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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句句叙相思 来汴梁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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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能考上状元呢,咱们这状元郎真是机灵的很。”
徐行看着自己一身富商打扮,摸了摸粘的两缕胡子,夸赞道。
陆晚卿则是有些不满,“那我富商的妹妹,怎么就不能拿玄铁枪进城了?”
“哪个富商能有御赐之物,别闹。”
随后徐行带着魔丸和一行人马,大摇大摆往汴州城去。
原是陆修泉早就听闻汴州难民遍地,所以快到汴州时,特意把人马分开,徐行带着晚卿先行进城,自己按照说定的日子后到,先探探汴州这水是清是混。
只是徐行越走近汴州地界,越发触目惊心。
路上多的是流离失所的乞丐,或草垛旁,或桥洞下,有的甚至衣不蔽体。
徐行深感惊讶:“汴州也是中原大都,竟如此破败贫瘠?这些难民,一个二个如饿殍一般,瘦的不成样子了。”
晚卿也是看的生气,“之前长安募捐过那么多次,每每汴州官员都说难民都已安置妥当。如今竟还有这么多难民无处可依,我看汴州这些官员心肝都是黑的!”
徐行道,“当地官员想让朝廷重臣看到自己治理有道,春和景明之状,有所隐瞒也是常事,只是眼前这状况,汴州这趟浑水,怕是还深着。”
到了城门,按律盘查。
守门士兵一一掀开粗布检查,看着粗布下粮食金银眼都直了。
“长安哪家的?”
徐行,“呦,官爷还认识长安的人户那。”
“废话!说!”
“徐家的。”
“跑这么远捐物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徐行连忙一通忽悠,“您见笑了,我家老爷老来得子,老蚌生珠那个高兴呦,为了感谢上苍垂怜,特意备好物资来支援汴州,顺便来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铺子,开个分店做生意。”
守门士兵走到那箱银子前,端起一只银元宝仔细打量了下,“来这开分店,脑子被驴踢了吧。”
士兵将银元宝塞进腰间,“倒是挺有善心,物资留下,待会儿我们替你们送到衙门,如今城内人多事杂,你们带着这么多物资,多有不便,自行进城吧。”
见那士兵又将一只银元宝装进怀里,徐行连忙上前又拿起两只塞他手里。
“官老爷,这怕是不妥,这物资按理说该拉去衙门,由衙门登记造册,而后分发给难民,我交给您,怕是不合规矩,若是丢了一星半爪的,也怕连累了您。”
“规矩?谁的规矩?”那人眼神变冷,身后几位士兵迅速围上,压迫感顿起。
徐行顿了顿,一通赔笑却不得妥帖。
晚卿脸黑的早不成样子,看着门口士兵的嘴脸,手忍不住向腰间鞭子摸去,被紫苏按下。
徐行与他们周旋,彼此间谈不出个结果。
晚卿灵机一动,一脚踢开马车门帘,亮出手中令牌,“我不管谁的规矩,我四海镖局的规矩是镖镖必达。怎么,你们是瞧不起我四海镖局,还是我手里的马鞭!”
说罢晚卿握紧马鞭斜手指出,睥睨马下几位。
领头那士兵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凑近,看清令牌后面色惊恐起,而后挤出谄媚,“原来是四海镖局少东家的人,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方才是想着帮您运进去,您一路奔波,必是累了。快快进城歇歇吧。”
他朝徐行欠欠身,从怀里掏出那四只大元宝放回去,“竟不知少东家的令牌在令妹手中,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快,开门,开门,让徐掌柜进城!”
身后几位士兵看着那行人扬长而去,“队长,就这么让肥羊跑了?”
队长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糊涂!那是四海镖局少东家,当今圣上外孙,捏死你我就是抬手的事。更何况四海镖局什么人物,敢拦他们的路,不想活了?学着吧你!”
徐行扭头看了看几位毕恭毕敬送自己进城的士兵们,不由得撇了撇嘴,周笠倒是安排的齐全。
人没来,路都给铺好了。
“哪来的令牌。”
“自然是周笠哥哥给我的。”
晚卿把令牌收了回去,“四海镖局的名声,果真不小呀。妙啊。”
晚卿朝汴州城看去,虽不及长安繁华,也是够热闹的。
她想下车去逛逛,徐行却拦着她,他这几天风餐露宿的,身上实在不舒服,现在格外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
“姑娘,好累,要不先找个客栈安置吧。”
且他们后面还跟着几大车物资呢。
晚卿瞧他娇滴滴的模样,“成!”
等他俩安置好,已是下午了。
徐行洗了洗,换了身素色麻衣,看起来颇是低调。
等晚卿一出门,就看到守在门外的徐行,扶着栏杆一边看楼下热闹,一边等她。
徐行很适合穿素色,衬得他很清冷。
晚卿呆呆瞧着他,徐行瞧见了,朝她走过来,“姑娘,听说西司桥的酒楼不错,咱们去那吃吧。”
“行呀。”
徐行揣着满满当当的小荷包跟晚卿慢悠悠往西司桥溜达,汴州比不得长安繁茂,却也宜人。
二人还没溜达到西司桥,就看到远处巷子里一户人家门前,吵吵嚷嚷的挤满了人。
“那里在干嘛?”晚卿够着头往那边看,徐行也往那边看,“好像在吵架。”
晚卿好奇,往那边溜达去。
“你不去那就小星星去么,反正你们姐妹俩跑不掉啦,总得去一个!”
一道趾高气昂的男声传入耳中,晚卿挤到门口,抱臂看着院中平静。
只见一个凶巴巴的女子,样貌姣好,眼中噙泪,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小女孩,倔强的盯着院中一行奇装异服的人。
晚卿蹙眉,看向那群奇人,“这穿的什么啊。”
徐行也打量着院中的人,他们的穿着确实与普通百姓不同,一身庄重黑衣,裙摆及地,两只宽袖垂下,与为了方便干活不穿长裙,束紧袖子的普通百姓格外不同。
关键还带着帽子,帽子上还立着两束孔雀翎。
他们中间,为首的人又开口:“阿月,你做个决定吧。是你嫁河神,还是小星星嫁。三日后就是河神祀日,不能耽误了咱们汴州后面一年的风水啊。”
徐行闻言一惊,祭河神?
周遭百姓也纷纷附和,“是啊,阿月,可不敢惹怒河神,又要发大水了。”
阿月紧紧抿着唇,看向门口起哄的百姓们,倔强的不发一言。
怀里小姑娘泪眼婆娑,趴姐姐怀里止不住啜泣。
这些没有读过书,没有什么思想的汴梁百姓们,因为次次水灾,一辈子所想的事,都是如何吃饱饭。
拿女子祭祀河神,徐行知道是个陋习,可站在汴梁百姓们的立场上,这或许是安定心神的一丝慰藉。
他们为了这一丝心理慰籍,丝毫不管“阿月们”的死活。
徐行和晚卿打量了下这家院子,院子挺大,家具陈设齐整,不像穷苦人家,只是院子里的餐桌上,餐食却简陋,只有两碗米粥。
晚卿抱臂蹙眉,继续听他们纠缠。
“说啊,到底谁去。”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带走了,你妹妹么,还得再长两岁。”
阿月抬眼,“我可以去,但不是今天。”
为首的大祭司蹙眉,“你想做什么?”
“明日,明日下午,你们再来,我跟你们走,不然,”阿月蓦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你们就抬着我的尸体嫁河神吧!”
阿月性格刚烈,她这一动作,院中人皆是一惊。
门口也闹哄哄的。
“诶,”蓦的一个声音,脆生生响起:“什么河神那?”
大祭司和他的手下朝门口望去,一个大眼睛小姑娘,抱臂饶有兴致看着他们,“你是谁?”
晚卿正要上前,站他身后的徐行猛然捂住她的嘴巴,赔了个笑脸:“我妹妹瞎问的,瞎问的,我们路过,路过。”
拉着晚卿往外走,晚卿撅着屁股往后缩:“你拉我做什么,这些人头上插两根鸡毛就厉害的要死,我要问问咋回事。”
“咱们现在有正事还不能暴露。”
晚卿觉得有道理,给辛夷递了个眼色,就跟着徐行走了。
徐行看着院子那行人,猜测他们就是祭祀河神的祭司们。
陆晚卿变成女煞王的第二个关键人物,就是汴梁的大祭司。
她杀了大祭司,给别人状告陆家的把柄。
徐行默默盘算着,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跟祭司们打上交道了,他还没痛痛快快玩两天呢!
二人去西司桥草草吃了顿饭就回客栈,等辛夷回来。
辛夷直到夜半才回,满脸愤懑,“这汴州古怪的很!今日那女子叫阿月,是杀猪匠牛老大的大女儿。牛老大死了,祭司们要拿她祭祀河神。”
晚卿倚在榻上,“什么?”
“他们所谓的祭祀,就是每年冬初用待嫁的女子送给河神做妾,以求冬天不发水灾,往后一年平安顺遂。”
“这更是汴梁人的念想。”辛夷顿了顿,“今晚阿月给他妹妹,叫星星的送走了。让她再也不要回汴梁,姑娘,我看阿月是准备好赴死了。”
站在千年后听这个故事,徐行只觉得阿月可怜。
可身处于这里,眼睁睁看着一城愚昧无知的人,逼死一条人命,他觉得很不适。
“他们竟这么无知,白白害了一条性命。”
晚卿没回话,烛光下,她正在看实录。
徐行看着她,走到她身边蹲下,凑近随意倚在榻上的晚卿,“姑娘,你今晚要不要出手,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劳什子祭司们,打的他们在不敢害人,我帮你准备夜行衣和面罩,保准别人认不出来。”
晚卿倚在榻上,看着白天从四海镖局汴梁分局借来的实录,淡淡道:“不,叫他们祭祀去。”
“什么?姑娘,那可是一条性命啊。”
晚卿放了放手里实录,抬眼瞧了瞧他担忧的模样。
徐行小脸迎着她,微微蹙眉,烛光下,衬得格外娇俏。
晚卿觉得甚是有趣,伸手挑了下他的下巴,大眼睛眨了眨,“别慌,阿月不会死的。”
徐行突然被调戏一下,羞得耳根子瞬间红了,也不接着问,扭扭捏捏走了出去。
紫苏:“诶,徐掌柜去哪?”
晚卿想着他刚才走的那扭捏样。
一笑,拿起实录继续看:“大概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