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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114章 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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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辉放轻语气，眼底带着浅浅的担忧与迟疑。
“刚刚我不小心把球踢偏飞过去的时候，我看得特别清楚，天城学长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完全没留意周围。”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西园信助闻言神情认真下来，轻轻点头附和，“天城学长今天训练特别沉默，传球也不在状态，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样子。”
剑城京介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神色冷静淡然，“应该是出场的问题，他一直是固定先发，这次对木户川却没有上场，心里肯定会有落差。”
[只是战术组合的取舍而已。]替身的嗡鸣在绫川脑海里响起。
[随着雷门的队伍越来越大，可供鬼道挑选的搭配也更丰富，说不定仅仅是他和这一组后卫合不来而已。]
[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绫川苍真垂着眼，目光落在餐盘里的饭菜上，他倒是有点想清楚了，这一场，鬼道有人想要的是可以主动上抢、切断传球线路的防线。
而天城大地的防守扎实稳妥，风格刚好和这套战术部署不相契合。
狩屋正树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脸，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没有想太深，随口打趣似的开口：“什么嘛，是不是因为学长没把你耍的团团转而让你感到有点不习惯呐？”
“才不是这样嘞。”影山辉轻轻蹙起眉头，认真地反驳了狩屋正树的玩笑。
他心底清清楚楚，方才训练场里天城大地失神落寞的模样绝非寻常状态，那是藏不住的低落。
桌边安静一瞬，绫川苍真放下手里的筷子，神色平和，“既然大家都放心不下，等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过去看看他吧。”
[你确定大家都放不下心吗。]
[是啊。]
松风天马闻言双眼骤然一亮，立刻抬手兴冲冲提议，“诶？那我们大家一起过去好不好？悄悄去侦查一番，看看学长怎么样了！”
[这倒是一个探查八卦的好办法。]
西园信助眼睛弯了弯，跟着点头，“不错诶，一起去的话，天城学长应该不会觉得孤单。”
剑城京介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的球场，下颌线绷得平直，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没意见。”
一旁的狩屋正树看似漫不经心，却也彻底收起了方才的玩笑，嘴上依旧带着几分随性，“真是的，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那我也奉陪到底好了。”
影山辉眼睛一亮，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语气轻快了不少，“太好了！那等社团结束我们一起过去。”
……
鬼道有人抬眼扫过聚集在战术室里的众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决定了，是幻影学院。”
“幻影学院？！”
天城大地猛地一怔，失声脱口而出，他肩头微微绷紧，异样的反应落在旁边三国太一的眼里。
三国太一眉头轻轻一拧，侧过身，语气带着关切，“你还好吧？”
天城大地这才回过神，察觉到自己方才失态，连忙敛住翻涌的心绪，低声应道：“我没事……”
不远处站着的影山辉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天城大地这一瞬肉眼可见的慌乱与失神，和往日沉稳可靠的模样判若两人，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天城学长的反应，实在太不对劲了。
音无春奈颔首，指尖在电脑上轻点，资料同步投射到前方的大屏幕上，“幻影学院是一支以技巧取胜的队伍，他们的踢球风格是源自魔术的影响。”
[还有一对双胞胎呢啊。]
[魔术和足球之间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绫川苍真目光落在屏幕上闪过的队员缩略图，暗自想道：[我是不是也需要去看看魔术相关的知识了？]
[可以啊，虽然对你的帮助可能没有多少吧。]
音无春奈继续操作，画面切换，单独放大出一张少年的肖像。
屏幕上的真帆路正有着一头张扬的酒红色短发，发梢向上翘起，轮廓利落锐利。
眼瞳是沉暗的棕褐色，眉眼生得很俊秀，可整张脸上没有半分起伏，唇线平直，没有一丝笑意，像一尊冷静的人偶，所有情绪都被牢牢锁在眼底深处。
“而他就是队长兼王牌前锋，真帆路正，听说他是一个拥有最强必杀技的选手。”
松风天马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浮起惊讶，“最强的必杀技……”
“他的必杀技内幻射门百发百中，只要一提出去就绝对可以得分。”
[这也太绝对了吧？]替身的语气掠过一丝淡淡的质疑。
“真帆路有一个称号，叫不会笑的前锋，不管什么时候，就连他要起脚射门都不会露出任何情绪。”
[这是什么鬼称号，请把网球月刊的人请到这里专门取外号好吗。]
同样是国中生体育竞技选手，网球部的幸村精市被誉为“神之子”、真田弦一郎冠以“皇帝”，气场凛冽、名号响亮，对比之下，真帆路正的称号实在过于朴素单调。
天城大地怔怔盯着屏幕上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心口阵阵发闷，久远的回忆翻涌上来。
记忆里那个迎着阳光肆意奔跑，笑起来眉眼舒展的少年，和眼前这张冷寂的脸重重交叠，刺得他心绪翻涌。
一旁的神童拓人垂眸沉思，指尖轻抵下颌，认真揣摩着对手的特点，“只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能冷静地观察场上的情况吗……”
替身捕捉到天城大地全程的情绪波动，及时提醒道。
[而且我需要提醒你哦，天城自从听到幻影学院情绪就开始起伏，一直说到真帆路的时候达到顶峰。]
绫川苍真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在心绪不宁的天城大地身上，心底暗自思忖，[难道真帆路是天城学长认识的人？]
真帆路……
单单一个名字，便彻底扯断了天城大地紧绷的心弦。
纷乱的回忆瞬间侵占了他的思绪，画面回溯到懵懂的小学时代。
那时候的他和真帆路正还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一同在绿茵场上追逐奔跑，笑声坦荡热烈。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他照常去找真帆路正踢球，昔日爱笑鲜活的少年却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神情冰冷疏离，一言不发地拎起书包转身就走，斩断了所有往日的亲密。
陈年的心结与遗憾层层堆叠，死死缠住了他的心神，让他彻底陷入失神，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天城！”
队友急促的呼喊骤然响起，却已经晚了一步。
恍惚之间，天城大地才惊觉自己正伫立在训练场地的防守位上，整个人僵硬呆滞，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守反应。
“好诶！”
狩屋正树抓住他失神的破绽，轻盈一晃便从容突破了他的防守线，顺势起脚抽射，足球带着凌厉的风势直奔球门。
千钧一发之际，三国太一集中全部注意力奋力扑救，才堪堪将险球稳稳抱住。
他抱着足球抬起身，眉头紧蹙，眼底满是不解与担忧，直直望向状态离谱的天城大地。
一旁的雾野兰丸也是满脸茫然，眨了眨眼看着失神伫立的天城，完全摸不着头绪。
场上的诡异氛围尽收鬼道有人眼底，他面色沉静，语气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沉声开口：“天城，马上离开训练场。”
冰冷的指令将天城大地从纷乱的回忆里拽回现实，巨大的愧疚与窘迫瞬间席卷全身。
他垂着头，肩膀垮塌下来，声音沙哑低沉，“抱歉教练，是我不好。”
鬼道有人没有苛责，只是平淡下达了安排，“你先回去休息吧。”
天城大地唇瓣翕动，心底藏着万千情绪，不甘与怅然交织，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说起，所有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应答。
“……我知道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步朝着训练场出口挪动。
就在他即将踏出场地边界时，身后传来了鬼道有人的声音，字字清晰，落进他的耳中，狠狠砸在他心上。
“青山，你去顶替天城的位置，一乃，你也要做好上场的准备。”
“是。”
天城大地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到最后他终究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沉默地离开。
场上的气氛沉了几分。
在场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猜到了鬼道有人这么安排的缘由，毕竟天城大地这阵子心神不宁，状态反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松风天马望着那道落寞远去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小声开口：“原来学长们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和他谈谈呢？”
三国太一抱着足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球面，目光落在天城大地消失的方向，“如果有用的话我们早就和他聊一聊了，我想他现在遇到的问题也只能靠他自己解决了。”
……
又是一个人……
天城大地抬眼望向头顶，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团压得很低，像一块卸不下来的重物闷在胸口。
那是小学临近毕业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也说不出明确的缘由，他忽然就被周遭的人排挤，昔日一同说笑踢球的伙伴，一夕之间全都变了模样，纷纷站到他的对立面。
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沉甸甸压着他，他无力招架，也无从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