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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点拿不准 这是爱的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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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金眨眼工夫就跑到两人跟前,看到顾离正在拌要喂家禽的原生态绿色饲料,他的王站在一口锅前拿勺子搅着大概是猪食的东西,说道:“王,你专心陪爱,下面的事情都做完了。”
顾离一开始觉得四金看上去有点怪,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怪,直到紧随其后的一至三金也来到厨房,四人并肩站作一排,向他们的王或王总复命,顾离才看出端倪,怪就怪在四对熊猫眼上。
尤其二金,一对格外浓重的黑眼圈,让他原本凶狠的面相都柔和了几分。
顾离看着面前熬夜工作造就的“国宝”,心想如果自己昨晚不主动下去寻人,“国宝”里怕是要再添金锵一员猛将。
金锵将猪食倒到面前的提桶里,对四人说道,“把卷宗留下,都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没什么事就不用过来了。”
大金说:“今天一大早,精怪传信,银铃那边有动静,可能会往这边来。”
“我怕他?来了也不用你们管。”金锵眼皮也不抬,继续用勺子刮着锅壁上糊着的猪食,“既然加了班,就好好享受补休,我们又不搞996、007那一套。”
金锵说着把锅勺放下,握着提桶把手,看了顾离一眼,随即笑着说道,“也省得我们的小顾总误会我压榨员工,又要敲打一番,我可受不了这冤枉。”
换作之前,顾离跟着笑笑也就算了。
眼下两人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就连让金锵帮忙解决生理问题这样见不得人的事,也说发生就发生了。
更令顾离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见不得人的事,事后品着品着,竟还有点“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意味,唉,真是疯了。
顾离心里有鬼,此刻听金锵这样说,莫名有一种被他当众调情的尴尬。
顾离于是端起手边的饲料盆,虽然极力控制情绪,但出口的句子听上去还是带着一股子明显的没好气:“走不走?不走我一个人上去了。”
金锵提桶跟在后边,一路走一路笑,他并没有让笑声从嘴里漏出来,但顾离就是知道他在笑。
顾离也算领教了什么叫笑得无声,但明目张胆、人尽皆知,并且“皆知”的目标只锚定他一个。
到了楼上,金锵完全不顾一对斑点猪在不远处叫得撕心裂肺,硬是等顾离给鸭和鹅布了食,之后跟着他走向小猪圈,这才将提桶递给他,让他在爱猪面前继续当好主人。
顾离看猪吃食,余光瞥到金锵还在笑,看着猪问,“还没笑够?”
金锵笑而不答,顾离转头看他,“我,很好笑吗?”
金锵接收到顾离眼神和语气里的警告,这次还算识相,及时止了笑,恢复一脸正色,“这些年,能让我笑得这么开心的,只有你。”
顾离觉得金锵对着两头猪抒发喜悦之情有点不合时宜,于是弯腰折了几只莲蓬,将金锵领到凉亭里坐下,递给他一只,自己剥一只,这才问道,“遇到我之前,就没什么高兴的事?”
金锵说,“也就那样,按部就班,说不上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金锵手速很快,说话间已经将手中莲蓬的绿籽全部抠到面前的茶碗里,然后取了另一只茶碗,开始剥绿皮、去莲芯。
见顾离不搭话,金锵又自顾说道,“比起变数和意外,我觉得‘亘古不变’‘心如止水’更可怕。”
其实,自金锵剥出第一颗白莲子,顾离对金锵说的话就开始心不在焉,他很怕金锵突然将莲子喂过来,到时张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金锵看顾离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忧虑,将手头新剥好的白莲子往茶碗里轻巧地一扔,“要吃自己拿,我不喂。”
顾离果然听话地伸手去拈了一颗白莲子,放到嘴里嚼了起来,随即又伸手去拈一颗,突然往金锵嘴里塞去,以报第一次采剥莲蓬时的“一喂之仇”。
金锵反应很快,上半身本能地后仰,顾离的偷袭计划没有成功,正要收回手,拈莲子的两根指头,也即顾离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被金锵一口咬住。
顾离吃惊地看向金锵,眼睛都不由瞪圆了几分,自觉被咬住的一瞬,莲子已经从指间掉进金锵嘴里了。
所以金锵这样咬着他不放,是故意的,真是暧昧至极,有失庄重!
而且,这种不端之事,还发生在“莲,出淤泥而不染”的莲池中央的亭子里,这像话吗?
金锵咬人的力道不重,但态度也是明摆着的,如果顾离想要强行收回“手指头”,他能收回去的大概率只有“手”,“指头”留下。
抵抗无效,还有可能痛失两根爱指,顾离索性感受起金锵坚硬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在手指上截然不同的质感……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两根指头喜提“刑满释放”。
顾离将手连同指头顺利回收的同时,听到金锵说,“我有点拿不准,你这是爱的投喂,还是有仇必报?”
顾离看着两根指头上淡淡的几近于无的牙印,心说,以后自己只管上来喂宠物,金锵在场时,这莲蓬是万万不能碰了。
顾离看着面前的茶碗,金锵亲手剥出的白莲子,每一颗都自带惹是生非,让人浮想联翩、心旌摇曳的属性。
顾离负气道,“我当然是有仇必报。”
“真正让你有仇必报的人来了。”金锵说着起身,招呼顾离下楼,临走还不忘拿走提桶和饲料盆。
等金锵和顾离一人拿着一样被宠物们吃得花里胡哨的盛器回到一楼客厅,一身盛装打扮的银铃也刚好自庭院中走来。
银铃几天前说过,地契等他高兴了就给,没想到还肯亲自送上门,金锵在楼上看顾离喂猪时接到他传信,解除了进出诡岭的禁制。
考虑到清风热衷于追逐银铃,银铃想要躲过清风,奔逃过程一不留神就容易化出原形,丢了脸面必然会不高兴,已经送到手边的地契,有可能因为银铃一个不高兴又要飞走,金锵已经提前让四金牵走清风。
如若一狐一狗当面对上,银铃迈不出这么悠闲、优雅的步态。金锵没想到,自己的善举反倒给了银铃调笑的机会。
银铃一看二人这副居家喂养的模样,咧嘴一笑,“二位真是好雅兴。”
金锵说,“既然来了,想坐哪随便坐,庭院、客厅、厨房都可以坐人。”说着从顾离手上拿走饲料盆,径自往厨房去了。
银铃在顾离的打量下,理了理身上的华服,在沙发正中的位置坐下,之后背靠沙发,朝顾离的方向翘起二郎腿。
银铃保持着之前的一脸笑相,“顾大美人,别站着,坐下说话。”
金锵的沙发是极简的一长条,顾离见银铃喧宾夺主,像主人一样招呼自己,既不想坐下,又觉得站着别扭,就在距离银铃最远的沙发边上坐了下来,面不改色地与银铃对视。
顾离赶集那天“有幸”和银铃见过一面,因为开车时突然撞上银铃吓得不轻,把这狐狸从脑袋到手臂摸了一遍,之后在金锵的授意下,跟四金上山寻兔子去了。
再后来,顾离听金锵说命书已经拿到,自己的性命已是无忧,地契在银铃手上,但一时还拿不到。顾离相信金锵能把事情办妥,也就耐心等着。
顾离转头看金锵还在厨房忙着,开口问银铃,“为什么把我骗来?”
“当然是为了气金锵王,同时也帮了金锵王,要不你问问他,你来了,他是不是高兴多过生气?”
银铃说着低头笑了两三秒,再次看向顾离时,脸上虽然笑意未散,但一双眼睛里明显带了几分不屑和冷意,用一种征询和讨论的语气说,“还有一种可能,因为你生得貌美?”
“在天生狐媚的银铃王面前,貌美实在是不敢当。”
顾离先是谦逊地应道,之后开始严肃认真地发表他通过观察、分析得来的见解。
“银铃王就像开得美艳但散发着恶臭的妖花,这种天然的特质本就容易将不明真相的人欺瞒过去,再加上你这副精心修饰的外表和刻意伪装的做派,自然有人因为贪恋你的美色和躯壳,愿意掩住口鼻,忍着恶心凑上去。”
顾离顿了顿,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像我这样寡淡无味的人,即便长得好看些,也不过是在人群中稍显耀眼,怎么能跟自认‘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银铃王相提并论呢?”
“哈哈哈,顾离,顾大美人!”银铃不怒反笑,“这大概是你有生以来说过的最恶毒的话了吧?作为你人生里截止目前,也可能是终其一生唯一的坏蛋、反派,我深感荣幸。”
银铃随即摇摇头,“但是,话不要说得那么满,我不仅存心把你骗来,还要让你领教何谓‘色令智昏’。”
银铃稍微调整坐姿,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悠闲自在,游刃有余,接着说道,“我这只狐狸,这朵妖花,有的是办法让你忍着恶心凑上来,现在就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真凑上来时,又该如何自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