

      徐行笑开,冲晚卿挑挑眉。

      修泉又说道:“你可比我还年长几岁,自己的事都不急,急我的事?”

      徐行闻言倚在廊柱上,朝远处看去,春雨后,玉兰花瓣打落一地,花瓣上点点雨滴,阳光抚着,像是会发光似的。

      风过处,清净的香气扑来,舒适的不像话。

      徐行悠悠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来玩的。”

      “玩什么?”晚卿突然问,“你…不打算娶妻?”

      “我没那福气。”

      他一个旁观者,一个庶民,一个地位最底层的商户。

      娶谁?怎么娶?谁会同意?

      晚卿闻言,垂了垂眸。

      “姑娘在汴梁玩的这么开心,愿不愿意回长安。”徐行换了个话题。

      “那自然是愿意的,汴梁虽好,还是没有长安便利。”她看向陆修泉:“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先出去玩一躺吧。”修泉突然说,“来这汴梁几个月了,每日都是县衙,家里。还没出去转过,今日天气不错,走,咱们去看看汴梁风光和长安有何不同。”

      晚姝说道:“过几日吧,陵阳口束河改道的事忙的差不多了,该小浪底了,开工前照例吃个开工宴,这几日我得忙宴席的事。”

      修泉也点点头,“正好我腾出手去找找李二牛,如今春初还在公廨关着,这事儿还没个着落。”

      又是一个艳阳天,大清早。

      晚姝叮了咣啷的收拾东西。

      事不宜迟,若是要回京,还是早早收拾东西为好。

      晚姝忙着指挥大家收拾行装,晚卿歇了口气,“不行了,姐你行李太多啦。”

      “人都回去一个月了,行李还没拉完呢。”

      晚姝点点头:“是有点多,不行送人吧。”

      “送谁?”

      徐行听到后连忙嘀哩咣啷带着一身东西过来:“送人?夫人打算把这些家伙什送人?”

      “嗯。送吧。”

      “那全拿茶铺抽奖吧,消费够格才能抽,生意能更好些。如何?”

      晚卿站起来,围着徐行转了一圈,徐行收拾的字画珠宝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这么挂在身上,晚卿打量着他啧啧称叹:“哎呀徐掌柜,做生意你真是有一手啊。佩服,佩服。”

      “过誉过誉。”

      他看向晚姝,晚姝点点头:“今日我还得去小浪底操持中午的宴席,这些东西你帮忙处理了吧,珠宝首饰你挑一些好的帮我送到刺史府,剩下的你自己处置吧。”

      “得嘞。”

      小浪底滩阔地平,河道宽阔,明日便要开工了。

      工人们相约聚于堤下老柳旁,就地铺了粗麻布席,瓦盆木碗摆得满满当当。

      新捕的黄河鱼炖得汤色乳白,蒸饼、腌菜、杂粮饭错落排布,粗陶酒坛敞着口,酒香混着饭菜香气漫散开。

      庆祝开工的食物就是这么朴实,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凑个人气。

      如今汴州的百姓,奉陆家公子小姐如神明。

      晚卿没有食言,她真的随汴州百姓一起应对水灾。

      和汴州百姓一起,踩泥里,修河道,清泥沙,筑大堤。

      汴州在无人提活人祭祀的事。

      河里有没有神明不知道,但他们身边真的有。

      乡亲们又敬了两姐妹一杯。

      晚姝晚卿向来喜欢热闹氛围,二人一早便来了开工宴,和乡邻聊聊天,拉拉家常,一上午便过去了。

      乡亲们过于热情,以至于晚姝竟有些累了,茯苓扶起她。晚姝想朝人少的地方走去歇歇,抬眼看了看陵阳塔,“那便去塔里坐会儿吧。”

      脚下沙土被往来脚步踏实,身旁大河奔涌不息,水流循着亘古故道而行。风掠过河面带来水汽,浪涛声声作伴,杯来盏去,欢声四起,淳朴热闹的笑闹声越来越远。

      晚姝累的一屁股坐在塔里廊凳上。

      茯苓给她揉着腿,“夫人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叫下人做就是了。”

      “乡亲们热情,我瞧着高兴,也想为束河改道出份力,但愿一切顺顺利利的。”

      说罢,晚姝抬头看了看,陵阳塔是多年古塔,伫立在黄河边,像是守护渔民们的明灯,这里面,也是别有一番天地。

      “总是路过这陵阳塔,却从来没进来过,想来站塔顶看黄河,应是更加壮阔,走,咱们看看去。”

      二人一路爬上去,却在爬上塔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原是柳轻舟在这里看着陵阳口和小浪底的一切。

      晚姝转头就走。

      柳轻舟看着小浪底,背对着她,声音却传来:“原先三小姐与我也是能随性闲谈的朋友,如今见着了,连句客套话都没有了。”

      他侧脸朝晚姝看去:“竟和你们疏远到这种地步。”

      晚姝回过头,微笑上了楼:“只是怕扰了你的清净。”

      “你怎么在这?”

      客套话一问出晚姝就后悔了,还能为了什么。

      柳轻舟看着远处,浅笑,“你们救了汴梁城。”

      他又问,“你这一年,过得好么?”

      晚姝并不想与他打交道,毕竟他跟竹君闹得不愉快,而她又要嫁给赵崇佑了。

      晚姝蹙眉,淡淡道,“好。”

      闻言柳轻舟朝她脸色看了看。
      看来过得不好。

      宴席上的赵崇佑,朝陵阳塔的看了看,给卢群说:“刚才晚姝往陵阳塔去了,这会还没回来,想来操持宴席是累坏了,我带上些吃食给她送过去,你不用跟着。”

      柳轻舟看着小浪底热闹情景,深感凄凉,“汴梁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往后汴梁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晚姝顿了顿,“那不打扰你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她要走,却被柳轻舟叫住。

      “二公子身子好些了么?”

      晚姝点点头,“嗯,最近天天修河道,干些活,身子倒比以前结实了些。”

      “三小姐真的要嫁给赵崇佑吗?”

      “为何不嫁,郡王爷很疼惜我。”

      “他不是有个爱妾。”

      “那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晚姝往塔下走。
      “三小姐…喜欢赵崇佑?”

      晚姝顿了顿,没理他,继续下楼。

      “我每日都在恨,恨她郡主看上我,我恨自己能力不够,如果不是这等祸事,现在我也该在那宴席上,陪朋友乡邻喝酒,一起除恶扬善,救济百姓。”

      晚姝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柳轻舟握着栏杆的手指节发青,身体激动的止不住微颤,晚姝安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没有几个人敢以卵击石,硬刚太子的。柳轻舟,如今你父母身体安康,你也安然无恙,这便很好了。”

      “你有一肚子学问,还有一身的好功夫,家里也有家底,以后就算不走仕途,跟着家里做生意,或者开个学塾,都是能过上好日子的。”

      “又何必整日沉溺在之前的痛苦中呢?”

      “柳轻舟,你往后不要在他面前晃悠,他是很疼惜竹君这个妹妹的。我怕…他记恨你。”

      “你关心我?”

      “我只是觉得,你没错。没有做错事,就不该受惩罚。”

      晚姝想起他以前喝酒吟诗的模样,在树上随性一躺,大口饮酒,看了眼树下骂骂咧咧的晚姝,笑起来,“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人生短短几十年。该及时行乐才是,三小姐这么拘着做什么?”

      “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你以前是最豁达,最看得开的,往后也要看开些才好。人生数十载,你还有大好年华要过,别辜负了自个儿,开心度日才是正理,保重。”

      柳轻舟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突然说道:“汴梁失踪的人不止李二牛一个,昨日城南刚丢了三个儿郎。还有郊外城隍庙,几乎每日都有人口失踪,县令没接到报案吧。”

      晚姝闻言心下一惊,转身朝楼上看去。

      罢了,晚姝不想在多说什么。

      若是叫赵崇佑知道了,怕是要出事。

      结果刚转身,一抬头,就看到赵崇佑端着饭食站在下面。

      赵崇佑把饭食放在一旁栏杆上,轻声道:“你若是累了,就多歇会儿吧,我在门口等你。”

      晚姝连忙朝他走过去,“不了,歇够了,一起回去吧。”

      晚姝挽着赵崇佑胳膊,二人就这么亲昵的往回走。

      却都不说话。

      赵崇佑看看身旁娇小的未婚妻,她第一次主动离自己这么近,这么小鸟依人。

      “晚姝小姐,男女大防都不顾了。是故意做给那人看的?”

      “不是,”晚姝云淡风轻,“我是怕你生气。”

      “赵崇佑,我是你这边的。”

      赵崇佑闻言嘴角勾起。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晚姝是个机灵鬼。

      其实他并没有要拿柳轻舟怎样。
      他也觉得柳轻舟做的没错。
      不过,把竹君中意他,当做一桩祸事,赵崇佑的确不喜他。

      但此时此刻,他很享受晚姝的主动献好。

      “你刚才跟柳轻舟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让他离我远点,怕我欺负他。”

      “我那是安慰他的客套话。”

      “哦?”

      “是吗?”

      赵崇佑嘴角微微勾起,逗她。

      “赵崇佑,”晚姝挽着他,淡淡道,“好日子不过,我也可以打到你听话为止。”

      赵崇佑看向身旁女子,继续问,“刘同甫挨过你耳巴子吗?”

      晚姝蓦的定在原地,猛吸了口气,松开挽着他的手,“关他什么事?”

      赵佑逼近她:“晚姝,柳轻舟问你的问题,我也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嫁我?”

      “愿意。”

      晚姝很坦然,赵崇佑却慌了瞬,小心开口问道:

      “倘若是真夫妻呢?”

      晚姝愣住了,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赵崇佑生出淡淡失落。

      “你是不是恨我?是不是恨我皇祖父非要你嫁给我,你是不是喜欢刘同甫?你跟他,什么关系?”

      晚姝闻言,烦得很。

      成亲果然是很麻烦的事,假的都这么麻烦。

      真想一头扎进河道里痛痛快快铲泥沙。

      “刘同甫就是我爹搪塞这门婚事随意说的。我跟他没关系。”

      “那你可有中意的男子?”

      “没有。”

      “赵崇佑,”她顿了顿,看向他,“你上一段感情处理利索了么?就来招惹我?”

      赵崇佑也觉得自己奇怪。

      大概他这样被欺骗,被抛弃惯了的人,攀上双温暖的手,就想死死抓紧不放开。

      十几年前私狱里小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身旁重感情的晚姝都是牵引他的那双手。

      赵崇佑朝她逼近,男子身上清冽皂角味传来,晚姝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晚姝,你劝柳轻舟朝前看,为何不劝劝我?”

      他凑近晚姝,“晚姝,不如你叫我声崇佑哥哥吧,以前的人和事我们都不提了,成亲后,我随你好好过日子,如何?”

      晚姝眸色微闪,没有回话。

      意识到晚姝的冷漠,赵崇佑顿了顿,眸中生了几分失落。

      他转身朝席上走去,没成想晚姝突然伸出手,拉他回来,勾住他脖颈就吻了上去。

      赵崇佑一惊。

      晚姝按着他后脑勺,力气格外大,赵崇佑挣扎不出。

      索性放弃挣扎,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紧紧把身前温香软玉揉进怀里。

      唇齿纠缠辗转,灼热的呼吸层层交叠。

      吻了不知多久。

      凉爽的秋风拂动柳枝,划过滚烫的二人。

      晚姝双颊绯红,喘了几口大气。

      拿起帕子擦了擦唇上他的口水。

      “可以了吗?”

      赵崇佑呼吸粗重,听到她淡淡的态度,看着她擦嘴的动作,欣喜羞涩尽失,心底蓦的生起火来。

      擒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抵在树上,大手扶上她的腰身,气的闭眼冷静片刻。
      再睁眼,目光如炬,“你嫌弃我?”

      “没有。”

      那就是调戏我?

      呵。

      他盯着晚姝。

      “这才哪到哪。陆晚姝,我在长安等你!”

      晚姝感受着他的炙热,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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