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113章 努力和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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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乃七助将足球传向对面的青山俊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淡的弧线，一如他们这段时间毫无波澜的队内处境。
一乃七助望着落地滚动的足球，肩膀微微垮了下去，语气裹着淡淡的无力与落寞，“结果我们还是没能上场比赛呢……”
青山俊介接住球，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黯然，沉默地将球横向传给天城大地。
天城大地脚尖轻轻抵住球，止住滚动的势头，他垂着眸，视线落在脚下的绿茵上，“就算你再怎么练习还不是做冷板凳。”
一乃七助当即叉住腰，眉头紧紧蹙起，“一个中途加入的队员马上就能叫出化身来，也难怪我们没有出场的机会。”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靠汗水就能弥补。
天赋、机缘、与生俱来的潜能，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往往比日复一日的努力更加残酷、更加可怕。
“因为才能代表一切嘛。”
天城大地微微垂着眼帘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没人知晓这句话他是在宽慰失落的两人，还是在暗自感慨、指代那个天赋绝伦的后辈，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才能什么的别轻易挂在嘴边。”
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三人低沉的氛围。
三人同时愕然回头，只见染钢龙吾缓步走来，眼底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染钢龙吾扫过三个垂头丧气的少年，轻声缓缓道：“我第一次和锦见面的时候，记得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青山俊介猛地抬眼，眼里瞬间升起好奇，黯淡的眼眸微微亮起，“真的吗？”
“嗯。”
染钢龙吾轻轻点头，思绪缓缓飘回从前。
那时候他在海外观摩集训队伍的训练，偶然遇见了年少的锦龙马。
彼时的锦龙马满心执着于前锋位置，拼尽全力训练，却始终无法打出成绩，更无法适配赛场节奏，屡屡碰壁、屡屡挫败。
少年眼底满是迷茫与自我怀疑，深陷瓶颈无法自拔，甚至一度心灰意冷，萌生了放弃海外、退回日本踢球的念头。
看着执着钻牛角尖的锦龙马，染钢龙吾主动开口询问，抛出了彻底改变锦龙马一生足球道路的提议，“你要不要转踢中场呢？”
这句话在当时的锦龙马听来，近乎全盘否定了他长久以来的坚持。
他从踢球开始便司职前锋，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目标，全都围绕着前锋展开。
骤然被要求更换位置，年少气盛的锦龙马瞬间被激怒，满脸恼怒与抵触，打心底无法接受这个提议。
染纲龙吾却并未急躁，只是平静地看着心绪失控的少年，“你太注重眼前的一切了，试着退一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听不懂的话，就跟着我，我会把你培养成染钢却并未急躁，只是平静地看着心绪失控的少年世界一流的足球选手。”
自那以后，锦龙马便拜入染纲龙吾门下，成为了他的徒弟。
往后的日子里，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特训，是无数次拼到体力透支的煎熬。
哪怕训练再苦再累，哪怕漫长的时光里看不到半点进步、得不到一丝回报，锦龙马也从未放弃，日复一日咬牙坚持打磨自己。
“别看他现在这样，他那时也是经过不断地苦练，才完成你们看到的战国武神武藏。
也就是说呢，只要相信努力会有结果，总有一天会看到成果的。”
青山俊介听完这番往事，心底的郁结悄然散开大半。
他抬头望向染钢，眼里满是敬佩与疑惑，认真出声问道：“染纲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帮助锦呢？”
染纲龙吾望着眼前三个少年，目光飘向远处的绿茵，语气轻缓，藏着几分柔软，“大概是不忍心，看他独自一人留在意大利踢球吧。”
不过好在，后来绫川苍真也到了那边，陪着锦龙马一起训练，这孤身一人的煎熬，终究有人分担了。
青山俊介静静听着，心头微动。
原来不只是发掘才能，最先打动染钢龙吾的是少年漂泊异国，孤立无援的艰难。
他默默想着，如果染钢先生只是一心挑选天赋拔尖的人，当初或许根本不会选择锦龙马。
一乃七助抿紧嘴唇，方才盘旋在心间的不甘，悄然淡下去几分。
天城大地垂眸盯着脚下的球，一言不发，默默把这些话收进心底。
……
染钢龙吾在那天之后便动身离开日本，返回意大利。
锦龙马嘴上没有半句怨言，也不曾表露不舍，可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整个人安静了不少。
绫川苍真看在眼里，缓步走到他身侧，“不用太难过，他只是回到那边继续筹备训练而已，你们之后还有很多机会联系，等时机到了，你们还能再碰面一起踢球呢。”
锦龙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了攥，静静听完绫川苍真的话。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消沉一点点褪去，重新燃起斗志，重重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陷在这种情绪里，要好好练习，不能辜负染钢先生的期待。”
听完染钢龙吾的一番话，青山俊介和一乃七助心中的郁结消散大半。
先前盘旋在心头的委屈、对冷板凳的不甘，慢慢化作了踏实的动力。
两人眼神里重新燃起劲头，转身回到场内，重新拉开距离，继续来回传球。
这一次，他们不再抱怨出场机会，每一脚传球都更加专注，认真打磨彼此之间的配合。
唯独天城大地依旧站在原地，脚尖轻轻碾着脚下的草皮，眉头微蹙。
染钢龙吾的故事听起来很动人，可他心底始终无法完全信服。
天赋的差距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不是单凭咬牙坚持就一定能跨越。
努力或许可以让人进步，但未必就能换来站上赛场的资格，那些靠化身一出场就光芒四射的人，起点本就和他们不一样。
[天城貌似是很低落啊，为什么？]
替身敏锐捕捉到少年身上沉甸甸的情绪，在绫川苍真脑海里轻声发问。
[应该是这次没上场吧。]绫川苍真目光落到场边独自抱着球的天城大地，心底安静回应替身。
他心里清楚，竞技体育向来残酷，有些人拼尽全部，也未必能唤醒化身。
不是努力没有意义，只是努力未必能换来所有人期待的结果。
绫川苍真静静望着沉思的天城大地，心底轻叹。
旁人可没法替天城大地跨过眼前的迷茫，这种落差带来的困惑，只能由他自己慢慢消化。
天城大地指尖用力攥住皮球，粗糙的皮革抵着掌心。
他明明是先发，本该踏进球场，和伙伴们一同奔跑，可现在他只能站在场边，看着队友们在绿茵上战斗。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一年级众人，绫川几人结束对抗练习，正凑在一起说笑打闹，少年清亮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怅然。
明明他也想和雷门的同伴并肩打完每一场比赛，一同完成这场属于他们的足球革命啊。
锦龙马靠着坚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相信努力终会有回报，但……
“啊，天城学长！”
声音从身后传来，天城大地猛地回神，下意识伸手想去接住飞来的足球，指尖却擦过球面没能抓牢。
皮球弹地一跃，稳稳落进绫川苍真的怀里。
[哇，天降足球。]
剑城京介歪了歪头，“哪里来的球？”
松风天马眨了眨眼，顺着足球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好像是影山不小心弄过来的。”
“对不起，天城学长！”
不远处的影山辉僵在原地，本来只是练习传球失手，没想到意外砸到正在走神的天城大地。
怎么回事……
他敏锐察觉到天城大地方才恍惚失神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西园信助也留意到天城大地低落的神色，担忧地望了过去。
绫川苍真早就看清天城大地萦绕不散的心结，只是一直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此刻他怀抱着足球，抬眼，恰好与影山辉的视线撞上，影山辉心头微顿，莫名生出一种感觉。
绫川苍真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天城大地方才藏起来的心事。
训练结束，转眼到了午休时间。
食堂里人声喧闹，一年级的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餐桌，剑城京介、松风天马、西园信助、狩屋正树，还有绫川苍真坐在一起吃饭。
绫川苍真安静坐在侧边，慢条斯理吃着午饭，神色淡然。
[感恩出钱改造食堂的爸爸妈妈。]
[是啊，要不然现在能有这么好的环境吗？]
餐盘里的饭菜还没动多少，影山辉端着餐盘走过来，在桌边停下，低声提起刚才训练场发生的事。
“我说，今天训练的时候，天城学长的状态不太对劲，你们注意到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轻松的餐桌瞬间安静几分。
松风天马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完全没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他一门心思只放在踢球和眼前的训练上，压根没留意训练场里天城全程的失神与压抑。
在他看来，接不住球虽然少见，但偶尔失手也算正常，并没有往情绪方面多想。
“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1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