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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爱情那扇门 不知不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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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戴着君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伤不了他。
因为顾离不请自来,上楼拦人的金锵终于赶上今晚的宵夜了。
令金锵觉得搞笑的是,他拦住顾离,不是为了保护诡岭唯一的人类顾离,而是为了护住一群曾经无恶不作的鬼。
君镯威力巨大,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击溃各种脏渍秽物,顾离一旦跟恶鬼们迎面撞上,后者直接化为虚无,金锵他们连审都不用审,判也不用判了。
顾离下到负2层,电梯门打开,还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空气似乎冷了些,顾离明显感觉手腕上的镯子在发热。
之前他和镯子和平共处,那镯子是常温的,最多被他的体温带出一点温热感。
顾离低头一看,除了发热,镯子也比之前亮,像是在发光。
由此可见,三金所言非虚,这镯子果然在发挥效力,这让独自并且擅自行动的顾离心安不少。
顾离继续下行,负3层的电梯门打开时,电梯里的光照到站在门口的金锵身上。
不知是不是顾离的错觉,他觉得此时身穿黑底镶金纹袍服的金锵,看着比平时高了约莫10厘米。
在顾离晃神之际,金锵走进电梯,与顾离并肩而立,随手按了“1”的按钮,“我忙完了,走,回家。”
金锵一只手接过顾离提着的宵夜,另一只手攀着他的肩,没多大会工夫,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客厅。
顾离任由金锵攀着肩,被他一路带到庭院。
金锵将宵夜放到桌上,随即坐下来,开始吃东西。
金锵一边吃一边自顾笑着,顾离以为他因为再次吃上自己做的饭食而高兴,殊不知人家想的是“故里草木”和“痴情兔”的对话。
尤其“故里草木”说的那句:“不论他是什么,我都不怕,只要是他,我都喜欢。”
金锵看到这个句子时,恨不得立刻冲回家,一把将顾离捞到怀里,低头一顿狂亲。
金锵想到这儿,眼神从爱心宵夜中抽离,看着闲坐在一旁的顾离:“你喜欢我?”
顾离不知道金锵吃着吃着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也不打算跟饿了一天的人斗嘴,先是点头说了“喜欢”,随即又摇头说道,“但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金锵饶有兴致地问,“那是哪种喜欢?”
顾离努力控制住自己偶尔撒谎时会眨眼睛、摸鼻头的小动作,把心一横,颇有底气地说道,“就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
一股没忍住的笑意从金锵的鼻腔里喷涌而出,随即在他整张脸上漫散开来,“我还以为是抱着睡觉、肌肤相亲的那种喜欢。”
经他这样刻意地提醒,顾离好不容易忘记的尴尬卷土重来,“我想了想,户外露营暂时没条件,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还是按原计划,今晚先去书房打地铺,也免得你误会。”
金锵看着他,不说话。
顾离起身离开之际,挑衅道,“你如果想揍我,尽管放马过来,反正我打不过你,只有乖乖挨打的份。”
金锵一个大步拦在顾离身前,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对峙了一小会。
然后,金锵轻轻把人搂进怀里,“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舍不得动你分毫。”
金锵说着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又低声问道,“你要打死我吗?”
对于这个可能引发余生蹲大狱或直接执行死刑后果的提问,顾离不知该怎么回答,一双手无事可做,也就顺势环住金锵的腰,在他背后打了个死结。
这一抱,顾离感觉金锵身高跟平时一样了,并没有刚刚碰面时莫名长高的奇异感,于是怀着好奇微微仰头瞄他。
金锵的吻突然落下来,也不管顾离如何反应,只管贴着他的上下唇一顿乱亲。
等顾离被亲得喘不上气,金锵又趁虚而入,含住顾离的舌头往深里吻。
顾离在迷乱之际,扪心自问,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为了自保,不受伤,不再枯萎,顾离明明已经对金锵关上爱情那扇门。
虽然老有春风往里钻,死命往里灌,但只要顾离自己不拉开门闩,那风势再猛,也吹不开他的心门。
所以还是他自己松动,不知不觉中,对金锵敞开心扉。
怪谁呢。
顾离有一种要被金锵亲死在原地的感觉,整个身体开始发软,自觉有些支撑不住,好在他一双手之前有所预判,此刻更是死死地圈住金锵的后腰,以免瘫倒在地。
不过似乎也不用担心,金锵环住他腰身的那只手极为有力,而托着他后脑勺的宽阔掌心则是极尽温柔。
顾离整个人都有依仗。
只是这依仗也没让顾离支撑多久。
在顾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时,金锵一把将他抱起,自清风徐徐的庭院往灯火通明的室内疾步走去。
在这种情况下,顾离完全顾不上金锵的抱姿和自己的狼狈,也来不及羞愧、凌乱,更别说挣扎和反抗。
顾离很快被金锵放到床上。
在金锵将手抽离之际,顾离的后脑勺落到柔软的枕面上。
金锵一双手撑着顾离肩膀两侧的床,一张脸近在咫尺,“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
顾离神智尚未回拢,乖顺地应了声:“好。”
金锵又问:“我今晚能睡床吗?还是非得去书房打地铺?”
顾离还在犯迷糊,习惯性地应了声:“能。”
金锵计谋得逞,灿然一笑,“那好,你乖乖睡着等我。”
就在金锵抽手准备直起身离开之际,反应过点什么来的顾离突然拉住他一只手臂,说出一个颇为磕巴的句子。
“你刚刚吻我了,这个事,夜里,可能会刺激到我,等我睡着了,如果我犯糊涂,再提昨晚那种要求,你别帮我,不用管我,直接忽视我。”
金锵答应得倒是爽快,“行,不论你怎么闹腾,我既不还口,也不还手,安心睡吧。”
忙碌、折腾了一天,此时已是深夜,顾离得了应允,也就不再管金锵,眼睛合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金锵这次不用跑三楼淋浴,直接在卧室洗浴间冲了个澡。
根据顾离昨晚主动索吻之后的表现,金锵预判他夜里肯定要闹。
于是,金锵趁着洗澡的工夫,先行泄去第一把火,不然顾离开始闹,他虽不至于把持不住惹下麻烦,但过程会变得难熬,招呼起人来也难免力不从心。
表面应允谁不会,顾离想要就随他。
毕竟顾离全程都很享受,也很可爱,端着一副纯情无害的样子,实际却是霸道的要这要那。
果然,到了半夜,顾离迷迷糊糊间,又开始纯情无害地霸道起来。
金锵尽心服侍之后,自己到卫生间,一边想着顾离,一边忙他自己。
对面的镜子但凡有点灵性,都要笑话他。
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金锵独自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想着,自觉整个人整颗心,是被浓烈、滚烫、甜蜜的爱意环绕包裹着的。
几千年里,从未想过的东西,在遇到顾离后,开始想了。
从此无尽的相思也好,漫长的等待也好,暗涌的情/欲也好,都成为不死不灭、永远存在的他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成为无尽黑暗、漫漫长夜里的一道光。
整个后半夜,金锵平静地注视着他的“光”,并且极其平静地想着,谁敢夺走“光”,谁敢毁灭“光”,他就要谁死,如果死还不够,那就魂飞魄散,直至在三界间从各种“有”的形态,化为彻底的“无”,一切清零。
甚至谁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扬起一阵风,让这道光颤抖一下,他都选择零容忍、不姑息……
东方既白,眼看着“光”要醒了,金锵回过神来,使了点小伎俩,把人糊弄过去。
昨天早上老实交待,换来什么好结果了吗?不仅差点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同床权益,还被威胁要睡到别处去。
顾离醒来后,照例看到头顶上方金锵单手枕着的脑袋,迷蒙的双眼聚了聚焦,就对上金锵一双格外清明的眼睛。
顾离心说,不会看了一夜吧?然后缓缓地转动着眼珠子,回想夜里是否有不规矩的行为。
不仅没有,连梦都没做,可谓规规矩矩到天亮。
顾离心里踏实了,嘴角牵起一个浅笑,先是同金锵打了声招呼:“早。”然后无话找话,邀请道,“一起洗漱去?”
金锵被他的邀请逗笑,也跟着起床,同他一前一后走到洗漱台前。
顾离刷牙的间隙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金锵,自觉从脸到眼再到心,真是再坦荡也没有了。
由此可见,自己也不是完全经不起诱惑,昨晚金锵都把他吻成那样了,夜里不是照样安分守己?所以说,关键是要管住自己的心。
两人吃过早餐,顾离问,“你今天要下去吗?”
昨晚为了拦截顾离,临时改由二金主审,金锵估摸着再慢也应该审完了,到这会还没动静,正想着把灶上的猪食煮好,下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四金的声音,“王,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