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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午后的 ...

  •   午后的日光比晨间更加热烈,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铺洒进教室,落在课桌上,映得纸面字迹明亮清晰。

      午休时间过后,教室里渐渐恢复了人气。趴着补觉的学生陆续起身,揉着眼睛收拾桌面,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间教室。

      温予趴在桌上小憩了二十分钟,醒来时眼底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睡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坐直身体,缓缓伸了个轻缓的懒腰,困顿的神经瞬间舒展不少。

      【099慢悠悠开口:宿主午休好!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十分钟,顾晏辞已经回教室啦,刚刚在走廊路过的时候还往你教室看了一眼哦!】

      温予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看来这几天的平和相处,确实在悄悄软化顾晏辞的心防。

      他低头整理好桌面散乱的习题册,刚拿出物理课本,准备按照早上顾晏辞说的,提前翻看后半章节难点,身旁就凑过来两个同班同学。

      两人都是原主之前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性格大大咧咧,心思简单,只是平日里很爱跟风站队。

      其中一个男生撑着课桌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温予,问你个事。”

      温予抬眸,神色平淡:“怎么了?”

      “你跟你那个新来的弟弟,现在真的和好了?”男生好奇打量着他的神色,语气带着不解,“之前你不是因为他抢你资源,在家闹得特别僵吗?这两天天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看着也太和睦了吧?”

      旁边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对啊,班里好多人都在猜呢。有人说你是装大度,想在老师家长面前博好感,还有人说……你是被顾家放弃了,故意讨好顾晏辞呢。”

      话说出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些流言这两天在年级里传得沸沸扬扬,大部分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揣测着顾家两兄弟的关系,等着看温予落魄讨好、自取其辱的场面。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顾晏辞是顾家亲生血脉,是真正的豪门少爷,归来之后,温予这个养子,被替代、被冷落、被放弃,都是迟早的事。

      换做以前的原主,听到这些阴阳怪气的揣测,一定会瞬间暴怒,要么激动辩解,要么憋着一肚子委屈暗自较劲。

      但此刻的温予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神色坦荡,没有半分恼怒。

      “没什么讨好不讨好的。”他翻着手里的课本,语气清淡从容,“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天天针锋相对,好好相处而已。”

      他说得坦荡又随意,不卑不亢,不遮掩过往的矛盾,也不刻意辩解什么。

      两个同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原本还准备了一堆安慰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嘴边。

      “可是……”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开口,“之前那个出国名额的事,大家都知道是你的,最后不还是给顾晏辞了吗?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温予抬眼,眼神干净平静:“名额给谁,是家里的决定。与其一直纠结已经过去的事,不如好好专注自己的学习。高三了,没必要浪费时间纠结这些。”

      他的通透和淡然,和从前偏执较劲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悻悻坐了回去。

      教室后排几道偷偷打量的目光,也悄悄收了回去。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物理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踩着讲台开始讲课,语速偏快,知识点密集,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师清晰的讲课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温予认真听着课,跟着老师的节奏记笔记,遇到晦涩难懂的步骤,就轻轻在旁边做个标记,打算课后找顾晏辞请教。

      一整节课下来,他收获满满,之前卡顿的知识点,也通透了大半。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刻意刻意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隔壁两间教室。

      “我就说温予特别假吧,之前恨顾晏辞恨得要死,现在装什么大度兄弟情。”

      “可不就是装的吗?怕被顾家赶出去呗,赶紧讨好亲生少爷,以后还能混点资源。”

      “说到底就是寄人篱下,看着也挺可怜的,但是装模作样的样子真让人反感。”

      几句刻薄的议论清清楚楚传进来,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的揣测和嘲讽。

      教室里不少人听见了,纷纷下意识看向温予,等着看他难堪、愤怒或是隐忍失态的模样。

      可温予依旧稳稳坐在座位上,神色未变,手里还在整理着课堂笔记,仿佛那些刺耳的流言,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语调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压下所有细碎的议论。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

      顾晏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漆黑的眸子沉沉看向走廊那几个议论的学生,周身疏离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冰冷。

      他平日里极少与人争执,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几乎从来不会主动插手旁人的事。

      此刻骤然出声维护人,瞬间吸引了整层楼所有的目光。

      走廊那几个学生没想到会被正主听见,瞬间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强撑:“我们……我们随便说说而已,关你什么事?”

      “说他,就关我的事。”

      顾晏辞往前踏出一步,冷白的脸庞没有半点温度,语气笃定又认真,字字清晰:“他没有讨好任何人,也没有装大度。家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揣测议论。”

      “你们不了解他,就不要随意造谣。”

      少年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维护。

      从他回到顾家、来到这所学校开始,所有人都默认温予嫉妒他、针对他、敌视他。从来没有人想过,或许一直被误解、默默退让的人,是温予。

      也从来没有人,会站出来替温予说一句话。

      这是第一次。

      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偏袒他、维护他。

      走廊瞬间死寂一片。

      那几个议论的学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挂不住,不敢再顶嘴,只能尴尬地低着头,灰溜溜地散开。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晏辞收回目光,抬眼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教室里的温予身上。

      四目相对。

      温予看着门口身形清冷、眼神坚定的少年,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暖意。

      他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出教室,停在顾晏辞面前。

      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目光,可两人谁都没有在意。

      “没必要为了我跟别人置气。”温予放轻声音,语气温和。

      顾晏辞垂眸看着他,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只剩下认真:“他们说得不对。”

      温予失笑:“流言而已,我不在意的。”

      “但我不想你被人乱讲。”

      顾晏辞脱口而出,话说完之后,耳尖微微泛起一层浅红,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句话太过直白,太过刻意。

      但他没有收回,只是定定看着温予,重复了一遍:“不该被他们这么说。”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承受所有恶意和流言,习惯了独自忍受旁人的揣测和排挤。

      可他舍不得温予承受这些。

      哪怕只是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他也听不得。

      【叮!目标人物好感值大幅上涨!当前好感:8!正式转正!信任羁绊初步成型!】

      099激动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

      温予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顾晏辞的温柔从来都不张扬。

      他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不懂如何表达善意,可他会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站出来护着自己。

      这比所有刻意的讨好,都要动人。

      温予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神色,轻声开口,缓缓问道:“你刚刚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帮我说话?”

      顾晏辞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微微偏开视线,语气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别扭,却老老实实应声:“嗯。”

      “不怕别人继续传闲话吗?”温予追问。

      “传就传。”顾晏辞重新看向他,眼神坦荡又坚定,“我们本来就和好了,没什么好被人说的。”

      从前他最怕别人议论他们的关系,最怕旁人的目光和揣测。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流言,让温予受委屈,才是最不能接受的事。

      温予心底的暖意蔓延开来,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那谢谢你,晏辞。”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轻柔、干净、自然,没有疏离,没有客气,像是相处多年的熟人,亲昵又顺口。

      顾晏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少年清淡的嗓音念出他名字的时候,格外好听,轻轻落在耳边,烫得人心尖微微发颤。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耳尖的红色更深了些,低声闷闷道:“不用谢。”

      走廊两侧还有不少悄悄偷看的学生,全都安静地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

      顾家这两个少爷,是真的和好了。

      而且冷淡孤僻的顾晏辞,居然这么护着温予。

      那些所谓的“养子讨好亲生少爷”的流言,不攻自破。

      温予看着他腼腆别扭的模样,没有继续逗他,顺势转移话题,语气轻松自然:“对了,上午你说的物理难点,我还有两处没太看懂,晚上回去可以麻烦你帮我讲讲吗?”

      顾晏辞立刻抬头,瞬间从刚才的别扭情绪里抽离出来,认真点头:“可以,晚上我帮你梳理。”

      “好。”温予浅笑,“那放学一起回去。”

      “嗯。”

      秋日的风穿过走廊,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阳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温柔绵长,将彼此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彻底吹散。

      没有轰轰烈烈的升温,只有细碎日常里,一次笨拙又真诚的维护。

      一点点,慢慢攒起独属于他们的温柔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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