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瑰焚城》时祭渊

5、双城警情（重修） 无

　　会议室里所有人下意识抬眼一瞬，随即又迅速收回目光——
　　研判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非极端紧急警情，手机一律静音搁置。
　　顾明山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眼神就沉了下来。
　　来电备注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陆寻。
　　他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对主位的秦泓比了个手势。
　　秦泓颔首：“去吧。”
　　顾明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还带上了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室内的讨论声，走廊寂静空旷，微凉的穿堂风扫过窗沿吹进无内。
　　他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陆寻压着急促的声音，还伴着隐约的外嘈杂的对讲机电流杂音，透过手机直直撞入耳膜。
　　“顾支队，昭川新发命案，地点在城郊滨河绿地，现在刚勘完初步现场。”
　　顾明山站在廊灯下，灯光将地面上的影子拉长。听见这话，他原本松驰的背脊瞬间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重点。”
　　“死者为男性，致命伤在心脏，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和临渊的案例高度吻合。”陆寻语速极稳的汇报，“现场物证已固定，死者身旁发现一朵新鲜红玫瑰。血迹未干，死亡时间极短，初步判定案发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短短几句话，却在黎明里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临渊持续了半年的两桩连环杀人案拂晓未明，不久前刚接到一桩新案，出完现场回来后，他们连屁股都还没坐热，紧接着昭川也发生了一起相同的命案。
　　陆寻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现场没有遗留身份物品，无目击者，凶手撤离的很干净。我们已封锁现场，刑技和法医刚刚到位，现在正在全面初勘。”
　　顾明山喉间微沉。
　　“扩大外围封锁，守住所有出入口，严控消息外泄，所有物证优先封存，等待后续跨市比对。我在临渊参加研判会旁听，你们要做好跨市协查的准备。”
　　“是。”
　　走廊只剩下安静。
　　顾明山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静默两秒。
　　他原本只是来临渊协查一枚“预警式玫瑰物证”，刚才的研判会上，他提出了凶手可能会跨市作案的可能性。
　　没想到才刚说完没多久，预警就成真了。

　　回到会议室后，里面原本低声交流的讨论全数平息。
　　不用他开口，所有人都从他沉冷的神色里读出了问题——
　　出事了。
　　秦泓的目光看过来，语气听不出起伏：“顾支队，什么情况？”
　　顾明山大步回到座位，指尖抵着桌面。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
　　“刚刚接到汇报，就在一小时内，昭川市城郊滨河绿地，新发一起同模式命案。作案手法和遗留物证一致，现场留有新鲜红玫瑰。”
　　轰——
　　会议室寂静瞬间被击碎。
　　有些人原本在做笔记，一听到这话，笔尖顿时停在了纸面，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连墨水在纸上晕开都不知道。
　　方才所有的稳妥判断，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沈烬背脊微僵，眼底压下去的沉郁再度翻涌了上来。
　　室内沉默数秒，一个民警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
　　“我们这边刚出事没多久，昭川又起了一桩……凶手是计算好了时间，还是同时分头作案？”
　　无人应答。
　　秦泓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脸上笑意淡去，神情锐利的扫视了众人一圈。
　　“现场未传完整勘验报告，暂时不做绝对串并定性。”
　　仅仅一句话，就守住了办案的规矩。即便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凶手就是同一个人。
　　办案的规矩不能破，凶手的判定靠证据。
　　“但两市作案手法、核心物证高度重合，重大关联线索成立。”秦泓抬眼看向顾明山，“顾支队，即刻开启跨市协查联动。”
　　“我们会同步报备市局指挥中心，开通两市专案通道，实时互通线索、物证比对和推进侦查。”
　　顾明山应声干脆：“我们昭川会全力配合。陆寻已留守现场全程督办，所有初步资料十分钟后会推送到这里。”
　　沈烬垂眸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现场简报
　　纸上黑白的照片和冰冷的文字记录，此刻像一根根细刺，扎进他的眼底。
　　钝痛又隐隐泛了上来。
　　他很清楚，从昭川这桩新案出现的一刻开始，它彻底撕开了沉寂半年的黑幕，卷土重来。
　　秦泓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冽。
　　“重新调整方向部署。”
　　“一，放弃单一本地排查思维，所有抛尸线索同步对标昭川新案。二，等待玫瑰检材理化同源结果。报告一出，立刻正式协查。三，所有外勤线索实时双向同步，不得积压滞后。从现在起全员待命，上班轮岗，所有线索全程跟进。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抓住他的轨迹。”
　　窗外，黎明的天光终于刺破厚重灰蓝，浅浅漫过城市楼宇。
　　天快要亮了。
　　可真正的黑夜，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